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无尽的水面
“这……太牵强了吧？或许这里也是虚幻的空间呢？”白维有点难以接受这大胆的假设，还是倾向于相信自己能理解的范畴：“而且这里不是幻境吗？或许咱们是在不知不觉间，又中了高级幻术的招儿也说不定……”
我摇头：“我刚才说过了，我学过第二空间的相关术法，在那个术法中，虽然能通过阴气创造出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但那空间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会作为一种类似于平行时空的存在，与现实的世界相重叠。”
“就好比壤下文明位于息壤之下，从方位上说，它大致存在于地心的位置。”
“但如果我们找不到息壤的入口，即便咱们把地心挖穿，也不可能进入壤下文明的世界里去，第二空间术也是这个原理，它与现实世界有重叠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可能位于地面以上，怪物横行的路径上，因此它只能存在于山体以内。”
“而进入山体以后，我们就阴差阳错出现在了这里，这就说明，山体内蕴藏了跟壤下世界运转相类似的大型阵法。”
我看向闻羽天，道：“羽天哥对磁场的感知更加敏感，进入土壤以下之后，你有没有感觉到身边的磁场跟在地面以上的时候不同了？”
被我这样一问，闻羽天面色微变，眼底划过一瞬的恍然，说：“确实大不相同——但地上和地下的磁场本来也不是完全一样的，影响磁场的因素有很多，你怎么就知道这次的磁场变化有问题？”
我得到闻羽天的确认，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更加信心十足，笑道：“因为能改变天地运转法则的大型阵法，率先改变的就是地心引力，以及地球现有的重力磁力等等，我们可以把阵法笼罩之下的世界，看成是一个全新的星球，在那里我们所熟悉的物理认知将被完全颠覆，就跟壤下的运行法则与壤上完全不同一样。”
闻羽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嗯，全新的世界认知我能理解，阴间跟阳间物理认知也完全不同，世界上出名的那几处未解之谜地点，说白了也是物理表现与其他地方不同……但是这跟解救卫渊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这里或许暗藏着链接两个世界的门……”我正要把心中的猜测全部说出来。
但就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我眼前的溶洞忽然发出天旋地转的震动！
一道刺耳的蜂鸣声，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我只觉眼前一黑，不等我抓住白维，稳住自己的身形，脑子已经瞬间断片，如同被强制关机了一般！
什么情况！！！
我心中大骇！
整个人也如同坠入深渊一般，不停的下坠……下坠……
失重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精神紧绷，拼了命的想睁开眼睛。
然而不管我怎么努力，眼皮上都仿佛坠了千斤重石一般，怎么都不听使唤。
我只能任由意识不断下落。
仿佛下坠了很久很久，我的魂魄才终于落了地，身下出现一团软绵绵的包裹感，仿佛四周覆满轻盈的羽毛。
落地的触感，让我漂浮的心陡然定了几分。
我努力睁开眼睛。
只见我此刻身处于一片莹白的空间里。
身下是漫无边际的水面，平静无波。
而我身处的位置，是一艘由水鸟羽毛铺就的小船，静静漂浮于水面之上。
我心头划过意思迷茫，看四周的环境，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空间，更像是存在时识海或者某种结节世界的模样。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绝不是我的识海。
我坐起身来，将四周打量了一圈。
除了水面和莹白的天际外，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身下的这一搜小船。
我皱了皱眉，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也没敢贸然出声，于是伸出手探向水面。
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如果能确定水的成分是灵气，抑或是其他东西，都有助于我尽快了解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
指尖即将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原本静谧如镜面的水中，忽然哗啦 一声，出现一圈波纹。
一颗黑色的头颅，逐渐从水下一点点漂浮上来。
我吓了一跳，立刻将手缩回来，本能的想调集阴气，在面前覆盖一层保护甲。
然而这一动才发现，我仿佛又回到了认识卫渊之前的状态，识海空空，四周也没有任何灵气供我驱使。
我甚至连对灵气的感知都丧失了，我在这里回归成了普通人！
这个发现，让我心底生出一团巨大的恐慌。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双眼充满警惕的盯着那颗头。
只见头发下面，逐渐浮现出一张苍老，布满褶皱的脸。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即便岁月在他皮肤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但高挺的鼻梁，以及舒展温和的五官，还是昭显出他年轻时长的得多么一骑绝尘。
那是一张足够令人一见倾心的脸，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如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充满疼爱和不舍。
我在看清楚老者的长相时，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只见老者一点点浮出水面。
待他整张脸都从水中崭露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眶已经被泪水湿透，一颗惶恐无措的心，此刻也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我甚至想从船上扑下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好好的拥抱他。
“爷爷！”
“是你吗？爷爷！我是白希啊！”
我听见自己颤声叫他。
他听见我的声音，眨了眨眼睛。
空洞而浑浊的眼眸逐渐对焦，视线最终定格在我脸上。
他似乎沉睡了太久，有点记不起我了。
辨认片刻后，他才试探的对我伸出手：“你是……小希？”
“没错！爷爷，我是小希！”
我疯狂点头，直到小希二字从爷爷口中说出，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过去一把抱住爷爷，泪流满面。
这真的是我的爷爷。
我万万没想到，我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再见到爷爷一面。
我更没想到的是，再见到爷爷竟然会是这种场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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