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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4章 完颜黛28


黛黛起身朝着她一步步走近,知夏知秋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

“金氏,何故还不离去”。

金玉妍麻木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缕惊恐,“娘……娘娘……嫔妾……嫔妾……可否问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攻打玉氏?”。

黛黛垂下眸子,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薄唇轻启:“猜猜看”。

金玉妍的脸白了又白,死了三天没人埋。

大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嬷嬷示意知夏两人松手,金玉妍脱力的瘫软在地。

“对了,再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待到秋来九月八,你那心上人,就该上京请罪了”。

金玉妍彻底成了一摊烂肉,失去往日奕奕神采。

张嬷嬷这才挥动手臂,她被全须全尾送回自己宫中。

贞淑亦是如此。

那位擅拿捏女人心的玉氏王爷进宫当天,身心饱受折磨的金玉妍拖着病体穿着一身脏乱里衣长街追逐,咆哮大吼,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夜里凉风袭来,储秀宫西配殿的门上多了双又短又黑又胖的手,每一根指头上都带着不合时宜的护甲。

为确保对方能死不瞑目,青樱来给人送终了。

带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洋洋得意的胜利者微笑,以及自行标榜的高尚情操。

“你可知,你至死不休也要为之抛头洒血的男人,呈上文书,言辞恳切你并非曾玉氏贵女,而乃一乡野孤女,只为撇清跟你的关系”。

“割裂你的密谋与玉氏无关,皆是自作主张,并求请皇上,将你处以极刑”。

金玉妍瞳孔放大,仰着脖子张大嘴巴,呼吸困难。

青樱提臀扭捏的坐下,黑胖的手搭在膝盖上。

“我知道你的愤怒,但你的愤怒一文不值,你为了玉氏尽心尽力,没想到吧,他不要你了,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可以抛弃的棋子”。

金玉妍目眦欲裂盯着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青樱很努力的摆出悲悯之色,却被眉眼间抑制不住的自得出卖了干净。

“不,我是可怜你,你的母族,恨透了你,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

在成功看到金玉妍脸上的绝望之后,青樱轻叹一声,临出门前,丢下一句故作高深的送别。

“金玉妍,你的心上人在你面前流过泪吗?”。

金玉妍:“……”。

她真是造孽了,临死都要被喂进一口屎臭。

没了一个金玉妍跟贞淑,后宫一如既往的平静和睦。

魏璎珞到底还是查到了和亲王头上,怎么查的,无巧不成书,又或者她真如金玉妍所说,有点运道。

看烟花的那天晚上,她知道了宫廷暗道,辛者库又有一个好哥哥,富察琅嬅的在宫中的人手她也能用上一些。

多方出力的情况下,她有了猜测。

临近春祭,地点定在景仁宫,魏璎珞想要趁机给和亲王的猪肉加料,借皇上的手处置他。

但绞尽脑汁都没能插进去手,她甚至想到了求助太后,最终由于太过冒险,打消了念头。

黛黛吃了两口没熟的肉,回来吐得昏天暗地,初一十五都给省了。

青樱风雨无阻的给乾清宫送自制醒神汤,回来的宫道上遇到被吓得满地打滚的和亲王

青樱最喜欢做的就是旁人都不做的事,迎难而上,是她与众不同的最佳证明。

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男人,直让她眼睛都多了一分羞涩。

“和亲王,你怎么了?”。

“可需给你请来太医?”。

倾盆大雨下,和亲王唇色发紫,脸皮僵硬,一看有生人来了,想也没想扑上去抱着她的腿。

青樱先是一愣,转而立马变得小鹿乱撞,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抚摸。

“你别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和亲王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即便隐隐闻到有股骚臭味儿。

但紧要关头,还是小命更重要。

“救我,救我!有鬼,墙上有鬼!”。

有鬼?

青樱扭头看向光滑的墙面,“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

错字一出口,电闪雷鸣,原本光溜溜的墙面出现一副画面,是宫女提灯笼行走。

和亲王余光里瞟了一眼,直接叽哇乱叫,“鬼!鬼!真的有鬼!啊!!!鬼!”。

青樱立马整个人贴上去,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上贴着。

和亲王有点窒息,鼻尖的臭味儿熏得他翻白眼,这人到底多不爱洁,是打从出生开始就不曾沐浴吗?

