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可曾定亲
姜晚玉骂过陆慎之后又找了本从云京带过来的闲书翻看。
隔壁房间的秦池回了房间后也是心中愤愤，想到下午那些脏污了他耳朵的声音，眉头久久高居不下。
狗男女！白日宣淫！
他下午刚到这里便听了一场活春宫，原本就尴尬加上颇为不耐，没想到隔壁那对男女歇过一场之后竟又开始了第二回！
到了后来的时候，秦池简直恨不得提把剑过去将人砍了清净！
好在后来他耳根终于得了安生，却也迫不及待想要赶紧换个房间。
他的长随元青走进来，面色也是支支吾吾：“公子，这里只剩这一间房了。”
“您看是换个客栈还是……”
夏日晴光正好，来江宁府游玩的人也不在少数，怕是不少客栈都已经是人满为患。
秦池的脸色更不好看，拳头都握紧了起来。
他这两日是偷跑出来的。
而秦家数年前以生丝发家，后来涉猎多个产业越做越大，到如今成了江宁府首屈一指的商户之后，便连不少客栈都归拢成了秦家的产业。
换个地方事小，要是被家中知道他在这里，定然又要被逮回去继承家业。
秦池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只想做一个闲散的富贵公子哥。
并不想随父亲一样日日在各个商行里应酬周旋，喝得醉如烂泥回来还要被母亲嫌弃。
陶然客栈便不属于秦家，也是他这次跑出来的首选。
想到隔壁房间的男女又想了想家中，秦池还是劝自己暂且忍耐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不要叫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
如果晚上那对狗男女还要做那苟且之事，他定然提着剑过去分说个清楚。
……
姜晚玉百无聊赖，便跟着连枝一起整理陆慎带过来的东西。
她自己的行装倒是简单，不过是几身大大小小的衣裳外加几样首饰和两三本闲书，除此之外就再没有旁的东西了。
眼见连枝捧过一个樟木画匣，姜晚玉便好奇道：“这是什么？”
“奴婢虽不是世子书房伺候的，但大户人家的画匣多是长的这样，约莫是世子平日的一些画作。”
姜晚玉心里生了好奇。
想到那人下午在锦帐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无法再将他和外人口中的模样联系起来。
偷偷看他几幅画，总归没什么要紧吧？
她轻轻打开，里头包了层群青潞绸的布套，内里才是一卷卷的花梨木卷轴。
当先第一幅是竹外桃花卷，第二幅是江天霁雪卷。
姜晚玉水眸微凝，入目见这画中场景气势恢宏，笔触又细腻独到，无论所绘何物皆能得其神髓。
他竟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当真极有天赋。
只是总是这样放在画匣里有些可惜。
姜晚玉轻启朱唇：“若明日是个晴日便拿出来晒一晒吧。”
连枝应是，姜晚玉又打开了最后一幅。
待展开一点便能瞧见一抹女子堆叠的裙摆。
姜晚玉不知为何呼吸急促，猜测这是一卷仕女图。
会是谁呢？会是姜月娥吗？
待尽数展开，饶是姜晚玉有所准备还是呼吸一滞。
连枝咂舌：“这、这不是姨娘吗……”
只见画中女子杏眼桃腮颊边生春，一身薄纱的月白襦裙，裙裾似花层叠而绽，愈发显得那张脸都娇艳欲滴。
两旁嘉木繁荫，皆不及画中女子娇俏妩媚。
又似刚被雨水浇灌过的海棠花一般，婀娜动人。
姜晚玉只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这不是寻常的仕女图，而是她在房中的模样。
连枝尚未经人事，只觉画中的姨娘格外得美，叫她看了都再难错开眼去。
“姨娘，这一幅明日也要拿出去晒吗？”
姜晚玉心跳浑如擂鼓：“这幅不必，其他两幅也不必晒了。”
“既是世子的东西，还是收起来莫要动为好。”
连枝懵懂点头，并未发现姜晚玉的半分不对。
而姜晚玉现在对陆慎已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在床榻上如此霸道让人招架不住也就罢了，竟然……竟然私下里还留了她这样的画卷！
果真是个道貌岸然的。
正是想什么来什么，没多久就听到了篱阳的声音，陆慎也随之跨了进来。
下午那身宝青色常服因那一场胡闹起了褶皱，所以陆慎出门前又换了身蟹壳青绣云纹的常服。
眼下见她俏生生立在那里，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菡萏，陆慎瞬间就想起了下午的事，喉头也上下动了一动。
起初将她带着随行并非是为着房事。
可二人才初到江宁府，他就缠着她磨了一下午。
要说不是为着这事，怕是他自己心里都有些心虚。
这会陆慎也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孟浪，不该白日就这般纵情。
再对上姜晚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神色时，他态度也放柔了许多。
“晚膳可用了？我给你带了这里有名的鸡汁包子和桃片糕，要不要尝一些？”
姜晚玉晚膳早就用过了，只是陆慎回来得晚，她现下多少还能吃一些。
她将陆慎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分了自己和两个丫鬟，甚至连篱阳都有，却独独不曾有他的。
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往日里都是她百般殷勤讨好他，今日倒甩起了脸子。
像个扎手的玫瑰。
一旁的下人偷偷觑他们二人，即便接过了东西，可没一个敢真的往口中送的。
开玩笑，主子都没得吃的东西，他们不要命了？
陆慎又好整以暇地打量她，发觉她当真是有几分恼了。
新奇得紧。
他也不恼，只屏退了下人上前坐在她的身侧，慢悠悠道：“可曾上过药了？”
姜晚玉见他上来便说这句，顾不得咽口中东西便来捂他的嘴。
“爷说什么呢！这隔墙还有人呢！”
陆慎微怔。
唇上覆着的柔夷白皙细嫩，还伴着馨香浅浅，让他更为意动。
姜晚玉本就因为隔壁有人压着紧张，眼下见陆慎还是这般模样，不由挑眉讽刺：“爷是堂堂世子，自是不怕旁人说什么，可妾到头来倒落了句不知廉耻，反而没处说理去。”
陆慎眯了眯眼，自是也不傻，很快就明白她话中所指。
“有人说你了？”
他将覆在唇上的柔夷拿下来，放在手里一下轻一下重的搓弄，姜晚玉浑身也泛起一点颤麻。
她美眸瞪圆，咬唇“嗯”了一声。
陆慎往日清淡的面容也有两分不自然：“这事是我不对。”
“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上午无事，带你去城中走走。”
即便食髓知味也有限度，他总不可能真的日日夜夜都磨着她。
姜晚玉心中划过喜色，面上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只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未料陆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芙蓉面，却话锋一转问起了旁的问题。
“晚晚，你姿容如此，从前便没有定过旁的亲事么？”
姜晚玉霎时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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