第七十六章 阴谋？不！是阳谋！

沈薇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财务报表像一盆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
“不可能！”
沈薇薇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政府拨款不是有八百多万吗？怎么会亏？”
李总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详细的测算表。
沈薇薇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李总继续说道：“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算。如果无名尸的数量超过预期，或者遇到需要特殊处理的复杂案例，成本还会进一步上升。”
沈薇薇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没有办法压缩成本吗？”
“很难。”
李总摇了摇头，“合同的条款非常严格，每一项服务都有明确的交付标准。压缩成本就意味着降低服务质量，一旦被查出违约，不仅要罚款，还可能被列入政府采购的黑名单。”
沈薇薇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椅里。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虞酒为什么会那么大方地恭喜她。
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项目会亏钱！她早就知道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她故意让自己抢走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让自己往里赔钱！
“虞酒……”沈薇薇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耍我。”
——————
当天下午，沈薇薇的舆论机器再次启动了。
这次她的目标不是欢乐送的主营业务，而是“知味”预制菜。
她让人搜集了一些用户的差评——任何产品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知味”也不例外。
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好评率，但那百分之五的差评，被沈薇薇的人精心挑选出来，放大、加工、包装，然后推送到了各大平台的热搜预备位上。
话题词条是：#知味预制菜质量问题#
内容主要包括三类：一是说某批次的菜品口感不佳，“肉太柴，像嚼橡胶”。
二是质疑冷链运输的安全性，“毕竟是殡仪馆出来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三是暗示“知味”使用了劣质食材，“成本那么低，能用什么好材料”。
沈薇薇还安排了几位“美食博主”发布了所谓的“测评视频”。
【殡仪馆做的东西，谁敢吃啊？】
【反正我是不敢买，想想就膈应。】
话题很快冲上了热搜。
短短几个小时，阅读量就突破了五千万。
评论区里，有人跟风质疑，有人替欢乐送说话，也有人持观望态度。
沈薇薇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满意地笑了。
她不在乎这些指控是不是真的，她只在乎有没有人看到。
只要有人看到了，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
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
欢乐送办公室里，洛宁第一个发现了热搜。
她拿着手机冲进虞酒的办公室，脸色焦急：“酒姐！不好了！知味上热搜了！有人在黑我们！”
虞酒接过手机，翻了翻那些内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把手机还给洛宁，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就这？”
洛宁愣住了：“就这？酒姐，这可是热搜！好多人在骂我们！”
“让他们骂。”
虞酒放下茶杯，“骂得越凶，热度越高。热度越高，看到的人越多。看到的人越多，想知道真相的人就越多。”
洛宁眨了眨眼：“所以……你又是想反向操作？”
“对。”
虞酒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字——“24小时直播质检”。
虞酒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流程图，“从原料入库到生产加工，从冷链打包到出库配送，全程直播。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们的产品是怎么做出来的。”
“那要是有人故意挑刺呢？”
“那就让他们挑，郑师傅的厨房比你家的客厅还干净，我巴不得他们来挑刺，挑不出来，就是最好的广告。”
当天晚上八点，虞酒再次打开了直播。
这一次，她没有坐在办公室里，而是站在“知味”的生产车间门口。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发网，手里拿着一台手机，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虞酒。今天带大家看一看，‘知味’的菜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卧槽？直接直播生产车间？这么刚的吗？】
【酒姐这是要自证清白啊！】
【前排围观！看看殡仪馆的预制菜到底能不能吃！】
虞酒没有理会弹幕，举着手机走进了生产车间。
镜头扫过洁净的地面、不锈钢的操作台、穿着全套无菌服的工人。
她一边走一边解说：“这里是原料处理区，所有食材在进入车间之前都要经过三道清洗工序。蔬菜用臭氧杀菌，肉类经过零下四十度的急冻处理，确保寄生虫和细菌全部灭活。”
她走到一台设备前，把镜头对准了显示屏：“这是我们的冷链监控系统，大家可以看到，车间的温度恒定在零上四度，湿度控制在百分之六十以下。这个标准，比大多数中央厨房都要高。”
弹幕又开始刷了。
【看起来确实挺干净的……】
【这车间比我家的厨房都干净，我惭愧了。】
【但是设备之前不是放过遗体吗？这个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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