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谁准许你碰她!
周大夫人和三夫人瞧见被粗暴地扔进来的,是自己的孙子,吓得脸都青了。
忙不迭过去搂着孩子查看。
“桓儿/渊儿,你没事吧!”
“祖母,疼!”
其中一个稍大些的,举着被勒痛的手臂喊着疼。
声音稚气未脱,脆嫩无害,引人疼惜。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两个小崽子,一人掐着毛球的脖子,一人抓住它两条腿强行往它嘴里灌东西。
还推倒崔漓。
路云玺一定不会将这小毛孩与坏种联系到一起。
两位周夫人心疼孙子,冲长春夏吼,“他们还是孩子,你那么大力做什么!弄伤了你拿命赔吗!”
小厮将毛球抱来了,在外头候着。
担心路云玺瞧见了伤心,长春进来问崔决。
“公子,小祖宗被灌了脏东西,已经………”
他觑了觑路云玺的脸色,小心着说,“现在在外头……”
崔决见路云玺还端坐着,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但交握在小腹上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这件事如果不能一次解决,会搁在心里成个疙瘩。
长痛不如短痛。
他声音沉缓,“抱进来,给几位夫人,好好瞧瞧。”
长春道是,出去抱着毛球进来,猛地怼到两位夫人面前。
声音阴冷,“两位夫人,瞧瞧吧。”
路云玺看见毛球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唇颤了颤,眼睛涩涩的,又想哭。
可她明白,现在还不能,也不是哭的时候。
手指骨叫她攥出森森的白,用愤怒压制着心里的痛。
两位周夫人毕竟是女人,胆子小,见到死物害怕得叫嚷着躲避。
那两个小崽子也没了先前的恶劣,看见没了生气的猫也吓得哇啦哇啦叫起来。
一个劲往大人怀里钻。
周大夫人捂住孙子的眼睛,厉声斥骂,“干什么!拿着晦气东西来吓唬谁呢!”
欺负她可以,可欺负她孙子可不行。
她也不顾及那么多了,转头冲崔决喊,“少坚,你什么意思!”
“今日你母亲生日,你非要闹得她不开心才算?”
“我们怎么说也是你舅母,是你母亲请我们来的,不是我们上赶着来巴结你。”
“就算你身居高位,那也得尊我们为长辈。”
“我们不过多说了几句闲话,又没惹着谁,你把这死猫弄来做甚!吓唬我们吗!”
“长辈?”崔决傲慢又冷漠一笑,“有礼有德的才叫长辈,你们失德失心,倚老卖老,还想旁人尊敬?”
“奉劝几位一句,叫嚣前,先问问你们的好孙儿做了什么好事。”
周三夫人跟着周大夫人一块吵吵,“他们才多大,能做什么!”
“就算顽皮些,有失礼之处,何至于让人这样拿他们!”
“倒是你,一个三品大员竟要跟一五岁小童计较,你的同僚,天下百姓,知道你是个心胸狭隘之辈么!”
“看来,你们是不会认错了,”崔决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跟崔夫人说,“母亲,这两个小崽子虐杀云玺的毛球,还推倒妹妹致使她大出血。”
“若不是云玺反应快,重金买回雪山莲,只怕妹妹和孩子凶多吉少。”
“您说,这两个祸害怎么处置合适。”
崔夫人还未搭话,周大夫人先叫嚷起来,“你胡说!”
“桓儿渊儿才多大,他们心性纯良,好端端的,怎会杀这畜生!更没有理由推三丫头。”
“就是!”周三夫人跟着帮腔,“你们亲眼看见了?他们兴许只是喜欢那猫,跟它玩儿。反正没证据的事,我们不会认!”
“我亲眼所见,”路云玺起身,缓缓走到她们面前,“这两个小崽子,强行往毛球嘴里塞东西,阿漓正因为看见了出言制止,才被他们推倒的。”
路云玺往人群里投了一眼,没看见白叙缃的影子。
当时她也在场,也看见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却不现身,看来是躲着不想沾身,两边都不得罪。
周大夫人很是不待见路云玺,这会见她跳出来咬着孙子,一副要拿人问罪的样子。
抬手就要推她。
却被一只大掌捉住伸过来的手,“谁准许你碰她了!”
