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伯府往事
姜晚玉眼神一冷，抬手就攥住了姜如薇的手腕。
“我奉劝你一句，我如今好歹也是侯府的妾，若你招惹了我自己也讨不着什么好处。”
“五妹妹应该是聪明的人才是。”
姜如薇脸色由青转红，又恨恨地瞪了她好几眼才放下了手。
“好你个姜晚玉，原来你从前在伯府里都是装的。”
她也不傻，两人年纪相仿，一个人又怎么会短短两三年就发生这么多变化？
姜晚玉随她怎么说，只漫不经心道：“你只要知晓我和你并无很深的过节，即便你要依附姜月娥和姜夫人，眼下她们不在你也不必做戏。”
也不能说她在伯府都是装的。
只是知道没人能护着她，所以尽量想安分守己能避免麻烦，却没想该来的麻烦还是躲不掉。
姜如薇却抬了抬下巴：“我讨厌你可不全是为着要讨好她们，是你本来就让人讨厌。”
“每日在伯府里装模作样，都长成这样了还总是想什么都置身事外，看着就和你那个姨娘一样讨厌。”
姜晚玉反手压住她手腕攥紧，眼眸里如同淬着火般凝视着她。
“所以呢？这就是你当年想污蔑我和马夫有染、又和姜月娥一起将我往冰湖里推的原因？”
姜晚玉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压着她手腕的手也越攥越紧，几乎能听见腕骨的喀喀声响。
“如薇妹妹，当时你和我也不过才十三岁，你怎如此狠毒？”
姜如薇脸色一白，隐约也想起了点往事。
庆安伯府有个马夫生得粗陋，每日只知喂马，却在府中见了姜晚玉就走不动路。
姜晚玉即便再不受宠，那也是伯府的小姐。
不是区区一个粗鄙马夫能够觊觎的。
只是有一日姜月娥施施然过来和姜如薇说，见那马夫日日单相思实在可怜，想给个机会全了他的心思。
貌美如花的伯府小姐和后院喂马劈柴肤色黝黑的马夫，姜如薇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应了下来。
她一直不愿承认，其实她和姜月娥一样嫉妒姜晚玉的容貌。
谁不想看这般貌美女子的堕落？
只是不知为何竟被姜晚玉给躲了过去。
“三年多前祖母寿宴，那碗杏酪羹是我做的没错，可我做的很小心，根本不可能用没熟的杏子。”
“祖母晕了那么久，醒来就不管不顾要将我赶去庄子，你敢说这当中没有你或是姜月娥的手笔？”
未熟杏子制成的杏酪极为伤人，尤其是姜老太君身子本就不如从前，在床榻上又是昏迷呓语又是喃喃腹痛，大半日才醒过来。
这也是姜晚玉三年前被赶去庄子上的原因。
起初事发的时候，她也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日，又是疑心他人又是怀疑自己。
那时她也不过十三的年岁。
直到她反应过来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所为，想要辩解澄清的时候，偌大一个庆安伯府，除了幼妹竟没一个人肯信她。
就连云姨娘也泪流不止，斥她怎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姜晚玉连夜被迫收拾了点简单的行李，和身边两个丫鬟一起被赶去了城东的庄子。
一去就是三年。
姜如薇听她提起了姜老太君这桩事，瞬间眼神躲闪语无伦次起来。
“这事我根本不知道，嫡母虽然明面上对我好，可膳房那种腌臜的地方我才不会随意进去……”
姜晚玉拨弄着腰间的穗子：“那就是姜月娥指使你的吧？”
姜如薇死死瞪着她说不出话来，姜晚玉便觉得自己猜对了。
刚到庄子上的第一年做梦都想讨个结果，只是仅凭她和两个丫鬟人微言轻，在伯府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还是邹婆子不能下炕后她们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姜晚玉自己放弃了回伯府的念头。
再到认识宋览，她那段时日都将往后的生活给打算好了。
原本姜老太君寿宴那日，姜晚玉因为知晓自己不受她疼爱所以才亲自下厨。
却没想祖孙慈爱没讨成，反被迫结成了“仇”，还被赶了出来。
姜晚玉越发觉得后宅中的事没意思，可不代表眼下听到了结果不会愤怒难堪。
她早早就想过，能在那碗杏酪羹动手脚的人不是姜月娥就是姜如薇。
如今证实了是她二人都有参与，再想到前头马车里的姜月娥，姜晚玉死死咬住唇瓣，几乎都沁出了血来。
这个嫡姐，当真是好得很。
姜如薇越发不自在：“我可什么都没说，要怪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还有，祖母本来就不喜欢你，是你非要上赶着凑上去。”
姜老太君眼里的小辈只有姜夫人嫡出的那几个，轮到旁的人头上就分不到什么了。
眼见着姜晚玉沉着眼不说话，姜如薇心里蓦地升起没来由的后怕，又一转念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妹妹昨日可是又在府中晕倒了。”
姜晚玉顿时一慌，急切道：“翘翘怎么了？！”
姜如薇见她还有软肋当即松了口气，随后又皱眉道：“我又不是大夫，你问我我能知道什么？”
“只是那丫头不是先天体弱么，每年都会有这么几回，桐花院也早就请过大夫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姜晚玉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先前宫里的太医开过方子，只要每日老实喝药应当不会这么快复发才对。
定然是伯府里有人欺负她了！
姜晚玉袖中的手攥紧，恨不得即刻就回庆安伯府去看一趟。
只是这趟出来是去安国公府的，自己的前路都尚且未知，又要如何才能寻到机会回伯府一趟？
想到陆慎那日又似是极其不喜她出府的样子，姜晚玉的心更是沉了几沉。
……
前头姜夫人母女的马车里也并不平静。
姜月娥招招手，紫苏当即将怀中小心存放着的药包递了上来。
姜夫人狐疑看着她：“这就是你方才说的那无常散？”
方才姜夫人问姜月娥为何这趟要将姜晚玉带上，姜月娥自然对自己的亲娘如实说了事情经过。
“那沈若华欺女儿太甚！女儿这次也不过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娘你放心，女儿不会傻乎乎的自己去下，到时就让姜晚玉那个贱蹄子将茶送过去，即便真的出了事也赖不到女儿头上。”
说是如此说，姜夫人还是不大放心。
“月娥，满都城谁不知那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爱女如命？便是沈若华在街上受了一句指点，安国公都要带人前去将摊子都给掀了的，你这……”
说到底她们只是伯府门第，安国公府可就不一样了。
姜月娥自是不依，咬着唇看着她道：“难道他们爱女如命，您就半点不心疼女儿吗？”
“这几年女儿在那沈若华手里吃过多少亏？这次也不过是让她当众出丑能安安分分在国公府里不要出门罢了，哪里就像娘说的那么严重？”
姜夫人即便不经常去侯府探看，也和自己这个女儿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自然知晓沈若华是如何的过分。
如今听姜月娥再三保证只是喝下让人胡言乱语、言行无状的药，并不会危及性命，姜夫人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两辆马车也在这时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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