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吃鸡小事故
第二天一早的晨练结束后，演习暂停，召开全体大会。卫小星看着点将台下的两千士兵，表情严肃，“各位弟兄，昨天我们这里出了件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我们的一个优秀战士被自己的战友打成重伤，这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卫小星眉头紧锁，“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一查到底！揪出凶手！凡是提供相关线索的人，都可以得赏十个铜板。大家有认识段老八的，可以提供消息的，就去钱士官长那里报告。都有钱拿。”
下午卫小星结束了天上人间的会议，才回到住所，钱士官长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将军，段老八的事有消息了。”
“进来说话。”钱士官长跟着卫小星进了房。
“报告将军，今天接到几个士兵的报告，都是关于段老八的。”钱某说道。
“一个一个说。”卫小星说。
“有个叫王小二的说段老八身手不错，以前是个猎户，他们本来就认识，所以他想跟段老八一起去打猎，就一同上山了，后来找到了一些兵器，其中有一张弩，但是没有找到箭。段老八说他要去找箭，王小二怕耽误打猎的时间，所以就分开单独行动了。再后来就听说段老八出事了。”
“箭都放在哪里？”小星问道。
“报告将军，箭都放在后山的一个破茅屋附近。我们已经去查了，那里的箭确实被人拿走了。但不确定是不是段老八拿走的。后来还有几个士兵说下午在后山看到过段老八，说是他拎着几个兔子还是狐狸之类的动物，还跟他们嘚瑟了一下。”
“把昨天他们上缴的猎物都检查一下，凡是用弓箭射死的，找到打猎的人，一一询问。”卫小星说。
“我们已经这么做了，大概有几十个士兵都都用弓箭打的猎物，询问起来需要时间。”钱士官长说道。
“把打的最多的那个先提来问。我亲自问。”卫小星说。
钱士官长提来一个人，叫魏德，二十来岁的年纪，人很瘦小，脸盘子长得倒是还不错，眉毛粗重，双目有神，看起来挺精干的。见到卫小星，马上低下头去，“小的参见将军。”
“魏德，你昨天打猎成绩不错，本该赏你，带你去吃花酒的，不过营里出了事，需要先问问清楚，若是与你无关，晚上我带你去天上人间喝酒。”卫小星笑眯眯的说道。
“将军，小人不能去喝酒，我打小一喝就就头晕。”魏德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有啥其他的要求，我也可以尽量满足。但是先说说你昨天打猎的事情。你都去了哪几个地方，怎么找到的兵器，如何打的猎物？”小星连珠炮似的发问。
魏德面无惧色，一一道来，逻辑清楚，条理分明。
“那可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小星问道
“有的，我昨天一直跟叶广袤一起的，他可以作证。”魏德说道。
叶广袤也是个形容瘦小的人，卫小星纳闷了，怎么招来的兵都看起来病歪歪的，这招兵的人拿了不少回扣吧，怎么不招点像样的人来。
叶广袤有点畏畏缩缩的，看见卫小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跟犯了错误一样。卫小星看他这反应，感觉有戏。
“你叫叶广袤？听说昨天打猎的成绩很不错啊。”卫小星说道。
“嗯嗯，是小人运气好而已。”叶广袤的声音细不可闻。
“那也未必，就算运气好，也必有过人之处啊，不然短短半天的时间打了十几只兔子，找到兔子窝了？”卫小星放下手里的记录，看着叶广袤。
“是啊，将军真是厉害，我确实找到了一窝兔子。”叶广袤面露喜色。
“那你昨天是自已一个人打猎的吗？”小星想着得问正题了。
“不是，小的跟魏德一起，他人好，把那窝兔子都给我了，他说反正他打的多，分给我他也比我多。”叶广袤说。
“你跟他一起，为啥他打的比你多？”小星问道。
“他比我厉害呗，射的比我准，除了兔子还射了不少鸟和小狐狸，”叶广袤面露羡慕之情，“他有希望成为百夫长，我要是也有那技术就好了，其实凭我的运气，说不定也可以当百夫长呢。”
小星觉得有点糊涂了，看来这个魏德确实有点能耐，要么是技术出众，要么就是很会笼络人心。这种凭数量取胜的比赛，居然还有人好心分猎物给战友？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钱士官长突然出现，“将军，段老八醒了。但是好像说不了话。”
“醒了？走，去看看。”卫小星和钱士官长来到了段老八的房间，此人看起来还是糊里糊涂的，眼神涣散，呼吸沉重，看见卫小星也没啥反应。
“段老八，卫将军来看你了。”钱士官长说道。
段老八抬眼看了下卫小星，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小星看他这幅摸样，想着得赶紧问话，不然他随时有嗝屁的可能。
“段老八，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是谁打的你？”卫小星问道。
段老八缓缓地摇了摇脑袋，很痛苦的样子。
“他是不是傻了？”卫小星问钱士官长。
“不知道啊，他才醒，我们还没来得及问话。”钱士官长答道。
“老虎，老虎...” 段老八嘟囔着。
“老虎？”卫小星问道，“山上还有老虎？”
“回将军，山上是有老虎出没的，”钱士官长说，“但是着实少见，最近几年没听说过。”
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卫小星想着，要不我也加入演习吧，一来可以更近距离地考察士兵，二来还可以趁机打老虎玩。叫上云儿，燕子和黑子，他们应该也挺高兴。
额，想偏了。段老八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要不就边打老虎边查案。这个办法不错。
“段老八，是老虎咬的你？”小星问道。
段老八皱着眉头，眼睛一闭一闭的，“不知道...但是有老虎。”
小星把魏德和叶广袤叫到段老八床前，“段老八，你认识他俩吗？”小星边问边观察魏德和叶广袤的表情。魏德皱着眉头，好像对小星让段老八指认他们的事情很不满，但是叶广袤的头一直低着，不敢直视段老八，显得有点心虚。
“不，，不认识....”段老八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来。