随着话音落,大掌用力向上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周夫人惨叫连连。
捂着断掌往后摔在地上。
崔决将路云玺纳进自己怀里,圈在安全范围内,朝长夏使了个眼色。
长夏弯身一捞,就捞起大些的那个孩子,反手板他的手臂,喝问,“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
那小崽子不住哭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打死你,打死你!祖母救我!”
感觉手臂要断了,才哭着交代了。
“是……是那只猫吞了块金子,有人告诉我们,让它吃乳酪能拉出来。”
“我和渊儿就摁着它喂了两块乳酪给它……我们……我们别的什么也没干。”
长夏又问,“那我们三小姐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推!”
小孩哭着摇头,一阵剧痛袭来,又立马改口,“我们就轻轻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站不稳,绊倒了,不关我们的事……呜呜呜……”
长夏:“你们怎么知道猫肚子里有金子!又是谁告诉你们的!”
小孩鼻涕眼泪一大把,“是……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姐姐,都是她说的!”
崔府今年下发的丫鬟们的冬衣就是绿色。
府里的丫鬟拢共六七十人,若他没撒谎,只要一一排查,很快就能查出来。
事情问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
应是有人蓄意引诱两个小崽子折腾毛球,还让崔漓撞见,发生意外。
又是意外!
上次辉儿出事也是利用意外巧妙遮掩。
还有个疑问,如果单单只是给毛球喂乳酪,它不会死得这么快。
路云玺问两个小孩,“你们的乳酪是哪里来的!”
另一个小孩看哥哥受罚,知道害怕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那个姐姐给的……”
路云玺望向崔决,“你能不能分辨得出毒药?”
“毛球一定是吃了混有毒药的乳酪死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毒。”
这府里用药有严格管控,没有掌家人的吩咐,不可随意请医问药。
这一点,下头人不敢怠慢。
有人胆敢在府中投毒,是大事,必要彻查。
崔决:“杨院正在,待会儿请他验一验便知。”
事情问明白了,崔决看向崔夫人,“母亲,现下可知祸从何处起了?”
周三夫人瞧出来了,崔决逼他母亲做抉择呢。
他们也不是什么不要脸的人,知道招人不待见了,不会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冷声说,“少坚,你的人审清楚了,这件事是有人利用两个孩子的好奇心算计什么,他们哪有那么深的心思,你怪不着他们。”
“你不用逼你母亲跟我们断绝关系,今日我们就走,以后啊,也不用来往。”
说罢想抱着孩子走。
长夏往门口一拦,跟头拦路虎似的,占着道不让他们走。
崔决声音阴恻恻的,“谁准许你们走了。”
“马上就是年节了,几位舅母留在府里过了年再说回去的话吧。”
一直没说话的周二夫人急了,“你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幽禁我们!”
崔决神色淡淡,“在事情没完全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走!”
“还有,毛球是御猫所登记造册的狸奴,眼下因着你们没了性命,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揭过去的。”
里头的哭喊声越来越大,杨正院满头是汗出来说,“侍郎啊,瞧这情形,只怕还需再用一只雪山莲才行。”
路云玺忙叫织月,“快,将东西交给大人。”
杨正院瞧见东西,松了一口气,捧着东西又进去了。
外头的事理清了,崔决吩咐人将闲杂人都带回东院看起来。
让人找棵高些的树,好生安置毛球。
时至傍晚,崔漓费尽力气产下一女,母女平安。
路云玺从乳母怀中接过小团子。
新生的小毛孩,一点点重量,还不及毛球大。
揪了半日的心,总算有了着落点。
路云玺抱着孩子柔柔笑着,不错眼盯着瞧。
一会儿碰碰小脸蛋,一会儿拨拨小指头。
融融烛火照着她的脸,慈和又柔软。
崔决瞧着她,心头微动,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的肚子上。
良久,轻呼出一口气驱散脑子里的想法。
如果生孩子有可能让他失去她,那么……
不生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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