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三.我们都是最好的演员

　　天台上两人默契的安静吹着风，突然“咔哒”的开门声就响起来……崔秀英一时间下意识慌张的拉着男孩就要往水塔支架后边藏。

　　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躲的李真，便硬拉住脸色慌乱的女孩，没有理会她挣扎的同时嘴里蹦出的“你干什么啊？”连番小声的质问。

　　“噗！”转过天台屋角的清冷女孩看着崔秀英有些狼狈的表情忍俊不禁。

　　“奥么，奥么，差点被你吓死，一天这样来两次，运动员的心脏也受不了啊！”女孩看清楚来人后才用手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回过神。

　　“谁让你躲这儿了，公司规定你不知道啊？”郑秀妍没好气的白了女孩一眼，伸手指指男孩“他——怎么也在这儿？”

　　李真耸耸肩，摊手解释“午饭吃的有点多，想来楼顶散步消食，就遇到喽。”

　　“哼。”郑秀妍露出一个“信你才怪”的眼神，转而扭头看向崔秀英“午饭前你说胃不舒服，非要让我们先去。吃完饭也没见到你，大家还不放心的在公司里四处找着。原来你是自己偷偷跑到这儿来了。胃——现在怎么样了？”抱怨的语气小心的掩饰着女孩关切的意图。

　　长腿姑娘回给了姐妹一个异常明朗的笑容，道着歉“米啊内，秀妍，让你们担心了。”随即便伸手抱住了身体微微僵了下的女孩，温声道“谢谢你，也谢谢你们每一个人。”而此时将下巴埋在长腿肩头的郑秀妍也轻轻的在心里默默对崔秀英说着那三个字——米啊内。

　　午饭因为那样的环境让人一点都没胃口，从食堂出来，女孩们不放心秀英，决定分头去找。郑秀妍带入了下自己难过时的心情以及那一刻最想待的地方，便在确认两三处地方没有女孩的身影后很是自然的悄悄摸到了顶楼的天台门边。

　　看到打开着的老旧铁门，郑秀妍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女孩正要走出门，却被突然涌进通道夹杂着压抑呜咽声的风止住了脚步。是不是有意不出声去偷听男孩女孩的谈话，她自己也没法确定。女孩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这里，听着男孩安慰女孩的只字片语，听女孩安静的哭泣声。一刹那间，那扇门好像把整个世界分成了两半，那一头，灿烂千阳，这一边——只有阻挡住阳光的昏暗阴影融入眼底。

　　通往天台的走廊尽头，郑秀妍背靠在墙壁上，安静的听着他们些许对话的片段。少女有点惭愧，现在找到了秀英，但这一刻浮现在脑海中的想法与心情并不是她现在怎么样，心里是不是还难过，自己和姐妹们要怎么帮到她。郑秀妍只是听着空气中模糊传来的男孩女孩们的声音，在眼前将他们独处在一起的场景描绘的栩栩如生。

　　郑秀妍有点不明白这种感情的来由，一个是从很早认识，一起在练习生道路上相互扶持的朋友，一个不过是到今天为止见面次数可以一只手数的过来的陌生人。为什么内心的天平会出乎意料的倾斜。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曾经也谈过所谓的“恋爱”，而身边年轻男女们的感情故事女孩更是见识了不在少数，这种见了面会紧张到心脏跳动声连自己也可以听到，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一起亲密的聊天心脏又会不自觉揪紧难受的感觉，除了“喜欢”，她找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那个雨天他沉浸并应和自己歌声的时候？还是测评上他玩笑一样的“道歉函”？抑或早上在自己被女孩们质询时他主动替自己解围的时候？这也——太奇怪了好嘛，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跟另一个人只见过几面就萌生出那样的感情。以前奥妈也经常跟自己提起过爱情、恋爱的话题，但现在这种汹涌而来莫名悸动的心情和她提到的经过时间酝酿，细水长流的那种感情根本不一样啊。

