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吃早饭
他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元姝华坐在火堆旁,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安详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将他额前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他。
桐儿坐在她对面,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公主,这孩子跟您真是有缘分。”
元姝华没有回答,收回手,拿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火堆中的炭火。火星在黑暗中飞舞了几下,然后熄灭。
外面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声充斥着整个山谷。
洞内,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几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元姝华靠在洞壁上,看着跳动的火焰,没有睡。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得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温柔。
桐儿也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但没有完全睡着。
她半睡半醒间,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火堆,看到元姝华还坐在那里,便又安心地闭上眼睛。
夜渐渐深了,雨声渐渐小了一些,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火堆中的柴火渐渐燃尽,火光暗了一些。
元姝华又添了几根枯枝,用拨火棍拨了拨,火苗重新跳跃起来,将山洞重新照亮。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元安,又看了一眼洞外那片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快了。”
火堆中的柴火已经添过三轮,橘红色的光将山洞照得温暖而明亮。
元姝华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并没有真正睡着。
她的耳朵始终留意着洞外的动静,这是她重生以来养成的习惯。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洞外。
雨已经基本停了,只有零星的水滴从树叶上滑落,滴在地面的水洼中,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走到祁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祁安,换班了。”
祁安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混沌,坐起身来,低声道:“公主,您去睡吧,属下来守。”
元姝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火堆旁,在元安身边躺了下来。
她没有盖被子,只是将那件外衣拉过来搭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她睡得很浅,但这一夜,她难得地没有做梦。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一缕淡金色的晨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缝隙,洒进洞中,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变得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吸入肺中,清凉舒爽。
元安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到桐儿正蹲在火堆旁,用小铁锅煮着什么。
锅中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米香混合着腊肉的咸香和干枣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他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桐儿姐姐……你在煮什么呀?好香啊……”
桐儿回过头,看到他醒了,笑道:“小少爷醒了?昨晚下了大雨,路上泥泞,怕是不好赶路,我煮了一锅稠粥,又烙了几张饼,吃饱了才好上路。”
元安一听“烙饼”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爬起来,跑到火堆边蹲下,眼巴巴地看着桐儿手中的动作。
桐儿的手法很熟练。
她从行李中取出一只小陶盆,将昨晚剩下的粥和一小碗面粉混合在一起,加入少许盐和切碎的干枣,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然后分成几个小剂子,擀成薄饼,贴在铁锅的内壁上。铁锅底部煮着粥,锅壁上贴着饼,一锅两用,省时省力。
不一会儿,饼的边缘便开始微微翘起,表面泛起金黄色的焦斑,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麦香和枣甜的焦香味道。
元安蹲在锅边,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饼,生怕它们飞走了一样。
“好了好了,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桐儿笑着用竹夹子将第一张烙好的饼夹出来,放在一片洗净的大树叶上,吹了吹热气,递给元安,“小心烫,慢点吃。”
元安接过那张饼,烫得左右手倒来倒去,呼呼地吹着气,等温度稍降了一些,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饼的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混合着干枣的甜香和淡淡的咸味,在口中化开。
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好吃!桐儿姐姐,你烙的饼好好吃!”
桐儿被他夸得眉开眼笑,又夹起第二张饼,递给刚刚走进洞口的元姝华:“公主,您也尝尝。”
元姝华接过饼,咬了一口。
饼烙得恰到好处,外酥里软,咸甜适中,她点了点头:“嗯,不错。”
桐儿又给祁安和车夫各递了一张饼,又给每人盛了一碗热粥。
五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热粥吃着烙饼。
虽然简单,但在经历了昨夜的暴雨和寒冷之后,这一顿热乎乎的早餐显得格外珍贵和满足。
吃完早饭,桐儿收拾好锅碗瓢盆,祁安和车夫将行李重新装上马车,又将马匹从树下解下来,套上车辕。
一切准备就绪后,马车重新驶上了官道。
雨后的官道有些泥泞,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泥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但空气格外清新,路两旁的树木被雨水冲洗得翠绿欲滴,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远处的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就像是一幅水墨画。
元安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大好,嘴里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小调,调子跑得厉害,但他浑然不觉,自得其乐。
马车沿着官道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地势渐渐变得崎岖起来。
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山势也越来越陡峭。
官道在两座山峰之间蜿蜒穿行,形成一处狭窄的隘口,地势险要。
祁安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公主,前方是一处险要地段,这种地方最容易藏匿山匪,要不要绕路?”
(https://www.uuubqg.cc/71534_71534271/299930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