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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她是骗子


陆慎在审问周嬷嬷之前,又对着篱阳迅速吩咐了几句。

他从未如此冷静,也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耳边传来潮水般的轰鸣。

他的语气又沉又冷:“去将她那两个丫鬟提出来,不要关在一处,仔仔细细分别审问。”

“着重审那个叫念春的丫鬟,若她们二人说了什么或是有什么言辞不一致之处,随时来报给我。”

连枝跟着她的时间久些,且因为姜晚玉对她有救命之恩,必然没有念春那么好撬开口。

念春原先也不是姜晚玉的人。

“再去仔细查查我出城那日,撷芳院到底都来过什么人,即刻去查!”

陆慎说到最后声色陡厉,眼底也泛起猩红。

那日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他记得蒙着的白布,记得那两个丫鬟哀声不止的嚎哭,也记得浓得如墨一般的深夜。

若非是为了不惊扰她,若非是因着他心中那份最后一瞬不敢掀开和确认的恐惧,若非是因着她二人的信誓旦旦……

他怎会那么轻易就信了她们的说辞,又将她早早下葬为安?!

篱阳颤着嗓子应了声是,刚迈出去两步又倏然顿住,磕磕巴巴道:“侯爷,可、可要对她们用刑?”

那二人到底从前是玉姨娘的贴身丫鬟,也很有些主仆情谊。

这点他知,陆慎不会不知。

陆慎先是一顿,紧跟着胸口呛出细微的震动,是被压抑住的冷笑。

“为何不能用刑?我瞧她们是在侯府待得太久,忘了到底谁才是她们真正的主子!”

敢欺他骗他,他如何不能算账?!

篱阳快速应了一声便迈开步子走了。

陆慎低头审视着地上的老妇,声色如有毒蛇缠绕:“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我或可考虑将你那儿子救出来。”

周嬷嬷强压下心底的畏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又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脸上涕泪更是糊了满脸。

“侯爷,玉姨娘的事老奴知道的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那日老奴真真切切瞧见一辆马车出了角门,起初老奴也没有放在心上,等再往里走就听到侯府下人都道走了水。”

“听闻玉姨娘葬身火海老奴也十分吃惊,老奴那几日也都忘了此事,还是后来见冯家小姐总往侯府过来递帖子要找您,老奴又想起那辆马车,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

周嬷嬷是个心憨的,侯爷好吃好喝养着玉姨娘,她不会想到是玉姨娘谋划了这一切要假死出逃。

她猜测是当时的未来主母,冯家那位姑娘因为不满侯爷有这样的宠妾,所以趁着侯爷不在京中的时候害了玉姨娘!

因着周嬷嬷早有这个猜测,所以转瞬又想起了另一桩事。

她瞧见陆慎脸上的笑越来越阴冷,越发笃定道:“还有一事,去年上元灯会玉姨娘落水,隔日冯家那位小姐过来探望玉姨娘的时候,竟将身边的丫鬟下人都远远屏退!”

“侯爷!侯爷!玉姨娘定然是遭了冯家那位的暗害!”

那马车里坐着的,定然是冯家的人!

“冯家?”陆慎眼底霎时烧起猩红浓烈的火。

未必是冯家所为。

冯妙仪这一年多有时还会找他,且当时两家已经定亲,婚期又离得这样近,她不大可能会在那样的关头做出这样的事。

想起那两个丫鬟,陆慎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因着这个猜测,那愈发黑沉的眸子转瞬又燃起另一簇火。

似要将那个人丢入烈焰,烧得一丝也不剩。

可除此之外,她可能还活着这个念头,又在这一瞬侵吞着他的神智,几乎将他割裂成了两半。

实在煎熬。

“明日你去找陈管事领银子。”

陆慎撂下这句话,转身又去找篱阳的身影。

他固然知道这个周嬷嬷明明知道些什么还要隐瞒这么久实在是可恶至极。

可他眼下还有太多事亟待去做,没空去理会这样一个下人。

待找到了篱阳,篱阳匆匆喘口气禀报道:“属下已经将连枝和念春分开关在了两处柴房,青石正带着另一个护卫严审。”

陆慎点点头,阒黑的瞳仁仿佛惊不起半点波澜。

下一瞬,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砸入篱阳耳中。

“你去调几个护卫,随我去城外的莲雾山。”

“再连夜去找一个可靠的仵作,即刻一起过去。”

篱阳瞪大了眼,嘴唇颤抖道:“侯爷、侯爷这么晚去莲雾山做什么?”

浓重的夜色里,陆慎一双眸色逐渐痴狂。

“挖坟,验尸。”

……

夜凉如水。

城外的莲雾山,是一座不错的坟地。

陆慎极快地翻身下马,霜白的袍角被冷风荡起,薄唇微抿的样子沉默如山。

若仔细看去,又能发觉他一双眸底赤红的火,似要将人焚烧殆尽。

那仵作被推下了马,仰头瞧了眼天色,又瞧了瞧陆慎,心中布满了惊骇,便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陆侯爷,这、这眼下刚过了子时!如何能挖坟验尸?”

做他们这一行的也是有一些讲究的。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在城外的坟地,这陆侯爷到底和这底下的人有何深仇大怨,这样的深夜也要搅扰得这人不得安宁!

篱阳看了看陆慎冷隽的侧脸,也忍不住道:“侯爷,属下劝您还是三思才是。”

侯爷这般要验尸,无非就是猜测这底下的人并不是玉姨娘。

可说破了天也只是猜测,并不是万分笃定。

如果当真就是玉姨娘,这般犯了忌讳,岂不又是叫玉姨娘入土难安?

篱阳也是极不忍心的。

陆慎冷冷觑了那石碑一眼,只觉那碑上刻着的字在此刻都是说不出的讽刺。

他嗓音阴冷:“我让你们挖你们就挖,若是要折寿便折我的寿。”

篱阳叹息一声,对着这样月夜里的坟地也有两分眼皮直跳。

于是他领着人亲自扛着铁锹上前,启了墓碑,又把铁锹深入泥土,慢慢挖了起来。

那仵作脸越发白,若非被陆慎身边的护卫架着,怕是都要跌入泥地里去了。

陆慎的眼皮也跳了起来,盯着那不断挖出的黄泥连眼都不眨。

那土每往下一分,他的心就跟着坠下几分。

他也怕是不是自己一时猜错,他也怕……那里面会不会真的就是她。

直到启了黑棺,陆慎还是止不住的心颤,一双凤眼紧紧盯着那仵作的动作,像是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仵作颤声道:“不知侯爷具体要验的是什么?”

陆慎薄唇抿成直线,竭力稳住心神道:“你瞧瞧这具女尸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可是因为大火?”

仵作点点头,因畏惧他的权势也只能照办。

篱阳别过头,极不忍心看眼前这一幕。

似是过了半晌,那仵作才惊讶道:“这女子咽喉深处没有灰,并不是被烧死的。”

陆慎的心陡然一跳!

紧跟着,又听那仵作道:“且她腹腔仍有泥沙,再看她的口鼻,分明是先淹死,而后才被人带入火场的。”

陆慎顿时步履颤巍,身心不稳!

篱阳也张大了嘴。

无限肆虐的阴暗里,陆慎一只手抚上心口,不断冷笑,不断喘息。

她果真……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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