　　心有千千结，心念如电，只不过转瞬时间，郑秀妍心中却掀起无数的波澜。

　　这时候天台上传来秀英的声音“你……这么帮我……”只是隐约听到前半句问话，郑秀妍就已经敏感的触摸到了话语中女孩的心思，她的心脏随即莫名揪起，直到听见“……朋友……？”后才松了口气。少女靠在过道墙壁上，联想着刚刚风中传来的只字片语，她敢肯定那天在机场秀英和男孩之间发生的故事肯定不只是昨天练习室里她说的“可乐事件”那么简单。这个猜测让少女刚刚消解的疑虑又重新汇聚在脑海中。

　　总感觉长腿女孩刚刚的问题并没有完整的问出口，那其他部分的意思，同为女生的郑秀妍能够感觉到一二。这让女孩有点难受，她不想承认是因为她开始“喜欢”上那个陌生的男孩才会在此刻，心底毫无阻碍的滋生出嫉妒——那种自己很讨厌的丑陋感情。

　　郑秀妍深呼吸两口气，天台涌进通道的风吹乱了女孩的头发，而那双看向门外的眼睛却越发明亮。女孩伸出右拳沉闷的拍打了两下左肩，心中做了决断。不管那算不算“喜欢”，可是此刻，自己没有理由不去管陷入痛苦的朋友，而去想这些无谓的事情。

　　离那个目标还那么遥远，也许将来也会遇到跟天台哭泣的女孩一样难以一人承受的失败挫折，那个时候能陪在身边的又有谁呢？会是他？郑秀妍更相信陪在身边的会是一起奋斗过流过汗流过泪的姐妹们。哪还有时间去整理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情绪呢，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女孩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摊开手掌，在脸蛋上轻轻拍打了几下，觉得表情更自然后就迈步走出了门……

　　此刻趴在少女肩头的郑秀妍，睁开眼结束了对刚才进门前情形的回忆，心中莫名的感到愧疚。所以前一刻在长腿女孩面带泪痕抱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的僵了僵，而随后听到了尤带苦音的女孩感谢的话，郑秀妍也只是下意识的更加用力抱紧女孩。但她所不知的是，就在她于心里默默对长腿说着“米啊内”的时候，崔秀英侧头靠在女孩柔软的秀发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也闭上眼，悄悄的在心里对少女说着抱歉。

　　早上在练习室很是意外的见到男孩时，崔秀英有些尴尬，生怕少年猜出她所说的“朋友”真面目，原本预计的见面应该是她崔秀英以更加光鲜亮丽的姿态不经意的“偶遇”男孩，而不是此刻尴尬难堪的处境。而随后当她发现李真只是如常的跟自己打招呼聊着天，这让崔秀英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他应该——没猜出来吧？女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女孩想到了从机场回到家后的那个周末，自己在阿爸约谈的时候，是如何顶住对面那严肃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眼神，有条理的说出自己的打算的。当时支撑住颤抖身体没有退缩转身逃避，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倒出的信念，也不只是曾经面对宿舍中高桥姐空荡荡的床铺立下的那个誓言吧。那一刻崔秀英眼前竟然莫名的浮现出了男孩背身向着自己挥手告别而露出的侧脸，还有那句“追梦少女，我的勇气分你一半”话语盘亘在耳边。原本被阿爸的质问摧毁的快要溃散的决心，竟然一块块重新垒砌起来。

　　最后女孩也鼓起勇气说出了“阿爸，我知道你反对的理由都是为了我好，但这个舞台真的是我一直向往着的。而且这次失败了，我可以灰溜溜夹着尾巴逃开，但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我还会遇到下一次失败，下下次，难道每次我都要这样逃避吗？这不是您女儿的任性，只是她正视失败正视自己的一种方法，一种态度。”这样让全家人为之侧目，正襟危坐重新审视她的话语。

　　对座的男人想了良久，终于也起身回卧室，不过临走前却回头丢给女孩准确的答复“我不是因为你所谓的梦想什么的才答应你的请求，而是因为你刚刚话中的人生态度我很认同。”上了两步台阶，男人又迟疑了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只留给女孩背影闷闷的丢给她“fighting！”这一个词。那一刻，脸颊因为激动而晕红的女孩很想把这份被认可的心情分享给一个人，一个不在那里的人。