抱着人的功夫,青樱不由自主跟他越贴越近,这可是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空虚寂寞都被填满了,果然是那些太监比不上的。

那些没根儿的东西,就算对他们再体贴客气,如何纡尊降贵,也汲取不到她想要的温暖。

青樱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陶醉的舔了舔嘴唇。

眼瞅着两人快变成连体婴儿了,和亲王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青樱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些,依旧还是刚才的姿势,

“王爷不要怕,你别怕啊~这是假的,假的”。

和亲王呆呆愣愣的抬头,像极了村口赵四。

青樱看着他唇角溢出的粘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倒是让她吞了吞口水。

“对啊,都是假的,是装神弄鬼”,

“哼!在宫中使这等鬼蜮伎俩,也就骗骗小孩子了,足可见对方品行低劣”。

要换成她,必然是万无一失。

藏在注水缸后的魏璎珞被眼前这一幕幕雷得不轻。

不过这会儿不是举报的时候,魏璎珞小心翼翼扭过身子,准备逃离现场。

“是你?”,头顶传来的声音让魏璎珞整个一僵。

容佩没给她扭头一探究竟的机会,一拳头把她敲晕过去。

魏璎珞脖子一歪,失去知觉前无能狂怒。

怎么又是这个疯婆子!

这对主仆生来就是克她的!

容佩抓着魏璎珞的一条腿拖出来,朝着青樱大声嚷嚷。

“小主,小主!这人在这里鬼鬼祟祟,提着个水壶,里边儿不知道装什么东西,味道不大好闻,铁定有问题!”。

雨渐渐小了,和亲王的状态也缓和许多,精神上的压力,被身体上的压力打败。

太臭了!实在是太臭了!

臭到他宁愿被鬼追,也不要被这个味道凌迟了。

青樱从来没把黛黛当后宫之主,或者说排斥逃避这个认知。

有了重大发现,她把人带到了乾清宫,言明请皇上做主。

本来消息是报不进去的,但同行的人有半死不活的和亲王。

“弘昼?”,弘历懵了,这家伙不是才在御花园装死吓那些宗亲吗?

怎么转眼就遭飞来横祸了?

报应来得这么快么?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和亲王一进门就连滚带爬到弘历身边紧紧扒拉着他的胳膊。

“四哥救我,救我,有鬼啊”。

“还有那个女的,她要熏死我”。

弘历:“……”,

李玉:“……”。

得了,神志不清了已经,看来是情况相当严峻。

这惨样可比他平常睡棺材板的时候真实可信得多。

弘历捏了捏眉心,“传太医”。

青樱等在门外没让进来,魏璎珞后背被脱得沁出血迹,火辣辣的刺痛让她中途醒来过两回,被容佩如法炮制敲昏。

现下身体正呈一个扭曲状折叠在地板砖上,合理推断多处骨折,加擦伤。

青樱几经想要强行闯入,不被允许后嘟着嘴在门口跺脚扭大臀撒娇。

拦截侍卫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恶心不轻。

太医检查,知道弘昼没什么大碍,单纯被吓到后,弘历便出了内室。

李玉已经查清缘由,一一上禀,问,“皇上,事涉后宫,可要请皇后娘娘过来?”。

“不必,皇后身体不舒服,莫叫她烦心了”,弘历直接打断。

皇后过来了,保不齐他那个老娘又得掺和一把,给他老婆上难度。

“人证物证俱全,宫女魏璎珞设计王室宗亲,判腰斩”。

“魏氏三族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李玉咂摸了一下,提醒道:“皇上,魏氏……好像没有三族了”。

