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有一点点爱上我了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有一点点爱上我了吗
周念慈穿过酒吧昏暗的走廊，绕过几桌散坐的客人，一眼就看到了吧台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苏眠趴在吧台上，面前摆着好几个空杯子。
酒保正在擦一只杯子，时不时看她一眼，像是不太放心。
她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眠眠？”
苏眠偏过头，看到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念念……”她扑进周念慈怀里，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哭过又像是正在哭，“我去问他了，都是真的……”
她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就是那种人，在国外那么多女朋友，很不负责任……”
说着她又撑起来趴在吧台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即便知道他是这样的渣男，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周念慈坐在她旁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劝她别喝了，也没有说那些他不值得之类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苏眠又喝了两杯，越喝越哭，越哭越喝，周念慈拦了几次没拦住，后来也就不拦了。
只是把她面前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让酒保把后面的都换成了果汁。
醉酒的苏眠根本发现不了，接过去喝了一口，歪着头靠在周念慈肩膀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周念慈低下头，把耳朵凑近了些，听到她说的是。
“念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像小舅舅爱你那样爱我啊？”
她停了一下，又含混地补了一句，“你不知道，小舅舅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有意思了……”
周念慈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她握着苏眠胳膊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贺斯野喜欢她。
可他表现得从来都没有很过分，该克制的时候克制，该退让的时候退让，让她一直觉得那只是有点好感，是可以控制的。
可现在苏眠用那种醉醺醺的语气说很早很早很早，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法，可能都错了。
她还在发愣，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说已经到门口了。
周念慈这才回过神，扶着苏眠站起来，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出了酒吧。
司机帮忙把苏眠扶进后座，周念慈坐在她旁边，一路扶着她的肩膀，免得她滑下去。
到了苏眠家，贺兰正等在门口。
看到苏眠那副样子，她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女儿接过去。
“麻烦你了念念，快进屋休息休息吧。”
“不了阿姨，还有点资料没弄完，明天要用，能不能麻烦司机再送我一趟？”
贺兰知道周念慈的性子，挽留了两句见她还坚持，便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滑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暗着，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倒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眠那句话。
“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有意思了……”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停在了公寓楼下，道了声谢后，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堂按了电梯。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她盯着那个数字，心跳跟着一起加速。
电梯门开了，她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手指有些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咔嚓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的灯光透出来，落在门口的地板上，暖黄暖黄的，像是一条柔软的毯子铺在脚边。
贺斯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周念慈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机大步走到玄关，低头看着她。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苏眠家过夜？”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念慈站在门口，换了鞋，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贺斯野的眼睛，那目光直直的，像是要看到什么很深的地方去。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贺斯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又放下来。
想起苏眠说的推波助澜，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周念慈没注意他那些小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沉声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贺斯野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啊？”
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周念慈会问出这个问题。
周念慈没有重复，就那么看着他，等着。
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贺斯野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想打个哈哈把话题岔开，或者用一句玩笑话带过去，可对上她的目光，那些准备好的敷衍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缓了缓，他才开口回答，“从你还跟陈熠然暧昧不清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语速也慢了，像是在说一件藏在心里很久的事情。
“但那时候你心里有别人，我就没打扰你，后来听说陈熠然做了负心汉的事，我心里还忍不住雀跃了一下，觉得自己机会终于来了，可我又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才忽悠着你领了结婚证。”
顿了顿，他抬眼对上了周念慈的眼神，目光比周念慈还要认真。
“自从领了结婚证起，我就没想过要领离婚证，除非……你非要强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话在心里转了几圈，才终于说出口。
“所以念念，你现在有一点点爱上我了吗？”
周念慈只觉得周遭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贺斯野。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却又不敢开口。
眼神恍惚了一下，刚想心虚的低下头，又想着别人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自己连这一步都要退吗？
于是又抬眼看向了贺斯野。
这一次，她的眼神跟贺斯野一样坚定。
“现在有一点了，至于以后，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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