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地煞地灵
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硬撑...
还好之前那些红米还有所剩下,补充了之后,应该是还能再支撑一会...
白锦没有回答我。
她的双手已经伸进了黑色陶罐里...
暗金色的光芒从罐口涌出来,裹住了她的双手,沿着她的手臂往上蔓延,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根须扎进她的皮肤!
她手臂上的纹身在金光的映照下彻底活了过来,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疯狂扭动...
从手腕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手肘,最后整条手臂都被纹身覆盖,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她从陶罐里捧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光
那团光在她掌心里缓缓旋转,表面有一层薄膜般的透明外壳,里面包裹着某种液态的物质,像是融化了的黄金,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抽取出来的某种精髓。
它在白锦的掌心里跳动,有节奏地跳动,像是活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荡出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开来,整个地下室都跟着震动一下。
主菜!
地灵髓。
白锦捧着那团金色的光,一步一步走向灶台上的大铁锅!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下室震动的节奏上,像是某种古老的步伐。
走到锅边,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一倾,那团琥珀金色的光团从她掌心里滑落,放入锅中。
没有任何声响。
可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一股我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铁锅里冲天而起。
香!
这是一股十分夸张的异香...
原本那些还能被唬住的游魂,
这会它们不再畏惧炁针的威压,不再躲避金光和煞网,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灶台。
姜壬友的困阴阵终于撑不住了。
西北角的阵旗咔嚓一声折断,墨线崩裂,铜铃散落一地。
那个方向的鬼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冲过破碎的防线,直扑灶台。
姜壬友一口鲜血喷在桃木杖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烬!”
我咬紧牙关,直接引炁去进攻了...
这一次好像搞大了!
想过这个太牢宴会牛逼,但是没想到这么牛逼...
总觉得有些杀鸡用了牛刀的感觉...
好在在我灭了一些不知死活的游魂之后,剩下的只是流着哈喇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灶台...
就在这个时候,白锦喊了一声。
“来了!”
听到了白锦的话,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不是嘶吼,不是哭泣,不是铁链拖地的声响。
是一种巨大的声音正在从地底往上爬行的声音。
咚...
紧随其后...
地下室的地面震了一下。
咚...
震感更强了!
我脚下坑洼的水泥地上,那些积着黑水的小坑里,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堆在墙角的建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有几根钢管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咚...
伴随着第三声!
地面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水泥地并没有真的破碎,但我的阴眼里,清晰地看到一条漆黑的裂缝从地底延伸上来,像是一道从地府深处撕开的口子!
裂缝里涌出浓稠如墨的阴气,那股阴气之重、之浓、之纯粹,是我从未见过的...
这会本来都不准备说话的白锦开口了。
“地阴脉!”
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道裂缝,直通地底深处的那条阴脉。
一个身影从裂缝里升了上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先在一旁想要过来的那些游魂纷纷跪在地上了...
似乎在虔诚的膜拜!
出来的鬼魂是张天。
不过,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要说他之前的鬼魂就够恐怖了,如今的样子更是恐怖...
他的魂体比上次见到时膨胀了将近一倍!
从原本清瘦的学生模样,变成了一尊两米多高的巨大鬼影。
浑身裹着的水泥不再是半干的状态,而是彻底凝固了,在他魂体表面结成一层灰白色的硬壳,像是穿了一副石棺做的铠甲...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那张年轻、清秀、还带着学生气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睛不再是充血浑浊的模样!
而是彻底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火焰在眼眶里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荡出一圈血色的涟漪。
他的嘴大张着,里面不再往外淌泥浆,而是喷吐着一股股黑色的阴气!
每喷出一口,就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的脖子、手腕、脚踝上,那些被铁丝和钢筋勒出的深黑色勒痕,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勒痕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他灰白色的水泥皮肤下游走蠕动!
每游过一处,就留下一道更深的裂痕。
裂痕里渗出一种黏稠的暗红色液体,不是血,是浓缩到极致的怨气,顺着他的四肢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他站在裂缝的边缘,周身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
那些煞气凝成无数根须状的触手,从他背后延伸出去,扎进地底裂缝深处,像是一棵扎根在地阴脉上的树。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孤魂野鬼,在张天出现的瞬间,全都匍匐得更低了。
有几个弱小的游魂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魂体瑟瑟发抖,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兽。
此时陈善和姜壬友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了一声。
“地灵!”
这就是地灵?
难怪长得和普通鬼不一样了...
不过怎么看着这么邪乎啊...
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很显然,他这会儿又被人用邪术催化了!
“不对啊,戾气这么重...”
陈善开始说:“他是被催化出来的!那不是地灵该有的样子。
真正的地灵,应该是沉静的、威严的、带着大地特有的厚重与包容。
可眼前的这个,浑身上下每一寸魂体都在散发着暴戾、狂躁、不受控制的凶煞之气。
他像是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锁链的另一端虽然还握在某人手里,但锁链本身已经被他的挣扎绷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断裂。”
陈善在我身旁小声提醒道。
“张天。”
我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十指微张,牵引着身前的炁针!
