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生辰
姜月娥不在侯府，姜晚玉的确过了几日顺心的好日子。
这几日，她几乎每日都去膳房找柳妈妈学些手艺，和膳房的人也越发熟络。
柳妈妈知她是为了讨陆慎欢心，堪称是倾囊相授从无藏私。
姜晚玉也的确聪明，每每做出的东西都能得到膳房上下的一致赞誉。
即便知道当中有哄着她这个姨娘的成分，姜晚玉还是十分高兴，也越发地没有架子，叫不少下人都觉得亲切。
加上这几日姜月娥不在府中，关于中馈的流言也越传越凶，甚至有人揣测陆慎是不是要休了这个世子夫人。
对于这种话，姜晚玉都是一笑置之。
陆慎自是不可能休妻，但姜月娥居然一连五六日都不曾回来，她心中也十分惊讶。
按照她对自己这个嫡姐的了解，姜月娥必然不放心留她在侯府后院狐媚陆慎，定是巴不得自己能早早回来的才好。
眼下这般，只能是有旁的事情绊住了她，让她没法回来。
姜晚玉便托连枝去外头打听。
连枝跨进来的时候满面通红，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声音都比往日拔高了不少。
“奴婢打听到了，世子夫人的确是被绊在了城外的浮翠山上，一同的还有姨娘的嫡母伯夫人。”
接下来连枝就绘声绘色的说了姜月娥和姜夫人是如何被安国公夫人一连刁难了好几日的。
第一日姜夫人母女是乘马车上的山，却被庵堂里的人告知安国公夫人带着沈若华去了后头的一座栖霞山上祈福，并不在庵中。
母女俩只得再次无功而返。
后来安国公夫人又觉得她们是乘马车而上，道歉的心不诚。
姜夫人母女便在下人的搀扶下一点一点爬到了云水庵，到了顶上的时候早已是面如菜色体力不支。
谁知庵里的慧静师太见了她们二人便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大意是说她们前世罪孽深重，需要为庵中做几日的活才能够得见贵客。
姜夫人母女这下是真的几欲吐血。
好不容易爬到山上又遇到这般戏耍，姜月娥险些就要破口大骂。
还是被姜夫人劝住，母女俩一起在耳房里住了下来，日日天不亮就晨起去挑水，甚至还要给后山的几亩田浇水施肥。
堪称是做尽了脏活累活。
一直到今日，安国公夫人才见了姜夫人母女。
“今日可是世子的生辰，若是世子夫人已然见到了国公夫人，兴许今儿晚上就要回来了。”
姜晚玉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舀了一口酥山道：“不必担心，咱们只做咱们的就是。”
不管姜月娥今儿晚上回不回来，她早就和陆慎说好，让他今日忙完便来绛云轩。
前几日的时候，珍宝阁也已然将陆慎那枚玉坠子送了过来。
陆慎瞧着隐约有些满意，姜晚玉也算是松了口气。
今日便只当是报答他给她立威以及那匣子南珠的吧。
连枝也明白这个道理。
再想起姜月娥如今指不定在遭受什么刁难，她的小脸上也露出几分解气。
“世子夫人如今这可算是自讨苦吃了，当初在国公府那么算计您，如今自己却一连遭受了几日的磋磨，要奴婢看也真是报……”
报应两个字还未出口，院子里当先传来一道念春拔高的声音。
“奴婢见过世子。”
连枝吓得连忙住了嘴，浑身都冒了一层冷汗。
姜晚玉也是一惊，忙不迭从美人榻上下来拢了拢衣裙。
陆慎平日下值并非是这个时候，怎么今日还提前了近一个时辰？
很快一个熟悉的苍青色衣袍的人跨了进来，面容冷隽，身形也颀长挺拔，像是一座巍然高耸的山。
姜晚玉即便和他同榻几次也还是有些不敢直视他的威势，只勉强挤出个笑福了福身，嗓音柔婉。
“世子今日怎提前回来了？”
陆慎托住她的手将她搀扶起来，温声道：“想起你让我忙完就早些回来，所以这便回来了。”
姜晚玉凝着他清隽的脸，一时愕然。
因为她让他早些回来，所以他就早早处理完公务赶回来见她了？
心里一时涌起些说不清的滋味。
陆慎状若随意道：“方才在院中听见你们似乎在说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
姜晚玉心中一颤，对面垂头的连枝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连枝此刻慌得不行，陡然想起一桩世子是如何对待嚼舌根下人的事。
姜晚玉心中亦有一分慌乱。
陆慎是习武之人，耳力本就优于常人，方才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连枝说的话。
一直以来，姜晚玉在他面前也从未直接说过姜月娥的半句不好。
便是为着维系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不想叫他觉得自己是表里不一之人。
或许陆慎也能发现她们这对姐妹关系并不融洽，但如今还没到将一切都搬到明面上的时候。
所以还是要想法子遮掩。
思及此姜晚玉露出个得体的笑：“妾身方才在和连枝说，世子不愧是京中世家公子的典范，便是一幅字帖妾身练了一个月也没能仿出万分之一的形，当真是惭愧不已。”
陆慎面露讶然：“你在临摹我的字？”
姜晚玉羞答答一笑，一双素手却牵着陆慎往书案后头去。
当中转身的时候忙对连枝使了个眼色，叫她退了出去。
陆慎坐在平日里姜晚玉坐的位子，一打眼的确看到了他的一幅字帖。
只是是他及冠之前的作品，比起现下尚且还有两分稚嫩。
在这份字帖旁，便是姜晚玉这几日在练的字，字迹也算端正，与他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晚晚这手字倒是清秀，应当适合练一些簪花小楷，练我的就有些浪费了。”
见她兀自在一旁站着，陆慎轻轻一带便将她带坐进了自己怀里。
姜晚玉惊呼一声，身子也僵了一下，似乎并不习惯这样贴紧的亲昵。
只是没多久她就在心里劝说自己放松下来。
陆慎揽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鼻翼间是她身上的清雅梨香，明明眼中还看着字迹心却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姜晚玉柔声道：“世子只知取笑妾身，妾身也不过是因为心慕世子所以想临摹世子的字，世子却说的这样绝情……”
瞥见她含嗔含怨的小脸，陆慎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便倾身吻了上去。
口中也含糊道：“方才是我说的过了，你若喜欢，我得空了便亲自教你就是……”
姜晚玉一颗心砰砰直跳，也仰起脸顺从地启唇回应着他。
日暮映出男人俊朗的面容，半阖的眼中能清晰看到只属于她的倒影。
两唇纠缠许久，姜晚玉才拿软缎鞋碰了碰他的腿侧，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姜晚玉轻轻喘息，细白的脸也布满了红晕，却还不忘去看窗外的天色。
“妾身差点误了正事，爷在这里等着，妾至多半个时辰就回来。”
膳房那头应当备好了净菜，只等着她眼下去做好盛上来便是。
陆慎大约也能猜到她今日唤自己过来是为了给自己过生辰，即便心中不舍也还是放开了她的腰身。
姜晚玉扶了扶发髻，雪腮艳晕道：“爷可别走，就在这里等着妾身，否则妾身回来若见不着人定是要恼的……”
男人纵着她，偶尔使点小性子也不过是情趣。
陆慎爱煞她这般娇态，当下就应了声，看着她裙裾翻飞转身掀开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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