魏德转脸面向小星，面有愠色，“将军这是何意？我们怎么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卫小星没有理他，挥了挥手，钱士官长把魏德带下去了。叶广袤也想跟着出去，小星叫住了他，“叶广袤，段老八不认识你，那你认识他吗？”叶广袤翻了一眼望向魏德，眼珠转转，支支吾吾地说道，“小的不认识他啊，他是那个被打的吧？我听说过而已。”
“叶广袤，做人要讲良心，你把人家打成这样，还想抵赖！”小星大喝一声，叶广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饶命，我没有打他啊，是魏德干的，小人没有动手啊！”
小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破了案，这叶广袤真是个胆小鬼，魏德怎么找了这么个人为他作证，也是够蠢。
魏德跪在厅里，面无表情，也毫无愧色。卫小星不禁有点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魏德，你袭击段老八，是为了抢他的猎物吗？”小星问道。
“是。”魏德答道，声音还挺响亮。
“你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结果吗？不怕被军法处置？！”小星有点怒了。
“我只知道，这是个翻身的机会。我一生贫苦，好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做到人上人，我得抓住！”魏德答道。
“翻身的机会是靠你自己的本事！不是靠打劫战友！演习才刚刚开始，后面有机会让你们对战，你现在这样做是害人害己！”卫小星彻底怒了，怎么有人杀人越货还觉得理所当然！
“卫将军，你杀了我吧，但是我不后悔！人生一世，时运不好，我愿赌服输。”魏德答道，“我只想再见我老婆一面，她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的福，现在我要死了，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你凭什么要求我让你跟你老婆见面！我现在就杀了你，以正军法！”小星狠狠地说道。
“卫将军，我是个将死之人，你容我说几句。”魏德声音低了下来，小星有点奇怪，这魏德用词遣句还很有点读过书的样子，不像个文盲，反正也要杀了他，就听听他想说什么吧。“你说，”小星让他说话。
“将军，我们不一样，您一生顺风顺水，运气爆表，我魏德从小也是聪明伶俐，读过一点书，后来战乱，我父母被杀，我也差点死了，好容易活下来，就要饭为生，后来做苦力，又入赘了我老婆家，虽然她家也很穷，但是我总算过上了点像样的日子。”魏德的眼睛有点红红的。
“我这辈子，苦日子过够了，正好碰到您招府兵，算是遇上个翻身的机会了，我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是打不到多少猎物的，可是我有头脑啊，不能让打猎的事情阻了我的前程，我若是有朝一日能有个一官半职，一定也可以有一番作为。可惜时运不济，走到这步，我认命了。但是求将军让我见我老婆一面，说个清楚，让她做好改嫁的准备，不然我们感情那么好，我怕她会跟了我去....”魏德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魏德，你说你聪明伶俐，可惜我觉得你一点智慧都没有。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小星冷冷地看着魏德，“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些机会明明是你抓不住的，你非要去抓，结果就是得不偿失。”
魏德低头不语。
“你是将死之人，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就算拿了第一，也不会有大好前途。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你能力不足。打不到猎物没关系，抢别人的也没什么不对。我也不是良善之辈，该抢的时候抢，该杀的时候杀，机会来了的确要尽全力去抓。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游戏，善良的人都该死。你够狠，可惜做事的方式不行。第一，你找了个没什么担当和义气的同伙，口风不紧而且很愚蠢，经不住我一吓就把你卖了。第二，杀人越货，你居然没有把段老八杀死，留下活口，虽说他被打的有点傻了，可是没杀死就会留下后患。这两点就足见你做事有勇无谋，办事不牢靠。”小星看着魏德，面无表情地说道，“很可惜，我不会让你见你老婆了，有什么话你下辈子再跟她说吧。你说你愿赌服输，那就带着你所有的遗憾离开吧。”
魏德恨恨地盯着卫小星，“将军，我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居然不答应，”说着魏德哭了出来，“我一个将死之人了，你就不能发发善心，成全了我吗？”
卫小星说，“成全？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你带着遗憾走，就是对你的惩罚。求我没用，做事之前你没考虑周全，是你自己的错。本将军不是善人，我必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说着，小星挥了挥手，“带出去砍了！”钱士官长问道，“那叶广袤如何处置？”“也砍了，没有义气，还很愚蠢，也是共犯，必须严惩不贷！”卫小星说道。
处置了魏德和叶广袤之后，小星回到住所，云儿来找。小星把事情跟她说了，云儿瞪着眼说，“卫小星，你变了。你怎么现在这么狠心呢？你就这么把魏德杀了啊？段老八也没死，可以不杀他啊，而且你不让他见老婆，万一他老婆想不开自杀了呢？他老婆又没做错事。”
小星看着云儿，叹了口气，“傻瓜啊，手软怎么做将军啊，打仗的时候你也是大杀八方的英雄，怎么对这些小事那么心善？我也不希望他老婆做傻事啊，不过我要管这么多兵，不狠点，怎么管他们啊。”小星顿了顿，“别说这些了，听说山上有老虎，要不，我们一起参加演习，叫上黑子和燕子，既可以练兵，又可以打老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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