让针阵缓缓转动,既不进攻,也不收回,只是护在了我身前...
他没有回应我的名字。
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转向我,火焰跳动了一下,里面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是痛苦,是挣扎,还是求救?
我分辨不出。
那丝情绪就被更猛烈的火焰吞没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张天。”
我又喊了一声:
“是我,林烬。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地下室,我用渡阴针帮你卸下了死前的痛苦!
让你能正常说话。你还记得吗?”
听到了我的话之后,他身上那暗红色的火焰跳了一下。
他的低吼声停了。
那张扭曲的脸上,大张着的嘴缓缓合拢,喷吐的黑色阴气也弱了下去。
他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有用。
我心中一喜,正要继续说话,张天的嘴忽然又张开了。
这一次,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不是阴气,是声音。
断断续续....
“林...大师...”
是他的声音。
是张天的声音。
我见状连忙追问:
“对,是我。张天,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杨超和他那个师父来找你了?他们对对你做了什么?”
“对...不起...”
没说半句话,他的眼睛里,暗红色的火焰猛地一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住了。
他似乎很挣扎,很扭曲!
“对不起...林大师...我应该听你的...我应该相信你的...”
在一番挣扎之后,似乎他占据了上风。
他的声音越来越流畅,能听出完整的句子了。
可他的身体却在发抖,那些扎进地底裂缝的煞气触手剧烈颤动,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拉扯着。
“但是...我现在...”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彻底变了。
戾气。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戾气。
话没说完!
他的眼眶里,暗红色的火焰猛地暴涨,从原本的拳头大小膨胀到覆盖了半张脸。
火焰的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赤红,又从赤红变成了一种刺眼的、像是刚从血管里喷出来的鲜血一样的猩红。
他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声...
那吼声威慑十足。
此时他的脸也开始变化了...
不对。
这不是张天。
他的脸上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苍老的、布满沟壑的、鹰钩鼻、眼神阴鸷的脸。
那张脸就嵌在张天的魂体里,像是两张脸叠在一起,一张是张天扭曲的年轻面孔,另一张是那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老头。
这两张脸在较劲...
似乎是杨超跟着的那个邪师。
此时这个老头占据了主动之后,就有些不耐烦地说: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子。”
“总是多管闲事。”
“上次在女生宿舍,你坏了我的红衣煞神。这次又来坏我的地灵。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我不找你麻烦,倒是你几次三番来找麻烦...”
没等我回答,身后陈善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凝重:“寄生魂。”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等我去问,他便开始介绍:
“他把自己的魂魄分裂出一部分,寄生在地灵的魂核里。
这种邪术极其歹毒,寄生魂会和宿主的魂魄慢慢融合,一边吸食宿主的怨气和地阴脉的滋养壮大自身,一边逐步夺取宿主的意识。
等到彻底融合的那一天,宿主的魂魄就会被完全吞噬,寄生魂会取而代之,成为地灵的新主人。”
“到那时候,他就等于凭空多了一尊地灵分身。
不仅能操控这尊地灵做任何事,还能通过地灵掌控整片地阴脉,方圆数十里的阴物全都会变成他的耳目、他的爪牙。
而且...寄生魂一旦完成融合,就再也分不开了。
强行分离,宿主必死!
不是死,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听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未必!”
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掏出断魂剔骨刀。
“别瞎逼逼了,张天是我先看上的...你还想控制他...问过我同意没?”
邪师的声音从张天喉咙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什么?”
“我说...”
我并没有准备和他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
嘴上开口,手上也开始动了!
丹田内的赤色炁丹猛地一震。
我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张天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
右手一翻,定魄针入手。
墨铁材质的针身在我掌心里泛着幽幽的冷光,针尖略钝!
针身上刻着的“魄”字在炁的灌注下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我手腕一抖,定魄针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精准地刺入张天右肩关节的魄位...
不是实针刺入。
炁针隔空定魄,针尖悬停在离他魂体三寸的位置,针身上的暗金光芒化作一根无形的炁钉,穿透了张天身上的水泥硬壳,穿透魂体外层,直直钉入他右肩的魄核...
张天的右臂瞬间僵住了。
那些从右肩延伸出去的煞气触手像被斩断了根须,软塌塌地垂落下来,扎进地底的根须一根根断裂,发出弓弦崩断的脆响...
“你敢!”
突然的异变让邪师没想到!
他那尖锐的叫声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他想着,不管如何都应该要和我说几句后才开打啊...
他操控着张天的左臂猛地抬起!
五指成爪,裹挟着浓烈的黑色煞气朝我面门抓来...
指尖的煞气凝成五根半尺长的黑色尖刺,刺尖上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怨气之火...
我不闪不避....
左手一翻,引炁出现了第二根定魄炁针。
再次出手!
这次刺入的是左肩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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