　　于是今天早上当崔秀英大大咧咧推开练习室门正准备嘲笑孝渊小学生脾气的时候，与男孩不期而遇的那一刻，尴尬慌乱倒是占了大半，而想要将做了决定并成功坚持下去的喜悦与李真分享的心情却都弱弱的缩回了触角。

　　不光是因为女孩的矜持，也源自于她对身边郑秀妍的观察，一年远隔大洋的日子，并没有减弱崔秀英对于少女的熟悉感觉，相反因为长期分别，她对于女孩的感触更为敏感。尤其当郑秀妍似乎是要抢着出面为大家介绍男孩却被自己的问候打断时，那尴尬而后变得清冷的表情中饱含着更多其他的意味。这让崔秀英很是在意，所以刚刚在水塔边她才会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男孩这么帮自己的缘由吧，同时也是为了确定心中的一些想法。

　　但显然，临时改口的问题并没能全部切中要害，而且男孩的回答，好像——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啊……崔秀英在摸不着头脑的同时，更对此刻抱紧自己的女孩有着深深的愧疚。她用脸紧贴着女孩的侧发，认真而小声的在心里道着歉“米啊内呐，秀妍，是我不对，明知道你们有多担心我，却还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你放心奥，旁边的小呆鹅只是我的闺蜜啦，你喜欢就——尽管拿去好了。”在做了这小小的忏悔后，崔秀英心情顿时一松，随即原形毕露，她抽抽鼻子，把头偏开老远怪声怪调的叫嚷着“哎咦——秀妍，你该洗头了。”

　　“噗”李真本来还有点沉浸在这女孩们相依诉说的青春美好画面中，结果长腿这句极其让人出戏的搞怪台词一下子戳中他笑点，让男孩猝不及防的笑出了声。

　　“呀，崔秀英，你——你——你是想死嘛！早——早——上练习完我都会洗的！”可能有男生在场，郑秀妍羞窘的都结巴起来，抱在崔秀英肩头腰上的手不依不饶的连拍带掐的对女孩的腰背进行“无限连击”。在女孩压抑着声音的惨叫中，郑秀妍回头瞪了李真一眼。男孩抿嘴转过头吹起口哨，郑秀妍看到他肩膀抖个不停的样子忍不住又扔过去一个白眼，低声羞恼的喊道“呀！”

　　少男少女们小声的吵闹追打着，充满青春气息的场景一如这躁动不知疲倦的夏风，美得像一副……呃，没来得及按住头发的崔长腿，被风中自己凌乱的发丝糊了一脸，活像恐怖片里披头散发的女鬼，一下子让对面趴在天台边栏杆边的女孩笑的喘不上气，瘫软的她握着栏杆慢慢蹲下身去。不一会，郑秀妍就笑的松开手，蹲在了原地。女孩转过微红的脸，突然就从欢乐的气氛中游离开来，回想着刚刚面对崔秀英时复杂的想法和自己现在面色如常的表现，不知道在向谁倾诉一样轻声呢喃“我呐，可真是个好演员呢。”

　　“恩？什么演员？”崔秀英一脸的好奇。

　　郑秀妍抓住栏杆，蹲在地上晃悠着，侧过来的脸颊贴在懒懒伸展开的胳膊上，向着女孩笑笑“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崔秀英在脑海中描划着刚刚模糊听到的“演员”两个字眼，面上仍然带着天台照下的阳光一般的明朗笑容，心中却想到刚才那转瞬间的感情变化，无奈的对自己低语着“演员？是啊，我也是个好演员呢，谁说不是呢……”

　　在顶楼暴晒了好一会之后，待看到小贤一脸紧张的被林允儿拖着站在天台门边招呼大家后，一阵好笑之余，也不禁有点感动。长腿上前使劲揉了揉允儿的脑袋，温言安慰了小贤两句后，大家便和两个小姑娘一起下楼。在悄悄经过四层的时候，紧张自然不用说，即便胆子比较大的崔秀英和允儿也一脸紧张到木然的神情。直到三楼走廊，众人才齐齐吁了口气。

　　“哎~李真，你别笑，我就不信你没有紧张的时候！”崔明朗回过神后见男孩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气冲冲的质问道。

