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失踪
他忽然用力抱紧她。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只有我知道他的位置……人命关天，不能耽搁。”
“可是……”
她崩溃地哭出声，“里面在爆炸，万一你也……”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慕凛寒松手转身，“很快回来。”
此时，戴着装备的几名消防和特警已经就位，指挥官道:“不能再犹豫了，走！”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里跑去。
整栋水泥厂几乎已经被大火湮没。
林予默也被特警送回安全的地方。
“默默！”
蓝樱站在救护车旁，冲过来拉住她。
“怎么样，他们进去了吗？！”
“嗯……”
林予默嗓音干涩道:“已经有人进去救清炀哥了，慕凛寒也去了……”
蓝樱心急如焚，“好，我们在这里等等他们……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林予默垂着脑袋，神情愧疚自责。
“是我对不起你们……”
蓝樱还安慰道:“别这么说，明明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你不需要自责。”
林予默无力地蹲在地上。
“川川呢，情况如何？”
蓝樱张了张嘴，有些哽咽。
“……不太好，刚才医生检查过，说他受到的外伤太多，再加上吸入了不少有毒的烟雾，虽不至于危及生命，但之后恐怕还要经常住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她猛地咬住下唇。
“这群畜生……竟然对孩子下手！”
“是啊，真畜生。”
林予默自嘲，“我可能是前几辈子做了什么孽，所以才摊上这种父亲……”
“妈妈！”
小鱼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纷纷抬头，林予默的怀里撞进一道幼小的身影，“我好想你！”
林予默抱紧小鱼儿。
“妈妈也想你……”
她摸摸小鱼儿的脸，关心道:“有没有受伤？让妈妈看看。”
“我没事。”
小鱼儿啜泣道:“因为有哥哥保护我，所以我才没有受伤的……哥哥怎么样？他在救护车里面吗？”
“嗯……医生在救他。”
小鱼儿点头道:“那我在这里等他！等他好起来，我要和他说谢谢……”
“好，先在这里等等吧。”
林予默抱着小鱼儿坐下。
爆炸声在水泥厂深处接连炸响，像是从地底窜出的闷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蓝樱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她的视线死死锁住那道已经被浓烟吞噬的铁门，内心的焦虑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李清炀……”
火场内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可怕。
慕凛寒冲进仓库的瞬间，热浪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扑上来，防爆面罩立刻蒙上一层水雾。
两名消防员在前方开路，高压水枪扫过的地方蒸汽翻涌，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脚下全是烧焦的碎砖和扭曲的钢筋，每一步都必须得小心翼翼。
“李清炀——！！”
慕凛寒的声音几乎被吞没在烈火中。
“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忽然，又一声巨响从脚下传来，整栋楼剧烈摇晃。
“小心，前面要塌了！”
有人连忙提醒，但话音未落，一堵烧红的承重墙轰然倒下，溅起的火星像暴雨一样砸在众人的防护服上。
“注意躲避！”
“你们看见人没？！”
指挥官大声喊。
“长官，没有发现！”
“这么大的火，会不会已经……”
“李清炀！”
慕凛寒冒着危险，爬上管道口。
“还活着就回答我！”
然而，漆黑的深处一片寂静。
除了火蛇，任何东西都被吞没了。
他不相信这家伙会轻易死掉。
一名消防员道:“我下去看看！”
对方用绳子绑住腰，交给伙伴们，“如果我喊你们，立刻拉我上来。”
“好。”
但没出两分钟，对方只拿着一件烧焦的外套回来了，“我只找到了这个……里面没有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赶紧出去吧，再去外面找找！”
“好！”
可这时，对讲机响了。
侦查员的吼声夹杂着巨大的轰鸣：“所有人员立刻撤离！立刻撤离！根据监测区的温度显示，最大的爆炸波马上来了！”
“啧……不能再待了，走！”
指挥官高声吼道。
所有人立刻往外撤。
慕凛寒闭上眼，把那件破碎的外套塞进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几人跑出铁门时，整栋水泥厂在他们的身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巨大的悲鸣。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掀翻了好几米外的警戒线，所有人都在被迫往后退。
慕凛寒摘下面罩，大口喘着粗气，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
“老公！”
“慕凛寒！”
林予默和蓝樱已经冲了过来。
“李清炀呢？！他人呢？！”
慕凛寒:“……”
他沉默不语。
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蓝樱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双眼死死盯着慕凛寒。
“……李清炀呢？”
“你们……没带他出来？”
慕凛寒静静地摇头。
他拿出那件烧焦的外套，布料已经融得不成形状。
蓝樱的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
她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布料，那东西就碎了一角，黑色的灰烬簌簌往下掉。
“清炀呢？”她又问了一遍，声音突然拔高，“我问你李清炀在哪儿？！”
慕凛寒哑着嗓子：“……没找到。”
蓝樱怔住了。
“什么叫没找到……你不是说，只有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怎么会这样……”
他们没能带出李清炀。
最后的爆炸那么大，就算李清炀活着，或者被困在哪个地方，可现在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蓝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抽走了骨头一般，膝盖一软就要往下倒。
“李清炀……你个王八蛋！！”
破碎的哭声溢出喉咙。
“樱樱姐！”
林予默立刻上前扶住她。
蓝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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