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成团夜12：“偶像沈炼，正式上岗。请多指教！”
曲临风的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倒海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来自于台下那片为他而存在的、由无数蓝色手幅组成的方阵，更来自于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刚刚还在为沈炼狂喜的红色阵营，此刻也心甘情愿地将所有敬意，送给了这位虽败犹荣、风骨卓然的可敬对手。
网络直播的弹幕上，两种颜色的应援弹幕前所未有地和谐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刷满了“格局”二字。
曲临风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然后直起身，平静地退后一步，将舞台最中央那个象征着至高荣耀的位置，彻底让了出来。
聚光灯如影随形，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柔和地笼罩在沈炼身上。
而此刻，他已经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了。
几乎是在曲临风转身的瞬间，舞台上那股氛围就被彻底点燃了。
陈叙野像脚下装了弹簧，嗷地一嗓子就冲了上来，给了还来不及反应的沈炼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炼哥！恭喜！我就知道是你！C位必须是你！”
紧随其后的是鱼柏川，他没那么咋呼，只是快步走到沈炼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通红，声音却很稳，一字一句地说：“炼哥，恭喜，实至名归。”
还没等沈炼回应，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乔亦舟直接从后面扑了上来，一把勒住沈炼的脖子，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嚷嚷着：“怪物啊你！初舞台、一公、二公、三公、四公、总决赛！六个第一！还让不让人活了！今晚必须请客！”
“对！请客！请-客！”
“恭喜啊炼哥！”
“C位！C位！”
一时间，所有成团的、未成团的练习生们都疯了一样围上来，将沈炼簇拥在最中心。
一张张年轻的、带着汗水与泪水的笑脸，一声声真诚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道贺，瞬间将他淹没。
沈炼被他们围在中间，几乎要被这群人的热情掀翻，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挨个拍着兄弟们的后背，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璀璨。
温璨和靳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被现场气氛感染后的激动，适时地响了起来。
“谢谢，谢谢临风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感言。”温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我想，今晚的这个舞台，没有失败者。他们每一个人，都为我们呈现了最完美的自己。”
“没错。”搭档接话道，“但是，比赛终究有结果，王座也只有一个。现在，我想全场的朋友们，电视机前、网络前的观众朋友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温璨笑着看向台下那片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红色阵营，故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拉长所有人的期待：“虽然，我想这个答案，已经清晰地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但是，这个荣耀的时刻，依然需要我们用最隆重的仪式来揭晓！”
他与搭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提高了音量，将话筒对准了那个被伙伴们簇拥着的身影。
整个场馆，静得只剩下急促的心跳与呼吸声。
“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宣布——”
短暂的停顿，像是漫长了一个世纪。
“恭喜《璀璨练习生》开播六季以来，史无前例的——六冠王！”
“沈炼！获得《璀璨练习生》第六季，总决赛第一名！”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场馆顶棚瞬间喷射出漫天飞舞的金色礼花，激昂的专属背景音乐轰然奏响！
也就在这一刹那——全场所有观众席上，由节目组统一发放的、原本亮着柔和白光的中控荧光棒，毫无预兆地，在一瞬间全部切换成了炽热夺目的红色！
顷刻之间，整个巨大的场馆，从第一排到最高最远的山顶，都被这片为冠军加冕的红色光芒所吞没，化作一片真正意义上为他而生的、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
积蓄已久的情绪火山，轰然喷发！
无数人从座位上弹射而起，高举着写满祝福语的手幅，用力挥舞着手中那瞬间被染成红色的荧光棒，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
尖叫声、呐喊声混合着喜极而泣的哭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场馆的穹顶掀翻！
短暂的狂乱之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了一句无比清晰的口号，如同战鼓，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沈—炼！实—至—名—归！”
“沈—炼！实—至—名—归！”
这声音，是对他从节目开始一路断层领先的最高肯定，也是对他今晚完美表现的最终加冕！
正当沈炼被队友们的热情包围时，鱼柏川和陈叙野他们几个刚刚错失出道位的身影，却默默地走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能成团的些许落寞，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鱼柏川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开口：“炼哥。”
