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洗经伐髓
明明在场最了解火神颛顼的是他姐。
白维苦着一张小脸，用眼神向我求救。
我摇头：“什么九幽冥火，这么中二的名字，我没听过。”
卫渊在一旁坐直身体，好整以暇的等着白维向他讨教。
但白维视线特别丝滑的从卫渊身上滑走，似乎完全忽略了他面前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摸起来这么凉，应该就是九幽冥火啊……叶哥，你不是看见过猫哥的记忆吗？”
“他有没有关于九幽冥火的记忆内容啊？”
白维问。
叶京褚想了想，摇头。
卫渊就这样被忽视了两次，一张俊脸顿时黑下来，不悦的说：“白维，你没看到我？”
白维挑了挑眉，不解的看向卫渊。
他还在生刚刚卫渊装昏迷的气，此刻语气十分敷衍：“看到了，然后呢？”
卫渊伸手指着自己的脸：“我长得像文盲？你为什么只问他们，不问问我？”
白维哼笑：“何止是像？”
你分明就是！
他撇了撇嘴，对卫渊的鄙视都不背人了，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那卫首领，你知道这火焰是怎么回事吗？能否赐教？”
卫渊俊脸拧在一起。
他姿态都摆出来了，就等着大家像请教那个臭道士一样来请教他呢，结果我跟叶京褚都选择无视。
而一向敬重他的白维，此刻也不拿正眼瞧他了。
他气鼓鼓的，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双手抱于胸前道：“你不诚信问，我还不想……”
白维点了点头，丝毫不意外地说：“看吧，问你也白问。”
“你知道就有鬼了。”
他重新凑到火焰面前，将自己的手指伸过去，想测试火焰烧灼魂魄，有没有传说中类似‘洗经伐髓’的功效。
我这才发现，原来叶京褚虽然与东方叶五官外貌都长的别无二致，乍一看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不过是同一个人的古装与现代装的不同造型而已。
但摘下眼镜后，两人的目光气韵却截然不同。
东方叶一身矜贵，即便看人的目光也多现温和如玉的气度，但他的温和，暗藏着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
那是不屑于与普通人一般见识，也是经历沧桑之后，对一切都不再那么上心的心境体现。
他的温和，透着几分类似于神性的淡漠。
除了在提到苏青阳和爷爷白执时，他的情绪能被牵扯几分，流露出真正的源自小黑猫的情绪外，其余时间都十分克制，似乎在东方叶的情绪之外，严严实实的裹着一层名叫阴司鬼君的外壳。
而叶京褚是赤诚的。
他温和有礼，待人真诚。
每一个人有困难求助，他都会竭尽所能来帮忙。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即便面对一直针对他的卫渊，他也总是主动释放善意，仿佛浑身上下没半点脾气。
谁如果惹到他，可以说就是惹到棉花了。
但此刻，他眼底透出前所未有的尖锐，仿佛瞳孔中一直覆盖的那层暖色，被卫渊刚刚吐露的消息瞬间撕碎。
“那不是我爷爷。”
他果断道。
“我爷爷不与蛊虫打交道，虽然我的祖上是蛊术一脉出走的，但我爷爷不喜欢碰蛊虫，我们家也已经拜入道门正统，族内一应传承都源自道门……”
“你可以怀疑融魂术中看到的人是我爷爷，但你别忘了，我爷爷有二重身，他的二重身并没有被掠夺天赋，也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声音蓦然一顿，两片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照刚才的话题，再说下去他会说与蛇族勾结，饲养蛊虫的一定是他爷爷的二重身。
那才是叶家的叛徒，是与叶承祖勾结一气，危害别人的罪人。
他爷爷是无辜的，是好人。
但长久的良好教养，让他无法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说出诋毁别人的话。
即便那个人是已经被盖章定罪的人。
他眸色深沉，本就清晰的下颌角绷直成线。
似乎为了印证叶家已经彻底改修道术，不再饲养蛊虫，他手里的金光伏邪剑更亮了几分。
黄灿灿的光芒清晰的映照在我们脸上，令叶京褚温和的脸庞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坚定甚至达到了刚毅的程度。
“这世上面容一样的人太多了，只因为你印象中的画面，就说我爷爷与蛇族勾结，恕我不能认同。”
“呵，不认同？”卫渊轻哧一声，摆了摆手：“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叶京褚神色一噎。
他稳了稳心神，即便嘴上说着不信他爷爷会与蛇族有牵连的话，但从神情不难看出，这些内容正不断折磨着他的心智。
他此刻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他信了。
我蹙起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叶京褚。
叶京褚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就会轻易信什么的人，他及其聪明，善于从掌握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出最有可能发生的那条故事线。
他能如此反常，应该是理智已经推理出了卫渊的话可能是真的，但情感上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
叶家本来就出身蛊术世家，他在壤下刚认出姜央的时候，也是尊称姜央一声祖奶奶的。
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叶京褚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看到叶京褚垂下眼眸，修长睫毛遮盖住他的目光，在金光的照耀下，眼皮被镀上一层金膜。
我朝叶京褚挪了挪，靠近他道：“你别着急，古代装扮那中间隔着的事儿就太多了，谁知道卫渊看到的是不是你爷爷上辈子的事情？”
“人投胎转世，过往前尘就一笔勾销了，即便叶老爷子前世与蛇族有什么瓜葛，也不代表……”
正说着，一滴豆大的泪水啪嗒一下落在地面上，情绪的发出一声轻响。
泪珠在金色光芒的折射下，煜煜生辉，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姆赤莲须当即也瞪大了眼，诧异的歪过头，看向叶京褚。
叶京褚竟然哭了？！
我声音陡然停顿，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不是吧，叶家跟蛇族有点渊源而已，叶京褚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我有点摸不清叶京褚哭泣的点是什么，只好尴尬的看向卫渊。
“那个，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你要不大开门看看？以苏青阳对蛊术的造诣，开了门也不一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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