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开工大吉
合同签订的第二天早上八点，虞酒的手机准时响了。
她正在办公室里喝枸杞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庭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起床了吗？”
“大老板，我是打工牛马，你说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那我来接你。十点，去选礼服。”
虞酒愣了一下：“选礼服？现在？”
“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时间紧迫。”
顾庭深的语气理所当然，“定制礼服需要时间，还要试穿修改，今天必须定下来。”
虞酒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你直接把尺码告诉设计师不就行了？我告诉你三维，你选好了让人送过来，我省事你也省事。”
“设计师需要当面看你的气质和肤色，才能选出最适合的颜色和款式。”
“那你拍张我的照片发过去不就行了？我发你一张精修图，保证比真人好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合同第四章第二条——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必要的社交准备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着装、造型、礼仪培训。”
虞酒握着手机，沉默了。她深吸一口气：“顾庭深，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连夜把合同背熟了？”
“有备无患。”
虞酒无语地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五千万，三个月，她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是商业合作，是必要的付出。
她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画了个淡妆，然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确认没有不妥之后，走出了办公室。
十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欢乐送门口。虞酒拉开车门坐进去，顾庭深正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看到她上车，他放下文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天很好看。”
虞酒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我哪天不好看？”
顾庭深笑了：“也对。”
车子发动，驶向市中心的一家高端定制礼服店。
店面在一栋老洋房的二层，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致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虞酒跟着顾庭深走进去，店员立刻迎了上来，笑容专业而热情：“顾先生，您预约的十点半，这边请。”
两人被领进了一间宽敞的试衣间，沙发上已经摆着几本礼服画册。
店员端来两杯茶，然后退到一旁，等候吩咐。顾庭深坐在沙发上，翻开一本画册，推到她面前：“看看喜欢什么风格。”
虞酒接过画册，翻了翻。画册里的礼服琳琅满目，有简约的、有华丽的、有复古的、有现代的，每一件都很好看，但每一件也都看起来很贵。
她翻了几页，合上画册，抬头看着店员：“你们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贵但其实没那么贵的款式？”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虞小姐真会开玩笑。顾先生是我们的常客，价格方面您不用担心。”
虞酒转头看了一眼顾庭深，他正端着茶杯，表情平静，仿佛没听到她们的对话。
她只好重新翻开画册，认真地挑了起来。她选了三件风格不同的礼服，让店员拿过来试穿。
第一件是香槟色的及地长裙，剪裁简约，但穿上之后显得她整个人气质温婉了许多。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二件是黑色的短款小礼服，俏皮灵动，但和她平时的风格太像了，没什么惊喜。
第三件——她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沉默了好几秒。
那是一件深墨绿色的丝绒长裙，V领，收腰，裙摆微微曳地。
颜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丝绒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但又不讨厌。
她转头看向顾庭深：“这件怎么样？”
顾庭深从她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的样子，看着她转头问自己时微微歪着脑袋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这件，包起来。”
店员笑着去打包了。虞酒站在镜子前，又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以为买完礼服就完事了，正准备走，顾庭深又开口了：“等一下，我还要买西装。”
虞酒愣了一下：“那你买啊，我在楼下等你。”
“你陪我挑。”
“我又不知道你的尺寸。”
“所以才让你陪我去。”
顾庭深看着她，表情一本正经，“从专业的角度来讲，你应该要知道我的尺寸的。不然爷爷突然问起来‘小虞啊，庭深的西装尺码是多少？’你答不上来，岂不是露馅了？”
虞酒张了张嘴，想说“谁会问这种问题”，但她想了想顾老爷子那种老一辈的做派，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妥协了：“行吧，走。”
两人上了二楼，男装区比一楼更宽敞，西装、衬衫、领带、袖扣，琳琅满目。
店员看到顾庭深，立刻迎了上来：“顾先生，您来了。最近到了几款新面料，您要不要看看？”
“好。”
顾庭深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看了虞酒一眼，“今天不是我挑，是她挑。”
店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好的，这位是……”
“我的未婚妻。”
顾庭深说得自然极了，仿佛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
虞酒站在旁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大哥，这才第一天，你入戏也太快了吧！
店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克制。
她微笑着转向虞酒：“虞小姐，您对顾先生的西装有什么偏好吗？比如颜色、面料、款式？”
虞酒看着满墙的西装面料样本，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对男装一窍不通，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个……他穿深灰色好看。”
顾庭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店员立刻拿来几块深灰色的面料样本，铺在桌上让虞酒挑选。
虞酒看着那些面料，感觉每一块都长得差不多，只能随便指了一块：“这个吧。”
“好的。”
店员记下，然后又拿来几件成衣，“虞小姐要不要看看这几款的剪裁？顾先生的身材比较标准，成衣也能穿，如果需要定制的话，可能需要两周时间。”
虞酒看着那些西装，转头看了一眼顾庭深。
他正站在一旁，一副“今天你说了算”的表情。她只好硬着头皮，指着一件说：“这件试试吧。”
顾庭深接过西装，走进了试衣间。
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气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虞酒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不能再看了，再看她都怕顾庭深要加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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