沈炼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孩已经对他露出了一个用力的、带着泪痕的笑容：“去吧，站到你应该站的位置上去。”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拉住沈炼的手臂。
紧接着，更多的、未能出道的练习生们围了上来，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契地分开了还围着沈炼的练习生们，用一种温柔而又不容置喙的力量，将他向前推去。
一步，两步。
他们推着他，走出了庆祝的人群，走向舞台最前方、最中央的那个顶点。
这条路不长，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夏天所有人的重量。
他们松开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后一步，和所有伙伴们站在一起，将整个舞台，独留给他一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炼站在金色的礼花雨中。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为他让路的兄弟们，看到他们眼中含着泪光的笑容，看到了他们无声的口型——“加油”。
他这才缓缓转回身，面向台下那片因他而瞬间燃起的、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里，有他自己的汗水，也承载了身后所有人的梦想。
这是拼尽了整个夏天的，属于他们所有人的荣耀瞬间。
再睁眼时，他对着台下所有支持他的人，弯下了腰，鞠了一个最标准、最用力的九十度的躬。
直起身，他拿起麦克风，那张在镜头下总是显得有些清冷淡然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的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家好，我是沈炼。”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现在脑子有点空。我从小到大，拿过最重的东西，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那把大锤。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把它换成这样一个席位。”
台下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大家都知道，我就是个打铁的。我最擅长的东西，是观察火候，是抡大锤。所以，说真的，我从没想过要出道。”
“我一开始只是想着，既然来了，就不能糊弄。节目组给了钱，老师们那么辛苦，就得尽我所能，练到最好。都答应人家好好干了，不能敷衍了事，对吧？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他用一种极其平常的语气，说着让其他练习生听了想“打人”的话，台下的粉丝们却笑得更开心了，这就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沈炼，实在得有点凡尔赛。
“然后，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伙伴们，“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好兄弟，然后……很幸运地，被很多很多的人喜欢。”
他的语气在这里发生了变化，那份淡然和局促渐渐被一种郑重所取代。
“我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出外务的时候。”他看向台下那片由无数红色手幅汇聚而成的风景，眼神变得很深，“那会儿刚打开车门，外头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耳边是震天的尖叫。说真的，我那时候心里是害怕的。”
“因为我觉得，我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也没那么优秀。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一群人，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觉得……我不值得。”
他话音刚落，“你值得——！”三个字如同海啸般从台下扑面而来，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狠狠撞进沈炼的心里。
粉丝队伍最前排，蛋黄酥和火火两个女孩的妆都哭花了，嗓子劈得不成样子，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扯着嗓子，通红着一双眼，奋力地冲他呐喊，手里的手幅摇得虎虎生风。
沈炼看着她们，眼眶微微泛红，他对着话筒，声音却愈发沉稳。
“在那一刻，在听到你们的回应时，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打铁，需要成千上万次的捶打，把一块生铁，烧红，锻打，淬火，再烧红，再锻打……最终才能成为一把好刀，一柄好剑。”
“我好像明白了。你们的热情，就是那炉膛里最旺的火；你们的每一次呐喊和支持，就是落在我身上的那一锤。是你们，亲手把我这块不怎么样的生铁，一点一点，敲打、锤炼，塑造成了今天这个，你们眼中‘值得’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镜头，也看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值不值得’或许不是一个应该由我来回答的问题。而是一个我必须用未来去履行的承诺。你们认为我值得，从这一秒起，我就必须对得起这份‘值得’！”
“这个位置的分量很重。它承载着我自己的努力，更承载着我身后兄弟们的梦想，和台下你们每一个人的期望。”
“所以，虽然出道从来不是我的初衷，但你们，让它成为了我新的起点。”
他的脸上，终于绽放出这段时间以来，最灿烂、最没有保留的一个笑容。
“偶像沈炼，正式上岗。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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