弘历身形一顿,“那便九族“。

“那……那拉答应那里……”。

“擅闯乾清宫,禁足”。

李玉眼珠子转三转,明白了,这是小心眼呢。

按理说事发后宫,该先通禀中宫的,她自作聪明跳过皇后,哪怕误打误撞正巧做对了。

在皇上这里,还是个错。

青樱瞪大眼睛,“我……我有功啊,为什么!凭什么!“。

“皇上~皇上~您处事不公!皇上~让我进去!”。

李玉掏掏耳朵,“带走带走!”。

青樱跟容佩灰溜溜的被丢回延禧宫,昏迷不醒的魏璎珞临死前被咔嚓一刀痛醒,醒来不足一秒钟,就没气了。

浑身上下最值钱的舌头没来得及发挥最终效用。

黛黛午睡刚一醒来,闻听延禧宫如常在前来请罪。

”怎么回事”。

张嬷嬷扶着她起身更衣,顺带把事情言简意赅说了。

知夏没忍住,不禁笑出声来,“这如常在真有意思,仿佛天生注定了替身边人背祸的命”。

乐善堂那起被陪嫁丫鬟瞒而不报的案子已经让她们很震惊了。

眼下又来一桩。

若非所查属实,她们都不会这般咋舌,富察家百年望族,钟鸣鼎食之家。

顶级资源喂养,到底是如何给教成这般不堪的。

“让她回去吧,二哥哥快回来了,听说前边又起战事,本宫没空听她喊冤”。

“御下不严,降答应,禁足三月”。

知夏福了福身,“是”。

“还有,那拉答应那头是否未规定期限?”。

知夏摇摇头,“未曾”。

黛黛神色寡淡,“那便一道吧,也是三月,另则,叫她们二人各自抄录宫规百遍,静心养神”。

知夏领命了下去通知。

知秋搀扶着黛黛往外走,“主子,裕太妃同和亲王那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黛黛坐到暖阁榻上,抽出一本书翻看,“嬷嬷,你来说说”。

张嬷嬷笑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裕太妃侍奉太后几十年,自有她的一套生存准则,要闹也会压着尺度,不会过”。

“和亲王那头,历来荒唐无度,却也始终未曾越界,随他去吧”。

“便是真有什么,富察家也只能自认倒霉,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知秋跟知夏脑回路神奇重合,“这个如答应……该怎么说她呢?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偏她特别,一个坑里跌了两回”。

“还不吃教训,纵得一个两个的心腹不把她当主子,一个赛一个的胆大包天”。

“主子,太后那边,这步棋算是废了吧?”。

黛黛没什么兴致,对太后她从来就没怎么真的关注过。

上蹿下跳也好。

诚心礼佛也罢。

她一人的独角戏,唱得再欢腾也无人作配。

太后缩了回去,从金玉妍到富察氏再次背黑锅,她难得捏着鼻子捡起当年的谨慎。

恍惚间终于意识到自己拉拢了十来年的孙子已许久未见,儿子更是仅剩下面子功夫。

孤立无援。

这是她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四个字,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皇后!好手段啊!不声不响的给哀家弄到如此境地!”。

刘姑姑木头桩子一样立在一旁,一点儿安抚的欲望都没有。

自断前路,舍城弃池,跟人家有什么关系呢?

人家不过是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罢了。

富察琅嬅连坤宁宫正殿的门都没摸到,就惶恐不安的回延禧宫去了。

正面撞上刚换好衣服的青樱,正端着汤汤水水要去乾清宫。

“皇后娘娘有令,咱们都得禁足,你这是要违抗命令吗?”。

青樱神秘一笑,“你是皇后娘娘下的禁足令,我乃皇上亲自下的,我们怎能一样”。

“皇上当时不过是做做样子,我俩的境况可大不相同”。

富察琅嬅白眼一翻,错身走开。

青樱炸开鸡爪子往前直愣愣的走,被门口的侍卫队拦住。

“还请那拉答应回去,皇后娘娘有令,延禧宫两位小主皆禁足宫内三月,不得外出”。

青樱不满争执,侍卫们铁面无情,关上大门。

容佩劝她回屋,青樱冷哼一声,“我被皇后算计了!皇上并未规定时间,就是做做样子,她却掉头就来这一出,不就是担心我出去受皇上封赏吗?”。

“还是如此诡计多端,没半点容人之量!”,

容佩:“……”。

她虽然是死忠。

但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呢?

一般来说,没规定期限,就是无期限禁足吧?

是的……吧?

青樱蹭了蹭门,甩头进屋,“抄书有何惧!皇后没有分寸,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是分寸之内!”。

容佩:“……”。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干脆别想了,小主不是说了吗,她跟皇上青梅竹马,被皇后倚仗家世横插一杠强取豪夺了她的嫡福晋之位。

小主是堂堂后族,一口唾沫一口钉,想来是不会骗她的,事实就是如此。

富察琅嬅又被家里人骂了,这次骂得异常难听,包括傅恒也被迁怒其中。

把富察琅嬅刚搭建起来的信心击了粉碎,立马恢复曾经的乖觉,再没往慈宁宫跑过。

海兰一看情形不对,跟着就缩了回去,黑化一半黑化了个寂寞。

青樱跟富察琅嬅再次出来请安这天,黛黛情绪不佳。

他二哥哥已确定此行出征,虽说不是挂帅先锋,可战场上刀剑无眼。

说不担心是假的。

跟前往玉氏不同,那基本就是走个流程。

“前朝繁忙,后宫也安静些,莫要添乱,都回去吧”。

青樱大聪明只听到前朝繁忙,端着标配暗香汤跟醒神汤一块儿去了乾清宫。

这一次她没准备无功而返,她觉得自己之前救了和亲王,有功劳,只是被皇后上眼药,才抹去了这份应当的恩宠。

但她相信皇上心里一定记得,便大胆了些。

大胆的后果就是……

一碗汤,冷宫行。

“听说了吗?那位完蛋了”。

“这么离谱的事儿闻所未闻,当然听说了”。

“是啊,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挡在满朝文武跟前,逼着皇上喝汤……你知道那是什么汤吗?”。