　　“很遗憾，起码现在——还没遇到。”李真还故作认真的思索了下，很是坦然的反驳。

　　“切”“咦”这一下子就换来三个女孩很是不相信的质疑，就连小贤也是脸上带着些许怀疑的看向男孩。

　　“╮(╯▽╰)╭，不信算了。话说，崔秀英，你能把帽子还我吗？”男孩伸手指了指女孩仍然戴着的棒球帽。

　　允儿和小贤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小声嘀嘀咕咕，不时探头望望李真又瞅瞅崔长腿。不过，我说既然要轻声嘀咕，能别让当事人清晰明了的听到好嘛……“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貌似认识才没多久吧，直接说平语了都。”李真偏过头一脸尴尬。

　　“哎嘿嘿”看到男孩的表情，允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贤则很郑重的向李真行了礼表示歉意。

　　“噗”仍然一脸清冷的少女忍着笑顺势向两个小女孩撇清着她和男孩的关系“我和他可不熟奥。”

　　林允儿和小贤怀疑的看了看，又相互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印证了什么。

　　“你送我的就是我的啦，哪有送女生东西还要要回去的道理。我看这帽子很普通嘛，应该也不是很值钱——”崔秀英倒是无所谓小姑娘们对于她和男孩关系的怀疑，用手捂着头顶的帽子大大咧咧道，生怕男孩抢回去。

　　拜托，那是和查斯特他们那帮混蛋刚开始玩乐队混迹音乐节时候DIY的纪念品，李真头疼的看着印有几支乐队怪胎们设计的logo。往广里说，全球也只有那十几顶……男孩苦笑着在心里吐槽，不过稍后也架不住女孩挑衅威胁的眼神，“算了算了，送你就送你了。”随后在女孩“一顶帽子还这么小气，活该到现在还找不到女朋友”的“小声”絮叨中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女孩们是早已经笑倒一片，不过郑秀妍在看向崔秀英头顶帽子时的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黯然。似是不想继续沉浸在某种情绪中，女孩左手握拳掩住嘴巴轻咳了声，转移着话题道“喂，长腿，话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月考了，练习生部门是怎么安排你的，不参加这次月考吗？”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崔秀英小脸迅速垮下来，脸色也变成了蔫掉的茄子一样的酱黑色。郑秀妍好笑的一手掩嘴一手推了女孩一把“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月考，至于嘛你。”

　　“不是啊，这次真的是“生死攸关”……”崔秀英一脸沉痛的把和李秀满做了约定的事情说出来。郑秀妍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急切的开口“你怎么能用这个做条件呐！哎说什么也晚了，你没让叔叔——交涉一下嘛，毕竟因为叔叔的身份，应该会——”

　　没等郑秀妍说完，女孩一脸苦相的道出了说服家人的艰难，言外之意很明显——这件事情上，她阿爸会袖手旁观，也算是对女孩任性的惩罚和考验。月考通过，自然支持崔长腿继续做练习生，不通过，顺理成章的让她回家，按家里人的安排去上学。但这个结局显然不是崔秀英或者身边的大小姐妹们想要看到的。

　　一时间女孩们脸上都罩上了一层愁云，连总是一本正经的小贤也有些用力的蹙起眉头，鼓着脸蛋想着办法。崔秀英看着小小女孩皱起的小脸，干笑两声“呵——呵，没关系啦，不用担心啊，像秀妍说的，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哎——嘿嘿。别——”

　　“你上周才回来，这两天就已经准备好月考内容了？”清冷女孩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将长腿姑娘强行提起的士气又按回到谷底，气氛一阵消沉。

　　郑秀妍似是想到什么，紧抿了下嘴唇，咬咬牙，在崔秀英“你这是干嘛啊”忙不迭慌乱的惊叫声中，双手按住女孩肩头，将她扳过身，推到了男孩面前。李真吓了一跳，慌忙中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她就拜托你了。”郑秀妍轻咬着下唇，偏过头不去看李真。

　　“什么和什么啊，就拜托我了。”男孩心里叫着苦，一脸茫然的看着脸色发红的两个女孩。

　　“月考啊，看你测评那天自由编舞那么出色，歌曲虽然我也说不出你改编后的形式和好处，但总归很好听。而且余总监都难得的对你一个练习生表示赞赏了，这总归能证明你在编曲上的能力吧。这次秀英的月考准备——就拜托你帮忙了。”

