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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星云初逢


  武川镇往北,北魏和柔然的交界处有一片不算太高的山脉,山下面就是贺家冲。

  贺家冲的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大草原的北边,是强大的柔然汗国,也就是他们说的蠕蠕。

  柔然曾经屡犯北魏,后被太武皇帝先暴打,再和亲,消停了,互遣使者,岁贡不绝。

  太武皇帝死后,柔然偶有侵犯,也多针对大魏的东北方,武川怀朔六镇,已多年未见柔然兵马。

  小星到了贺家冲,贺黑子正在大吃大喝。

  “操,给他的银子他都吃了,贺黑猪“。

  ”你娘呢,怎么没接来?黑子问小星。

  “我娘随部落迁移了,现在不知去哪了,年底他们还会回来,到时候我再去接我娘。”

  “哦”,贺黑子不再搭理小星,啃他大块的羊腿去了。

  小星见到了老夫人,给她请了安。

  老夫人身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面似芙蓉,眉似新月,双眸似水,齿白唇红。乌黑如雪的长发,绾成一个凌云髻,斜插一只紫玉镂金簪。穿一件绣着飞马的紧身小袄,小蛮腰上束了一条天蓝色丝质腰带,修长的双腿亭亭玉立,双脚蹬一双浅黄色的过膝麂皮靴。

  这个妹妹,我好象在哪里见过。

  “老夫人,贺将军许久未见您甚是思念,现两位贺将军都在晋阳,将军让我接您回去一家人团聚,也给将军一个尽孝道的机会。”

  “拔胜、拔岳和拔允三人和他爹十年前参军,南征北战,今天在这里,明年在那里,始终也没个定所,我去他们那只会成为他们的牵挂和负担。以前我还要孝顺大父大母,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也老了,更不想到处动了,你去和拔胜说,我和云儿在这过的挺好的,让他不要挂牵。”

  “老夫人,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两位贺将军跟着大将军都发达了,功勋卓著,很快两位将军就要当骠骑将军了,说不定以后还要当大将军呢。“

  ”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就好,我可不稀罕什么他们当什么骠骑将军,大将军。“

  \"老夫人”,小星还想继续劝说。

  ”老夫人累了,此事以后再说!“ 云姑娘开口了,干脆利落,不容商量。

  私底下,贺黑子嘿嘿一笑,“不是嫌我丑吗?你帅,你帅有个鸟用。老夫人跟你走吗?”

  我可是在贺将军那里立过国军令状的,将军说务必接回老夫人,我必须完成任务。

  可是,老夫人不愿回,怎么办?难道还要绑架回去不成?就算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还有那个云儿,呆这山沟沟里有什么前途,天天和牛羊在一起,以后你嫁给它们啊?

  小星问黑子,“知道云姑娘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大家都叫她云儿。”

  “你喜欢云姑娘吗?”

  “咱喜欢,可她不喜欢咱,嫌咱没文化,从来不和咱说一句话。对了星哥,你认识字,说不定云儿喜欢你,到时候做我嫂子也不错,哈哈哈“

  ”你说有什么办法让云姑娘劝老夫人跟我们走?“

  ”别想了,云儿什么都听老夫人的。“

  ”黑子,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老夫人跟我们走?“

  ”拉倒吧,我有办法我还在这儿?两年前我就把老夫人接走了,还用你?“

  小星暗自盘算,贺将军给了三锭碎金,找燕子学马用了一锭,换银子用掉一锭,现在只剩一锭,如果接不到人回去,钱也用了,我不被砍头才怪。

  老夫人不愿走,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天也累了,有吃有喝的,那就和黑子继续呆这吧,说不定过些天老夫人就回心转意了呢。

  就这样,小星呆在了贺家冲,和黑子住在一间破旧不堪,到处漏风的茅草房里。白天帮老夫人干些粗活累活,干完了就骑着大宛马四处乱跑,晚上就看看草原上不一样的星空,慢慢的忘了自己的使命和对将军的承诺。

  云姑娘还是对小星爱理不理,从不搭话。

  贺家冲无人务农,都以放牧,打猎为生,饮食主要为牛羊肉、奶、野菜及面食,所谓的面食,就是千篇一律的胡饼。

  小星决定露一手,于是,他又施展了自己的绝学,十字蒸饼,也就是开花馒头。

  想要征服男人的心,先要征服男人的胃,这话对男人,对女人,对老人,对小孩也统统有效。

  小星的开花馒头,迅速拉近了他和云姑娘之间的距离。

  云姑娘终于对他有说有笑了。

  小星于是知道,云姑娘芳龄刚满十八周岁,擅骑射。

  ”大家都叫你云儿,你难道没名字吗?“

  ”我叫拖云。“

  ”拖云?“这是小星第二次听见这个姓,上一次,还是射雕英雄传的拖雷。

  ”他们说你是贺将军救的,是他养女。“

  拖云闭口不言,她不想谈这个话题。

  “他们说你擅骑射,能百步穿杨?你真能骑在马上射箭?”

  “贺家冲里人人都会骑射,这很难吗?”

  “明天你教我如何?我只会骑马,不会骑射。”

  “你连弓箭都没有,我不教你。”

  “我买你的行不?”

  小星的大宛马真是一匹良驹,小星和拖云飙了几次马,赢了一次拖云后,小星故意让着她,后来两人飙马每次都是互相输赢半匹马的差距。小星让拖云教自己骑射,小星学的倒是很快,但拉弓射箭终究还是需要力量,小星略显不足。

  托云走路的姿势别有一番风韵,象杨柳一样飘曳,小星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谈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是她独有的习惯吧,小星暗暗的想。。

  期间,小星数次谈及接老夫人回晋阳,双方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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