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五公9：决赛，等着瞧。
“啊啊啊啊——”现场观众的欢呼声瞬间沸腾！
这同样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队伍感到骄傲的超高分数！
然而，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却让舞台上的少年们如坠冰窖。
高燃和江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卫骅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与身旁的谢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错愕与失落。
怎么会……
卫骅心头一沉。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怎么会……输了？
他当然不甘心。
脑海里像是电影快放一般，闪过无数个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深夜。
地板被汗水浸湿的黏腻触感，肌肉纤维被反复撕裂重组的酸痛，关节在高强度动作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一切的记忆都还如此鲜活地烙印在身体里。
他们几乎是以一种苦行僧的方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这个追求极致的舞台。
可结果，却输了。
在最初的震惊与汹涌的不甘过后，一丝理性的分析强行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后台监视器里看到的，骆鸣那一组的《汽水狂欢派对》。
说实话，当时他看完的第一反应，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那个舞台从技术难度上来说，和他们呕心沥血的《Rise to Peak》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没有复杂的队形变换，没有惊人的高难度技巧，甚至连舞蹈动作都简单得像是广播操。
但它胜在足够简单、足够快乐。
那就像一场大型的、没有任何欣赏门槛的派对。
骆鸣他们像一群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在台上用最简单的方式制造着最纯粹的快乐。
他们与观众的互动几乎是零距离的，那种欢乐的氛围像一杯猛烈摇晃过的、加了跳跳糖的冰汽水，瞬间就能引爆全场的多巴胺。
他们选择用一种更聪明的、甚至可以说是取巧的方式，把所有观众都拉进了自己的派对里，一起“玩”。
当现场的气氛被调动到顶点，当快乐成为唯一的评判标准时，观众的投票器自然会倾向于那个让他们最开心、参与感最强的舞台。
想通了这一点，卫骅心里的愤怒与不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甸甸的无力感。他们输得不算冤枉。
只是……终究意难平。
曲临风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瞳孔猛地一缩。
885票……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然后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大屏幕顶端那个刺眼的最终排名——
第一名：《汽水狂欢派对》，901票。
第二名：《Rise to Peak》，885票。
输了。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练到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呈现出一个堪称艺术品的燃炸舞台，竟然还是输了。
输给了那个他从头到尾都没放在眼里的，哗众取宠、瞎胡闹一样的玩意儿。
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荒谬、屈辱与滔天怒火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握在身侧的拳头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885票！一个同样震撼人心的高分！”光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走着流程，“虽然未能成功登顶，但依旧为我们贡献了殿堂级的表演！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Rise to Peak》组！”
漫天的金色纸花与彩带从天而降，背景音乐切换成了欢快的胜利旋律。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聚光灯的焦点已经移走，他们明明站在舞台中央，却像是被遗忘的角落，灯光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台下观众席里传来的惋惜声和议论声，此刻都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他最高傲的心脏。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
“885票都赢不了，前面是有多高啊？”
“我还是觉得《Rise to Peak》最炸，可惜了……”
观众席飘来的这些话让曲临风的脸色愈发冰冷。
他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排名，耳边是观众的议论和舞台上属于胜利者的喧嚣，眼前则是自己队员们一张张写满失落与不甘的脸。
输，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输给一个他从头到尾都瞧不起的、哗众取宠的舞台。
这种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感觉，像无数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失态。
再抬起头时，曲临风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淡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比刚才在舞台上表演时还要冷上三分。
他一言不发，率先转身，带着队员们朝着舞台侧边的通道走去。按照流程，所有队伍表演结束后都要去往后采间接受采访。
这条通往后采间的走廊，此刻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一条耻辱之路。
刚走到后采间的门口，房间的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刚刚结束了胜利者采访的骆鸣组，正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
与他们这里的低气压不同，骆鸣和他的组员们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几乎每个人都笑得一脸灿烂，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两队人在狭窄的走廊里迎面遇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哎，曲临风！你们！”骆鸣身后一个队员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看到他们，热情地就想上来勾肩搭背，“你们刚才太牛了！真的！我们在后台看，都以为我们肯定输了！”
另一个队员也连连点头，真心实意地惋惜道：“是啊是啊，就差一点点，真的太可惜了！”
这些听上去是赞美和安慰的话，此刻却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Rise to Peak》每个队员的心上。
曲临风的队友们有的别开脸，有的垂下眼，没人说话。
曲临风却抬起了头，脸上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看不出温度的笑。
他越过那两个兴奋的队员，目光直直地落在为首的骆鸣身上，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恭喜，你们的舞台很有想法。”
骆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当然能听出这句“很有想法”背后客气而疏离的潜台词。
他有些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你们也……非常厉害。”
“我们去准备后采了。”曲临风不再给他任何延续话题的机会，微微颔首，便带着自己的队员径直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整个过程，他都维持着无懈可击的体面，没有丝毫失态。
但在交错的瞬间，曲临风的目光犹如淬了冰的利刃，一字一句地在心底说道：
决赛，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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