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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地底的人


  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建材上。
  那堆建材,胡乱地堆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座小山...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的黑暗处,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这堆建材后...
  王国华正好也看到了,吓得“妈呀”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
  魏虎连忙扶住他,自己也吓得脸色惨白:“刚、刚才那是什么?!应...应该不是人吧...咱...咱们这边也不会有人吧...”
  我没有回答,从丹田处调动了一抹炁,目光锁向那堆建材后方。
  阴眼一开,果然有一缕极淡的阴气一闪而逝...
  可就在我凝神去看的刹那,那阴气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鬼不简单,居然能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显然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而且能收敛得一丁点都没有...
  这个鬼可不简单啊...
  我脚步一错,快步冲到那堆建材旁...
  四周干干净净,别说鬼影了,连一丝阴气都感受不到,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只是错觉。
  可我的目光刚落在不远处的地面...
  走上前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水泥地上赫然有一片坑坑洼洼的痕迹,不是施工留下的,更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下挠出来的...
  深浅不一,边缘粗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拼命往外刨!
  却怎么也刨不出来,只能一遍遍重复着临死前的挣扎动作。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挠痕,竟然还是感受到了一抹煞气的!
  难不成地底下有东西?
  我用阴炁探查,却什么也没发现!
  “林、林大师,这、这是什么啊?”
  王国华哆嗦着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痕迹好奇的问道。
  魏虎也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大师,这玩意是有人在刨坑吗?”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心中已经是有着一些猜想...
  “暂时不清楚。你们先出去,在门口等着!你们在他怕是不会出来...我去和他好好谈谈...”
  王国华立刻急了:“啊?让我们出去?那你一个人在这儿...那这边是不是真的闹鬼?”
  我笑着点头:“应该是了...八九不离十!”
  王国华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魏虎猛地拽了他一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随即压低声音:“听林大师的,咱们在这儿反而添乱,出去等着!”
  王国华还想说什么,被魏虎半拉半拽地往楼梯口拖...
  两人脚步匆匆,像是多待一秒都能被吓死,很快就消失在地下室的入口...
  空旷的地下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珠滴落的滴答声,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阴冷。
  我这会对着四周喊,但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边很安静,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在下面。我不是特刑科的人,也不是那些只会画符念咒糊弄人抓鬼的先生!
  我是林烬,修敛尸经,专管阴阳不平事。我不是来收你,是来帮你。”
  话音落下,地下室里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这会那若有若无的哭声都彻底消失了...
  很显然他在认真听...
  我非常确定,刚才就是一只鬼...
  只不过,他肯定有所忌惮。
  其实这些年和鬼打交道,遇到的几乎没有恶鬼...
  除非是那些被人控制的鬼,不然那些所谓恶鬼,都是一步步被逼成恶鬼的...
  都是有着原因的...
  念及此之后,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的灵蜡,低声唤道:“学姐,出来帮个忙...还是要你现身说法..”
  灵蜡微微发烫,吴霏霏的身影缓缓浮现,素衣灵体通透,站在我身边,目光落在那片挠痕上...
  吴霏霏对着我说:“确实是个鬼...但是我没有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不意外,毕竟我都没看到,我就跟吴霏霏说:“他可能是害怕我...你知道我是个好人...你跟他说说...我和其他那些来抓他灭他的人可不一样...”
  吴霏霏听我这么说,心领神会的点头。
  随即四下环顾,语气放得无比温和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有着什么冤屈!我也曾跟你一样,被人欺负、被人控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顿了顿,缓缓抬起手臂,灵体微微波动...
  随即身体露出了曾经被养鬼人蜕皮、被针线缝合的痕迹,那些痕迹在灵体上泛着淡淡的白光,是我用敛尸经帮她修复的印记。
  “我生前被养父母欺负,想要自杀,还被人诓骗利用,让我蜕皮而死!
  死后还被人当成养鬼的工具,差点魂飞魄散。
  是林大师救了我,用敛尸经帮我缝合魂体,让我不用再承受死前的痛苦,给了我安生的去处。
  你也看到我和普通的鬼不一样!
  他不是坏人,他是真的能帮你。
  我知道你做这么多的事情,是为了引起别人注意。
  你不就是想要寻求帮助吗?
  而我现在可以帮你!”
  吴霏霏的声音温柔又真诚,带着同为鬼魂的共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诡异一幕出现了...
  我脚下的水泥地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
  像是地面活了过来,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从地坪里渗了出来。
  他不是飘出来的,更像是和水泥融为一体,一点点剥离、显现,每动一下,身上都往下掉水泥渣和锈粉,留下一串湿冷黏腻的水泥印...
  看清他模样的那一刻,我的心咯噔了一声...
  他全身裹着半干的水泥和泥浆,混着铁锈,像是刚从混凝土里硬生生扒出来的,青灰泛白的皮肤浮肿发胀...
  一看就是被活活闷死、浇筑死的。
  脖子、手腕、脚踝上都缠着深深的勒痕,是铁丝和钢筋留下的,勒痕发黑,冒着丝丝黑气,那是死前被死死捆绑、拼命挣扎留下的印记...
  他眼睛圆睁,充血浑浊,死死瞪着前方,保持着临死前最惊恐怨毒的模样...
  手脚扭曲成被强行捆绑的姿势,关节僵硬,像是永远定格在挣扎的那一刻!