　　听到是这种“拜托”，李真心里落定，眨着眼轻舒了口气。“你把“拜托”想成什么了啊你！”郑秀妍和崔秀英看到男孩的表情，立马猜到刚刚他的想法，很是默契的齐声冲他喊道。

　　李真还给女孩们一个尴尬的笑后，抓了抓脑袋“话说，我月考准备也没做——”

　　“她是你亲故。”郑秀妍不顾长腿女孩拉住她胳膊使着眼色的阻拦，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道。

　　“崔秀英xi也可以找别的朋友帮忙啊，比如你们——”男孩摸摸鼻子，有些不敢看对面姑娘们的眼神。

　　“我们自然也会帮，她是我们亲故，她也是你亲故。”郑秀妍不为所动。

　　“找熟悉的老师帮忙是不是更好一点——”李真越说声音越小。

　　“公司规矩，月考不能请老师帮忙编曲编舞，而且她是你亲故。”喂喂，我说姑娘，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时间很紧了，这么重要的月考我怕——”

　　“她是你亲故。”

　　“万一成绩不好，这可影响到——”

　　“她是你亲故。”话头堵到最后，郑秀妍也忍不住跟着身边的女孩们“嗤嗤”低笑起来。

　　男孩烦躁无语的揪着头发，想到早上在公司录音室跟俞永镇的约定，又看看对面女孩虽然笑着但仍不停劝阻郑秀妍质问自己的样子，苦笑着连声道“好好好，我答应了行吧，我的亲故。”

　　“纠正下，她是，我可不是奥。”郑秀妍傲娇的扁扁嘴，伸出手肘捅了捅咧着嘴对男孩露出感激笑容的崔秀英。

　　“不过我们先说好了，我可以保证全力帮你，但结果怎么样，我也没法保证。”李真收起笑容，严肃的看向崔秀英。

　　女孩也正色的向男孩道谢说道“谢谢，我明白，其实有人帮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不过——”女孩脸色一变，带着痞痞的笑道“说是亲故，还不知道你具体多大呢？”

　　“别想了，我90年生人。2月份生日。”男孩看看身旁偏过头似是不在意的郑秀妍，有些心虚的补充道“没郑秀妍xi大，总归不会比你这脸嫩的家伙小吧？”

　　“为什么偏偏提我的年龄，对女生来说太不礼貌了吧……”旁边听到这话扭头就要向李真开火的大前辈级郑秀妍战列舰，被小贤一记——可是我们中间确实是秀研欧尼年龄最大啊——“大实话”型□□给彻底击沉于湖底……（真的不是因为作者君舰娘玩多了的缘故……）

　　允儿捂住嘴强忍着笑发出怪异的“吭哧吭哧”声，崔秀英脸上的可恶笑容更盛“具体日期？”

　　“2月14日……”李真心里没来由的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呦，还是情人节的生日呢，但很抱歉的告诉你奥，努娜可是2~月~10~日~的~生~日~呦，吼吼。”崔秀英眯着眼，一副奸诈的狐狸笑。

　　“喂喂，这就已经努娜努娜的自称上了。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男孩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允儿和小贤一本正经的齐齐点着头，而后他的话音便越来越小。

　　盯——盯——这人的目光什么时候有这么可怕了？李真有些受不了这大小四只名为“少女”的生物戏谑的眼神。用手猛地一拍后脑勺，假装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干笑着慢慢下着楼梯和女孩们拉开距离“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哎呀！刚才想起来貌似有东西落在食堂了，我先走一步。”说完便转身一溜烟从楼梯快步冲了下去。楼道里回响起男孩的余音“月考的内容准备，回头我联系你，不用跟上来帮我找了……”

　　四名少女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弯起了嘴角。崔秀英拉了拉帽檐，冲着郑秀妍和允儿小贤比划了个胜利的“v”手势。正午窗外的阳光正好，落进女孩们的眼中，混合进什么又散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好像是名为“青春”的迷人气息。

　　不过稍后，走廊里就回响起长腿女孩有些凄厉的叫声“光顾着调侃李真了，没他的联系方式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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