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头晕头晕
“这就是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表达喜欢的最高奥义，对不对？！”
娜娜米从林原怀里微微抬起头，粉色的眼睛瞥了自家姐姐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欣慰。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把脸埋回林原肩窝，还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更像是因为头晕而发出的无意识呻吟。
林原：“……”
他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波波莉却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瞬间斗志昂扬。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娜娜米“虚弱”地靠在林原怀里的模样，又看了看林原那无奈又带着关切的表情，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合适时机的画面。
哥哥累了的时候！哥哥饿了的时候！哥哥看书的时候！哥哥空虚的时候！哥哥……哥哥发呆的时候！
对！只要抓住时机，就能自然而然地靠近！表达关心！然后顺理成章地贴贴！
她悟了！她真的悟了！
“哥哥！”
波波莉忽然换上了一副担忧又急切的表情，几步冲到林原另一边，仰起小脸，蓝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你忙了一天了，累不累？肩膀酸不酸？我也帮你捶捶！”
说着，不等林原反应，小拳头已经殷勤地落在了他另一侧的肩膀上，力道控制得比刚才拍灰时轻柔了许多，但频率极快，咚咚咚像在敲小鼓。
林原左边靠着“头晕”的娜娜米，右边承受着波波莉的“爱心捶打”，整个人僵在原地，哭笑不得。
“我、我不累……” 他试图挣扎。
“不！哥哥你肯定累了！”
波波莉斩钉截铁，捶得更起劲了，一边捶还一边用眼神向娜娜米发出挑战的信号。
看！我也会！我不仅会抱抱，我还会捶背！全方位的关心！
娜娜米从林原颈窝处抬起眼，淡淡地扫了自家姐姐那透着傻气的捶背动作，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林原的腰，把自己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娜娜米？还是很晕吗？”
林原立刻低头，关切地问。
“嗯……有点冷。”
娜娜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林原闻言，下意识地将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试图传递更多温暖。
波波莉：“！！！”
可恶！她输了！她只想到了捶背。
“哥哥！我也冷！”
波波莉不甘示弱，立刻放下捶背的手，试图也从另一边挤进林原怀里。
“等等，波波莉，你……”
“我也头晕！”
“你刚才还好好的……”
“我现在晕了！是、是被娜娜米传染的！”
“头晕……不传染吧？”
“我不管！就是晕！”
“停！停一下！”
林原不得不提高音量，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比拼。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好！”
大概是他的语气难得带上了点严厉，波波莉挤进来的动作一顿，娜娜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松了松。
林原趁机后退一步，将自己解救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
他看着面前两个表情各异但都眼巴巴望着他的女孩，叹了口气。
“娜娜米，”
他先看向那个始作俑者，粉发女孩依旧垂着眼睫，他放缓了语气。
“头晕好点了吗？还冷不冷？如果还难受，我带你上楼休息，或者给你拿件外套。”
娜娜米抬起眼，粉色眼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轻轻摇了摇头：“好点了……不冷了。”
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真的？”
林原不放心，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确实正常。
“嗯。”
娜娜米点头。
林原松了口气，转向另一边。
波波莉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被关心的控诉。
“波波莉，” 林原揉了揉眉心，“你……”
“哥哥！”
波波莉立刻抓住机会，举起小手，像在课堂上抢答。
“我真的也有一点点头晕！可能……可能是收草药的时候晒到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林原看着她那满是跑动和兴奋的健康脸蛋，再对比娜娜米那略显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谎撒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头晕是吧？”
林原决定换个方式，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那好，你们两个，都去那边坐下，安静休息五分钟，谁也不准说话，不准动。如果五分钟后还晕，我们再讨论是吃药还是上楼休息。”
小孩子装病不想上学时的通用法则。
五分钟枯燥的安静足以让大部分患者原形毕露。
波波莉：“……啊？”
娜娜米：“……”
波波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睛滴溜溜转着，显然在思考对策。
娜娜米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走到椅子边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
波波莉看看已经乖巧坐好的妹妹，又看看表情不容置疑的林原，扁了扁嘴，最终也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挨着娜娜米坐下了。
但她显然静不下来，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肯安分。
林原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向餐桌。
莱拉已经泡好了茶，正端着一杯慢慢喝着，见他过来，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门口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
爱莉也放下了报纸，然后视线转向旁边坐得笔直和坐得像只多动症的两个女孩，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茶泡好了。”
莱拉说着，将另一杯推到林原面前。
“谢谢。”
林原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温热的瓷器熨帖着手心，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他喝了一口茶，清雅的香气在口中漫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回甘。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壶在炉子上冷却的轻微嗡鸣，和波波莉在椅子上制造出的细微的窸窣声。
林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莱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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