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九尾狐的源头
“什么？”
我精神一振，立即看向卫渊。
卫渊眉头一挑。
我从他略带挑衅的目光中看出他眸底暗藏的含义，立刻眉眼一弯，狗腿道：“什么狗尾巴，我跟叶京褚都是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尊贵的狐狸认成了狗，这样，回头我们找个眼科医院，好好治疗一下我们的近视眼……对吧叶京褚？”
叶京褚略显错愕的看着我前后巨变的态度，愣在当场。
直到听到我点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点头附和：“对……”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雕塑两眼，仔细回忆自己刚刚看到的尾巴形态。
那真的是狐狸尾巴？
先抛开骨骼形状和尾巴形态不说，单说毛发，那粗短稀疏的动物毛发，真的是狐狸会有的尾巴吗？
在他的印象里，狐尾都蓬松硕大，十分灵动。
刚刚那条尾巴，与他印象里的狐尾简直搭不上边。
但事情涉及到狐尾，这就是卫渊的专业领域了，在场没有谁比卫渊对狐狸尾巴更加熟悉。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等待卫渊说出答案。
卫渊看了我一眼，说：“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西子酉。“
“谁？！”
我心头一跳，聻魂差点震惊之余，从地上蹿起来。
我一脸错愕的又看向那尊巨大的雕塑。
“他怎么可能是西子酉？那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
卫渊看了看我，眼睛重新眯起来。
我干咳两声，脑子里浮现出当初被我俘虏的那头烈性狐狸。
那狐狸天生带火，一身火红色的毛发十分漂亮，尤其是那一根蓬松的大尾巴，比卫渊的尾巴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可能是刚才那根毛发又短，又稀疏的淡黄色尾巴呢？
而且，如果那尾巴真的是西子酉的，事情就遭了。
在我的印象里，西子酉远比姜央凶残多了！
当年它是颛顼手下的得力干将，被我设局抓捕后，怎么劝降都无济于事，软硬兼施都不肯屈服。
为了策反它，我将它关在息壤构建的监牢里，四周长满我用神力亲自滋养的荆棘藤。
那可是用来关押神明最高级别的防护程度了，当年女后的荆棘藤连火神颛顼想破开，都要花费两成神力，且需要耗费两三天时间。
偏偏那火狐狸西子酉，性子比身上的火焰还烈。
它完全不知疲倦，也感受不到疼一般，三番两次烧毁息壤大牢，还将荆棘藤撕出口子，屡屡逃出生天。
每次逃脱，九土部落就会死伤上白条人命，血流成河。
可见其凶悍程度。
当年神明遍地，西子酉尚且如此肆无忌惮，不受控制，假设那头会喷火的凶狐放在现代出没，我简直不敢想象世界会发生什么。
它几乎能凭借能量检测的直觉，直接找到人类社会的武器据点，一一销毁。
再之后，人类文明将变成它脚下的薄脆饼干，只需轻轻一踩，全都会碎成齑粉。
如果说姜央作恶，与世界为敌，还有她想达成的条件和目的，或许还有协商谈判的空间，那么西子酉出世，它会要什么？
我对西子酉了解不多，只记得当初女后竭尽所能也没能完全驯服它，只好临走前将它放生。
以它的心性，它会在发现世界大变，世上再无颛顼之后，想让世界为它的主人陪葬么？
我简直不敢想西子酉复活的场面会是什么样。
卫渊见他只说了个名字，我便已经陷入深思，眉头深锁。
他顿了顿，道：“看来这个西子酉是你的旧相识啊。”
“不算，不算。”我连忙否认。
这名字听着都晦气，万一叫多了真的把那头凶狐狸给勾出魂儿来，那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女后都搞不定的狐狸，当今世上更没人能搞定了！
卫渊轻笑一声，追问道：“不算什么？”
“是不算旧，还是不算相识？”
我声音一噎：“都不算……不是，你干嘛这样盯着我？你别告诉我，你跟西子酉之间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我精神一紧。
该死，卫渊可千万别是西子酉的神魂转世啊！
虽然这雕塑与他的长相一模一样，八成是跑不了了。
但西子酉是上古灵狐，能力天生天长，与神明生来就拥有超脱自然的力量一样。
这样的存在，按理说是不能投胎转世的，在神明鼎盛的年代，世上还没有投胎转世这一说法。
阴司的建立，魂魄的轮回，都是女后不忍族人消亡，才提取息壤的能力，将肉身消亡后本该消散于空中的魂魄能量汇聚起来，送往阴司。
阴司看似是魂魄轮回之所，实际却是息壤创造出来的‘魂魄加强区’。
普通人的魂魄力量薄弱，容易分散，想重新凝聚在一起，变成完整的人，就需要进入阴司，重新将分散的魂魄‘压实’，然后才能囫囵个的过往生门，投胎转世。
这是整个轮回转世的基本法则，而当年女后留下的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神明的强大魂魄进行这一操作。
也就是说，人能轮回，动物能轮回，神明不行。
从本质上讲，西子酉也是神明的一种，它不可能轮回转世的。
可是……
望着眼前跟卫渊面容一样的雕塑，我简直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这是搞什么，现代版三生三世吗？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长相一致的问题？
“放心，我跟他没关系，就算有一点，那点关系也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卫渊看着我紧张的神色，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他的神态重新恢复吊儿郎当的状态，找了个边角上原本用来摆放贡品的桌子，指使姆赤莲须把桌上灰尘擦干净。
而后，他轻轻一跃，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仰头撇了雕塑一眼说：“狐族有个传说，据说上古时期，狐族出了个特别有出息的狐狸，叫西子酉，它是后世九尾狐传说的原型，能依靠吞噬其他神兽，增强神力。”
“修为最高可睥睨两大天神。”
“胡扯。”我忍不住道。
说完见卫渊眉眼一挑，急忙捂住嘴：“一时激动，没控制住，你说，你继续说，我不会再打断你了。”
卫渊勾了勾唇，略带敷衍的笑笑，道：“不过传闻中西子酉身后的九条尾巴，却不是它自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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