  他似乎想开口,但他的嘴每动一下,嘴里就往外淌混着水泥的泥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越着急,嘴里涌出来的水泥越多,痛苦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浮现了孟叔的笔记里记载过一种最阴毒的邪术!
  打生桩。
  古时修桥筑楼,为了让地基稳固,会把活人活活浇筑在地基里,以生人的魂魄和血肉祭祀,镇住地脉煞气,这就是打生桩。
  被浇筑的人,魂体永远和地基绑在一起,日复一日承受被闷死、勒死、浇筑死的痛苦,怨气越积越重,最后化为凶煞,报复所有靠近的人。
  这商场的地下室,根本不是闹鬼,是有人在这里做了打生桩的邪术,把他活活封在了地下?
  想到了这里,我眉头紧蹙。
  刚才的王国华是真的不知道,被他的儿子给骗了?
  我盯着眼前这尊浑身裹着水泥、筋骨扭曲的鬼影,心中不是滋味。
  诚然见过不同死法,但是这种死法,光是想想就有些令人胆寒...
  他不是什么厉鬼作祟,不是什么风水凶煞!
  而是被活活浇筑在地基里的冤魂。
  脖子、手腕、脚踝上那一道道深黑的勒痕,是钢筋铁丝勒出来的!
  浑身浮肿泛青,是闷在混凝土里窒息而死;嘴巴一张一合,只能淌出泥浆,发不出完整哭喊!
  他到死,都在重复被活埋、被勒紧、被水泥一点点吞没的绝望。
  这种痛苦,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缠在他魂体上,永不停歇。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疼,我知道你苦。
  我现在能帮你暂时卸下死前的痛苦,让你暂时不用再一遍遍被勒、被闷、被浇筑。
  但我只能治标,你的尸身还被封在地底,只要尸身不重见天日,我就只能治标不治本。
  但是,我可以让你先正常说话...”
  他浑浊充血的眼睛猛地一动,死死盯着我,嘴里呜咽着,泥浆顺着下巴往下淌...
  眼神里全是不信、警惕,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似乎并不太相信我...
  也许是人,把他害成这样。
  而他这会下意识看向了一侧吴霏霏...
  吴霏霏这时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他说的是真的。我生前被人害死,死后被人当鬼奴折磨,是林大师用敛尸经把我救回来的。
  他能缝补尸身,也能缝补魂体,解除你的痛苦。能让你暂时不再疼。你信我,我跟你一样,都是苦命鬼。”
  鬼影的目光缓缓落在吴霏霏身上,又看回我。
  他在判断。
  我没有催,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不带半分压迫。
  良久,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动作慢得像是生锈的机械。
  “好,那你别反抗...”
  我轻声道,立刻沉下心,运转敛炁诀。
  心定则炁定,身正则炁聚。
  丹田内赤色炁丹一转,精纯源炁顺着经脉流到指尖。
  我没有用镇煞针,也没有用攻击性的器具,只取了渡阴针与凝魂针。
  渡阴针引散他体内淤积的死煞之气,凝魂针收拢他破碎的魂体。
  “我要动手了,可能会有点麻,忍一下。”
  我抬手,针尖不碰他魂体,只以炁引针,顺着他被勒得最深的脖颈、手腕、脚踝轻轻一引。
  口诀在心底默念:
  炁入脊椎,阳锁阴退;残魂归位,尸身不颓。
  渡阴针乌木微光一闪,把他魂体上那些漆黑如墨的怨痕一点点抽离、淡化。
  凝魂针螺旋纹路转动,把他扭曲变形的魂骨一点点拉回正位。
  他浑身一颤,不再发抖,不再痛苦地扭曲,那双圆睁的眼睛缓缓合上,又慢慢睁开。
  浮肿褪去,青灰变淡,身上的水泥泥浆一点点消散,露出一个年轻、清秀、还带着学生气的脸...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藏着深不见底的恨。
  他愣了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手腕。
  没有勒痕,没有窒息感,没有被水泥吞没的恐惧。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魂体微微透明,却朝着我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终于清晰,带着哭腔:
  “大师...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不疼了...”
  我伸手虚扶说道:
  “起来吧,我帮你,不是要你磕头。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这商场的人,打生桩封在底下的?”
  我以为会听到黑心商人、邪术镇地基的故事。
  可他却用力摇了摇头,眼泪混着残余的泥浆往下掉:
  “不是老板...不是老总...是工友...是那些跟我一起扎钢筋的人...”
  我一愣。
  他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段临死前的记忆,再次把他淹没:
  “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高三毕业之后,我就趁着暑假过来勤工俭学,听说钢筋工一天能有300。
  我小时候跟我爸妈去工地干过,我就来工地扎钢筋赚学费。
  我看见他们偷工减料,主筋少放,间距乱改,地基根本不达标。我怕楼塌了出人命,就说了实话...”
  “他们骂我多管闲事,打我。我没办法,只能去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查了,夸我认真,罚了包工头钱!”
  说到这儿,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本以为他们会把我赶跑,并且不发我工资...
  但包工头老板虽然被罚钱了,但是他还给我发了奖金,说我干的好。
  否则出了事情,他怕是要蹲局子了。
  我得到了奖赏,同组的工友却被罚了钱!但是包工头命令呵斥他们,别让他们找麻烦,他们倒也没找我麻烦!我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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