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白夜死亡
数回合的攻防过后。
白夜垂着肩骨碎裂、无法正常活动的手臂。
体内断裂的骨头似乎戳到神经，即使一动不动，也因阵阵剧痛而本能地皱起眉头。
他转动视线，确认了倒在地上、艰难撑着地面的自来也的状况。
自来也像是哪里出了问题，动作变得迟缓，看起来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看来你们已经没法再联手施展忍术了。”
开口说话的佩恩，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得出结论，认为同时对付自来也和白夜，自己这具身体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于是他慢慢抬起手臂，指向白夜。
“哈啊……哈啊……”
原本就不规律的呼吸，此刻浸满了紧张感。
艰难地用单手撑着地面、抬起头的自来也，因为下半身使不上力，手在微微颤抖。
“可恶，身体……”
这具四处破损的身体，连动弹一下的间隙都不给他。
“白夜大叔！”
见佩恩的手对准了白夜，鸣人猛地冲到白夜身前。
结果……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吗……
仿佛事与愿违，白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鸣人，眼眶微微颤抖。
“你稍微理解一点痛苦了吗？若不经历同样的痛苦，就无法真正理解他人。而且，就算理解了，也未必能产生共鸣。世界的道理，并非那么简单就能轻易衡量的。”
“少胡说八道……谁会认同你那种给别人制造痛苦、然后让人领悟道理的说法啊！不管你这混蛋说什么，我都一定会找出你的本体，把这一切彻底结束掉！！！”
“看来……痛苦还不够的样子，很好。”
佩恩话音一落，鸣人的眼角便浮现出橙色眼影。
确认鸣人开启了仙人模式后，白夜将刀衔在口中，迅速朝佩恩疾驰而去。
“大叔……！”
就连鸣人惊讶的声音也未能让他有丝毫犹豫，他一边飞奔，一边单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脚下涌起一道巨大的龙形水遁，向佩恩倾泻而去。
佩恩急忙抬手，以神罗天征将水遁消除。
随即，他察觉到身侧的气息，仿佛早有预料般转过头。
“同样的招数，不会再……”
他转头的方向，苦无上绑着的起爆符正迎风飘扬。
是扰乱视野……！
没能防备爆炸的佩恩被冲击波掀飞，但他在半空中察觉到从后方突然出现的白夜，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白夜手中的刀已精准地贯穿佩恩的身体。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打的这个主意……”
佩恩低头看着穿透身体的刀，低声呢喃。
他故意制定明面上的作战计划，一边与自来也合作，一边从未停止寻找机会。
佩恩承认，只因认为自来也再也无法行动，在最后关头，自己的判断力变迟钝了。
黑城白夜，他制定的作战计划，从一开始，重点就在于‘由鸣人来进行最后的收尾’。
佩恩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鸣人……！就是现在！”
“可，可是……”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鸣人犹豫地开口。
“别担心，我会用时空忍术逃出来的。”
不由自主地，想要让他安心。
白夜尽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刷地一下，鸣人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在手中制造一个巨大的螺旋丸。
那变得无比巨大的螺旋丸，像手里剑一般在不停旋转。
白夜用颤抖不止的手紧握着刀，勉强压抑住身体上的疼痛。
这是一场注定的悲剧。
‘与恶魔契约之人的末路，字面意思就是悲惨的结局。无论迎来何种结局，都会以某种形式上被认为是最可怕的结局而落幕。’
动摇的眼瞳在丈量着所剩无几的寿命。
凄惨的情绪胡乱地啃噬着生命。
白夜故意屏住呼吸。
迄今为止，他计划成为恶人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
那不过是，源于他希望自己的死在鸣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的私心，所开始的表演。
可到最后，全盘计划失败的自己，只会成为鸣人最痛的死亡，化作他记忆里最刻骨铭心的悲伤。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在达成夙愿的前夕，心中涌起的是沉闷压抑的情感。
径直冲来的鸣人，眼中闪烁着不安。
螺旋丸同时击中佩恩和白夜的瞬间，冲击让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终被摔在地上。
刺激大脑的剧痛让他头偏向一侧，顿时，天空映入眼帘。
一切都青翠葱茏，却又黯淡朦胧。
“……大叔！！大叔！！”
视野轻微摇晃着。
为什么没人教过鸣人，不能随便摇晃受伤的人呢？
“……本体……在高处……用仙人模式……进行查克拉反向追踪的话……就能……定位……”
担心原作剧情说不定会因此偏离，白夜艰难地说着。
突然，滚烫的水滴‘啪嗒啪嗒’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停下话头的白夜，一时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的表情。
“……别哭……”
失去力气的嘴唇微微翕动。
这具趋近死亡的身体，模糊地将泪流满面的鸣人映入眼中。
又……把你弄哭了啊。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错失机会的那些瞬间，掠过脑海。
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为了这个才战斗的话，根本不会流眼泪吧……凭借数千、数万次的战斗经验，推导出局势的方法实在太容易。
开头是假借制定作战计划的话语，接着是合作时自来也的攻击范围、故意不使出全力拖延的时间、那期间让鸣人恢复力量的空隙、佩恩的判断力，乃至周围的地形。
全都像棋子一样用作手段。
以对鸣人而言最可怕的形式死去，可以说就是这场作战的最终结果。
但超出计划之外的状况，果然是难以预料的。
耳边传来有什么东西朝流泪的鸣人飞来的声音。
猛地一下，这具原以为绝对动弹不了的身体，竟自动起身，挡在鸣人面前。
“咳啊……！”
“因为有爱，所以会产生牺牲……产生憎恨……从而知晓痛苦……现在，好好体会痛苦吧。”
佩恩那射向鸣人的黑棒，贯穿了白夜的心脏。
与确凿无疑的死者目光相对的瞬间，鸣人的眼瞳开始逐渐变得空洞。
想对鸣人说“没关系”的，可毫无力气的嘴，只是徒劳地张了张。
‘我真的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
为了让鸣人安心，白夜艰难地露出微笑。
万千情感交织，好不容易才露出的微笑，在鸣人看来，大概也只是死亡罢了。
“没关……”
白夜的眼睛无力地、缓缓地合上了。
身体向前倒下，鸣人反射性地抱住白夜的上半身。
几乎听不到呼吸声。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鸣人的瞳孔猛然放大，不祥的红色查克拉翻涌着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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