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法器与蛇魂
他显然不相信刚刚是小蛇救了我，此刻恨不能把对柳天青的不满全部发泄在红色蛇魂身上。
小蛇感受到白维散发的恶意，扳指一寒，大声道：“你敢！老子可是你姐的本命法器！你敢动老子一下，你姐就会跟我一起疼！你这叫恩将仇报！！！”
在它尖锐的叫骂声中，白维愣了一下，反应跟我刚刚得知自己拥有本命法器之后的神情一模一样：“什么玩意儿？本命法器？！”
他陡然看向我，神色认真的问：“姐，它说的是真的吗？你让这翡翠扳指做你的本命法器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想把扳指从我手指上薅下来：“开什么玩笑？这扳指可是蛇族的法器！你让它做你的本命法器，万一它是墙头草，联合柳天青一起暗算你，那你岂不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了？”
被他这样一说，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关于本命法宝背叛主人的那个传闻。
传闻一百五十年前，湘西赶尸人群体里，曾经出过一个天纵奇才的赶尸少女，从小得到家传，精通赶尸术。
族内其他人每次只能赶一具尸身，并且每天最多赶尸十里地，她却能一口气赶三具尸身，并且日行五十里。
因此方圆百里凡是有客死异乡的旅人，家属都会去找她帮忙把尸身运送回家，好在最短的时间让逝去的家人入土为安。
有一天，她接到一个二百里之外的订单，主家出高价请求她去湘西腹地的十万大山之中，寻找失去踪迹的儿子，并将儿子的尸身带回来。
她如约前去，花费了一番功夫后，那丢失在十万大山的年轻男子还真让她找到了，并且一路驱赶回到故乡。
在赶路的过程中，少女对那位样貌俊朗的男尸产生了异样的情愫，逐渐爱上了他。
于是她便在回乡之后，等男尸家人给男尸举办过葬礼，入土安葬之后，悄悄又将男尸挖了出来，并且将其炼制成本命法器。
这样男尸就会生出意识，并且与少女心意相连。
一人一尸就这样相伴十余年。
后来在赶尸匠技艺比拼的大会上，一向乖巧听话的男尸，忽然暴起伤人，一举屠杀了半个村子的赶尸匠，最终亲手掏出了少女的心脏。
少女当场毙命，那男尸没了主人的灵气维系，也当场化成一滩骷髅，没了生机。
那场变故，后来被玄界称为本命劫惨案。
之后的一百三十年，玄界都没能查出当年男尸忽然暴走杀人的原因，更没有找到本命法器为什么能背叛主人，违背主人的意念动手。
直至二十年前，叶家家主叶天听在研究中发现，当年男尸暴走的导火索，或许是因为男尸中诞生了独立的人格意识，生出了‘器灵’。
这一说法后来得到了湘西赶尸协会的认可，由此，玄界对本命法器的安全认定，也不得不进行修正。
将本命法器百分百安全，更改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安全。
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本命法器会与主人意念不合，造成双双灭亡的后果。
这也是白维担心的原因。
游龙玉同传闻中的那具男尸一样，都拥有完全独立的思想，尤其红色蛇魂原本就是蛇族的成员，被蛇族供奉上百年，它们之间的感情，必然跟我这个靠强取豪夺得到它的人深厚的多。
想到这，我叹了口气，此刻也知道后怕了，问白维：“那现在怎么办？我接触法器不多，尤其是本命法器，它是头一个，对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现在想取消与它之间的联系，还能行吗？”
白维被我问的也有点懵。
他想了想后，摇头：“这个恐怕还得请教叶哥，我的本命法器算是单位发的，属于制式法器，跟我的魂魄结合其实没有正规意义上的本命法器那么深厚，而且我那面具虽然有点意识，但着实不多，充其量算是初代版本的AI智能，只能回应我简单的操作需求，跟你这会骂人，会摆谱的器灵可没得比。”
“那是，老子能是阴司里那些破铜烂铁能相提并论的吗？”小蛇听到白维夸它，突兀的冒出声。
白维又吓了一跳：“我靠，白希，你刚刚没有屏蔽这条蛇的意识啊？”
他一脸头大，苦笑着问我：“你该不会当着它的面儿，跟我商量怎么扔掉它的吧？！”
“呃……”
还能屏蔽器灵的意识？！
我干咳一声：“那个，我还不会控制游龙玉……”
白维扶额。
就听小蛇那清澈的童音再次响起，这次它更加得意几分，道：“要老子说，你们两个担忧的事情完全是杞人忧天。”
我跟白维齐齐看向游龙玉。
小蛇继续道：“老子要是想伙同柳天青坑你，刚刚还出手救你干嘛？以你们两个目前的修为，没了那头狐狸的保护，柳天青想对你们动手，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好有道理的样子。”白维迟疑了一瞬，成功被小蛇说服。
我想起刚刚被柳天青压迫的恐怖，瞬间也陷入沉默。
确实，虽然被蛇族盯上以后，我每时每刻都在勤学苦练，晚上就连睡觉指尖都会盘旋一股阴气，用来形成手指对阴气操控的肌肉记忆。
但这些努力，在蛇族世世代代的累积面前，远远不够。
尤其柳天青还是蛇族年轻一代中天之骄子的存在，十年前跟卫渊都打了个平手，单凭我这不到一年的术法修习，凭什么能在柳天青的压迫之下夺得生机呢？
好在这次的罪也没白受，虽然小黑猫送给我的寄身纸人没有了，我又变回了‘鬼’的状态。
但柳天青的反应证明，情况跟我预测的差不多，柳天青现在只剩下一个‘胎奴人选’，就是我。
而且诞育蛇胎，大概率需要我主动配合才行，否则他也不会反复问我的意见，并且饶过白维。
一旦他刚刚盛怒之下，将白维也灭杀了，那我跟他之间就只剩仇恨，再无任何交易的可能。
他分明也清楚这一点。
这么想着，我松了口气：至少有这个限制在，柳天青不会强取豪夺，逼我跟他走，并且他暂时不会威胁到我的家人。
我收回思绪，视线继续落在小红蛇身上，问它：“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啊？就在刚刚，柳天青为什么会听你的命令，离开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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