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给鱼
第二天清晨，林原是在一种浑身被榨干了的感觉中醒来的。
他试图翻个身，腰部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软，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头精力旺盛的小兽拖着在草原上跑了一整夜，然后又被人翻过来翻过去地拍打了好几个来回。
昨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蓝色的荧光和粉色的荧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交织流转，波波莉的笑声和娜娜米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还有那种被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史莱姆躯体包裹住的奇妙触感......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然后他砸吧了一下嘴。
咦？
他愣了一下，又砸吧了一下，舌尖在上颚扫过，仔细品味了一下口腔中残留的余味。
还真是甜的。
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味道残留在舌根。
他回想起昨晚波波莉说的蓝莓味和娜娜米说的草莓味。
他当时还以为她们是在开玩笑，或者只是一种比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淡淡的蓝色和粉色印记，像是被什么颜料染过一样，但正在慢慢地变淡消失。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果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居然真的是水果味的......”
他喃喃自语，表情有些复杂。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史莱姆真的是甜的。
而且不同颜色的史莱姆味道还不一样。
昨晚在那种混乱的状态下，他确实尝到过几次，但当时大脑已经处于半宕机状态，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现在回想起来......
他赶紧打住自己的思绪，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天就不用起床了。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腰部传来一阵抗议的酸痛。
他扶着腰，慢慢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林原低头看了看床铺，一片狼藉，被子和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倒在一边。
他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床铺。
整理到一半，他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
是波波莉昨晚头发上系的那条。
他拿起那条丝带，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林原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腰部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软，他不得不放慢脚步，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扶手。
厨房里，莱拉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她看到林原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楼梯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他扶着腰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眼下那淡淡的青色。
“早啊，林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林原面不改色地说，慢慢地走到餐桌边坐下，“就是床有点硬，睡得腰有点酸。”
“哦——床有点硬。”
莱拉拖长了音调，点了点头，没有拆穿他。
“那回头我给你加一床软垫吧。”
“不用不用，习惯了就好。”
林原连忙摆手，端起面前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试图用喝粥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莱拉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回到厨房，端出一碟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一碟小菜，放到他面前：
“多吃点，补补身子。”
林原总觉得她那句补补身子里藏着什么别的意思，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埋头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波波莉和娜娜米也下来了。
波波莉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颊红润，精神焕发，看到林原，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早”，然后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片面包，愉快地涂抹着果酱。
娜娜米则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嘴角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在波波莉旁边坐下，端起牛奶，小口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了林原一眼，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两人的状态和林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精神焕发，容光满面，一个是腰酸背痛，眼下发青。
莱拉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林原埋头吃早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到。
吃完早餐，林原想起了正事。
昨天答应给小粟她们送鱼苗的事。
他走到门边，拿起那个小鱼篓，看了看里面那几条手指长的小鱼苗，在浅浅的积水中游来游去，活力还不错。
“我去一趟小粟那边，把这几条鱼苗给她们送去。”
林原对莱拉说。
“就这几条？” 莱拉看了一眼鱼篓里那几条小鱼苗，表情有些微妙，“会不会太小了？”
“不小了。” 林原晃了晃鱼篓，“以小粟她们那个体型来说，这几条鱼苗已经相当于我们世界的——嗯——大概这么大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一条成年鲤鱼的大小。
“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能镇宅的大鱼了。”
莱拉想了想小粟她们那只有正常人小腿高的体型，又看了看鱼篓里那几条手指长的小鱼苗，不得不承认林原说得有道理。
“那倒也是......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嗯。”
林原点了点头，提着鱼篓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清香，阳光刚刚越过树梢，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原沿着熟悉的小路，穿过镇子边缘，向那片小树林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依然有些僵硬，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偶尔还需要腾出手来揉一揉后腰。
路上遇到了几个早起的镇民，纷纷和他打招呼：
“早啊，林原医生！”
“林原医生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林原一一笑着回应，心里却在默默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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