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呵。”一声轻笑。
樱宛只觉身子被小心翼翼地扶正。
“姑娘说笑了,我们自然是见过的,不就是……”
“南风馆”三个字还未及说出。
樱宛脸刷地红了,忍不住一只小手伸上去,作势要捂司宴的嘴。
所幸,司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他扶正樱宛,守礼地后退半步,“冲撞了姑娘,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樱宛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明明才不过几个时辰不见,司宴换了身玄色衣装,黑如墨染的长发束在脑后,用一根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发簪挽住,更衬得面容白洁如玉,丰神俊朗。
一股说不出的矜贵之气。
看得樱宛微微一愣。
这……这还是她救回来的那个小倌儿吗?风尘之人,居然有如此气度。
不愧是……红倌人。
刚才自己撞进他怀中,更是觉得司宴那双眼睛,莫名地熟悉。
下意识地,女孩手指轻抚上自己脸颊。
那里,曾经在被绑架的时候,让人割伤过。那次,自己恍恍惚惚,似乎也看到过这样一双眼睛。
可是,不对!
女孩抚在脸上的手猛地垂下,隐在袖中,攥紧。
那次,她不会忘记,是顾玄卿救了她,还及时为她的脸上了药,才没留疤。
真是疯魔了,怎么恍惚间,觉得是眼前这个男人救过她?怎么可能,那时候他们还不曾相识。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司宴的声音传来,打破樱宛联翩的浮想。
樱宛晃过神来,“没事,我没事的。”
司宴皱起眉头,有些担心道:“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声音低沉下去,“是,有什么心事吗?”
樱宛抬头,张了张嘴,本想敷衍过去。
可这偌大的公主府,她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冬月,可冬月也还小,只是个小姑娘,哪里明白男人的心态?
樱宛抿唇,“能问你个问题吗?”
司宴眉眼间荡漾开好看的笑容,“自然可以。若能侥幸帮得上姑娘,我也会很高兴。”
樱宛低头寻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你们男子,若有了心悦之人,可那人、那人说要分开,你们可会一声不响就遂了那人的意?”
司宴一愣。
他那傻弟弟,要和樱宛分手?
有这等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司宴:“心悦这种事,自然是讲究你情我愿。若是你情我不愿,强往一起凑合,反倒易生嫌隙,还不如洒脱放手。”
“可你们就不问一问那女孩子?”樱宛抬头急道,“问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就这么简单轻易地,就放手了吗?”
说着,女孩眼中不自觉地竟带了点泪意,眼角红红的,小兔子一样,可怜的紧。
看得司宴心口一悸。
樱宛还不待说什么,只觉男人放大的俊脸和漆黑的眸子,慢慢靠近。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能简单轻易地放手,只能说明是……”
“不够喜欢。”
樱宛脑子轰地一声。
这几日来,心底隐约的不安、恐惧,被人揭破了,直接摆上台面。
是啊,还能因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不够喜欢?不够深爱?
才会说放弃就放弃,说走就走?
不然,今日顾玄卿来她府上,为何那封信的事,一个字都没提?若他直接问了,两人现在怕早就解开了误会。
再加上这小十日的冷待。
过往种种,纷纷拥拥翻上脑海。
不过……都是因为不够喜欢,不够在乎罢了。
原来,竟是这样。
一时间,呼吸到口中的空气,都刀割一般痛。胸口更是发闷发胀,难受得女孩几乎站不住脚。
“公主,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奴婢……”眼见着樱宛白了脸,冬月忙道。
“没事,我没事……”小丫鬟的声音,好似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让人听不真切。
缓了几息,樱宛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先向司宴礼貌告了别,才由冬月扶着,慢慢回了自己卧房。
“公主,您真得不要紧吗?”冬月依旧担心道,“要不要叫府医来瞧瞧您的身子?”
樱宛摇头,勉强道:“不日我这府里便要举行乔迁宴,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传出我身体有恙的消息来。”
“可是……”看着樱宛恍白的脸色,冬月也只好咬咬牙,狠心道:“是。奴婢知道。”
樱宛定了定神,“尤家的请柬,可有送去?”
“送去了。”冬月吸了吸鼻子,“尤府也来了回执,说他家大小姐必会按时赴约。”
“好。”樱宛捏了捏自己胀痛的眉心,她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冬月,你还有旁的什么事儿吗?”
冬月抿唇。她本想说,她听院子里的小丫头们说,这几日,邓春娘出去得极频,她屋里还隐约有……男人的动静。
可看樱宛现在这个样子,又怕说出来徒增她的烦心。
冬月:“奴婢没有旁的事了。”
“那便下去吧,我想自己睡会儿。”
另一边。
邓春娘房中。
魏大成不满地看向眼前瘦弱不堪的年轻男子,不满道:“不是让你去赌坊找个又高又壮的?这如此瘦小,可能行?”
还不待邓春娘说话。
地中间的瘦弱男子公鸡似的一仰脖,“你这老丈怎么说话呢?我若是不行,普天下可能就没有行的男人了。”
邓春娘也在一旁:“手里银子实在所剩不多,说不动旁人……”她拍了拍瘦弱男子肩膀,“柳城哪里比不上那些高壮男子?我看啊,他跟魏樱宛正好般配。”
“不是般配不般配的事!”魏大成皱眉,把邓春娘拉到一边,“你找个壮实点的,魏樱宛那小妮子就算不乐意,也跑不出去。这……”他嫌弃地看了看柳城瘦弱的身形,“怎么摆弄得了那个死丫头?”
这番话说得声音大了些,被那柳城听进去了一耳朵,他不服气道:“老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像我这样的男人,哪里用得着强迫女人?女人见了我,都巴不得……”
魏大成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不屑道,“就你?凭什么?”
“就凭我曾经是南风馆头牌的红倌人!伺候过不知多少高门贵女,没有那个对我不满意的!”
“你?红倌人?”魏大成上下打量着柳城,目光中难掩的轻蔑。
邓春娘不了解南风馆,他魏大成走街串巷好歹有所听闻,“南风馆的头牌哪里会混得这么拉?”
柳城倒也坦诚,“说起来也是倒霉。我供职的那家南风馆,前几日被人查了个底儿掉,连老板都被抓紧去蹲,我也是挣了命了才逃了出来。”
昔日累积的金银财帛早就烟消云散。
现在的柳城,是真得很需要邓春娘承诺的那些钱。
柳城继续为自己包装,“别说是假戏真做,假日时日,便是让你们说的那人真心爱上我,为我马首是瞻,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当然,那是另外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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