“什么汤?”。

“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口口声声醒神汤,结果一查验……壮阳药!”。

“还有呢,她还辱了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说皇上不能因私废公,为情乱智”

“且称后宫皆是些攀权附贵,奴颜婢膝之徒,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只有她忠言逆耳”。

随行容佩杖毙,青樱丢下你们是否相信公允之道,割发断情,被拖着走的。

当天夜里,她肚子疼,裤裆处血流如注,她眨眨眼睛,想到进来前看到门口那个年轻侍卫。

使出吃奶的劲儿爬到窗口弹着小舌头大声呼叫。

“凌云彻~凌云彻~”,

“凌云彻~救我~救我啊~”。

凌云彻救她了,一看这样子,“你这是流产了吧?”。

青樱瞬间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皇后果然心狠手辣!”。

“竟要谋害皇嗣!”

“凌云彻~你帮我去告诉皇上,我出去了,一定帮你提出冷宫”。

凌云彻到不是相信她的大饼,是皇嗣一事马虎不得,上传了。

弘历一听懵逼,黛黛一听更懵逼,“天爷唉~皇上你这后宫里的女人了不得啊,一个心里有人,一个……不对啊,她没机会啊”。

她看得严实,不该有这样大的纰漏才对。

夫妻俩双双对视,眼神清澈见底。

好奇心驱使,青樱走了一遭坤宁宫,派太医一看,没怀孕,用了药将月信推迟。

她不信,“胡说!我就是怀孕了!就是被人害流产了!”。

弘历抓了把光脑门,“朕从未碰过你,哪里来的孩子?”。

青樱眨着眼睛,眨出火星子,“皇上,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你的嫔妃,怀孕了当然算你的啊,这跟你有没有临幸于我有何关系?”。

“你不能为了包庇皇后,便如此罔顾皇嗣性命啊”。

弘历夫妻俩:“……”

太医:“……”。

宫人们:“……”。

哪里来的鬼东西,说的是人话吗?

赐死!赐死!

青樱被腰斩了,跟魏璎珞一样。

而她肚子的前因后果也在她没的后一秒被查出来放在黛黛桌上。

要不说缘分奇妙呢?

金玉妍给魏璎珞下药,魏璎珞中招没多久便察觉不对,将计就计反手给青樱吃下。

金玉妍算计魏璎珞,魏璎珞算计青樱,青樱送走金玉妍,自己又被魏璎珞送走。

好乱的一团麻线……但愿她们三人到了地下后能和和气气坐在一块儿理清楚吧。

不久后,大金川土司头目莎罗奔发动反清起义,张广泗率军讨伐,效果不佳。

之后几年里更是屡屡换主帅,处决张广泗,最终在岳钟琪,傅尔丹等人的指挥下获胜。

没两年,西藏地方贵族割据势力武装叛乱,好在很快被达赖喇嘛和入藏请军镇压。

弘历趁机废除旧有藏王制,成立西藏地方政府,提高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的权利。

这一年,战事稍平。

恰逢三年一度大选,弘历跟黛黛正研究花名册。

“这个太胖”

“这个太瘦”。

“这个太黑”。

“这个……长得倒是还成,就是家世太低”。

黛黛端着果脯凑过去一看,兵部尚书家的姑娘。

这家世还叫太低?

没憋住揪他耳朵,“皇上想叫儿子娶天上的仙女不成?”。

“嘶!疼疼疼!松开松开松开……”。

黛黛不松开,更用力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弘历分分钟改口,“轻点轻点,疼~”。

“这个就是不好啊”。

“我又没说错”。

“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那眼睛长在头顶上,四角不全他得闹”。

黛黛没耐心了。

“你们父子俩自己商量吧,我是没这个闲工夫”。

一个两个的不照照镜子,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哪儿去找完美的女子。

弘历委屈的揉着耳朵,想说儿子拿着自己老娘的画像做对比。

又不是谁都跟他一样命好,遍寻天下,让他哪里给逮一个出来。

臭小子自己不也游历山川湖海,踏遍大江南北吗,没见世出其二啊。

小东西!

小时候就不省心,长大了还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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