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风尘的癖好
大殿寂寥。
时镜借着蜘蛛丝道具趴在梁上，隐在黑暗中。
风尘和另外一人从小门进来的，一前一后。
时镜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脸也罩着面具，完全看不清样子。
风尘关好门，语气急切。
“牛野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死在天骄试炼里？还有，天人为什么会来找他？”
“那些人不是来找他的。”黑衣人声音低哑，鬼兮兮的。
“不是来找他的？”风尘皱起眉头，“我听他们说找什么盒子……”
黑衣人没有说话。
风尘继续抱怨着。
“桓刚毅不知道在怀疑什么，让人去找牛野的来历，还寻了我，他问我牛野有没有什么异常，还跟我说天骄试炼不会杀死门内弟子，除非这个弟子危害极大……”
“牛野是什么来历与你有何关系？”黑衣人笑了起来，“我给你的巫器不过是帮你择选精神力强大的弟子，牛野是自个来的桓门，你只是选他入了赤脉罢了，有何好慌张的？”
武器？
巫器？
时镜凝神看着下方，说的是巫器吧？
风尘看着对方，平静下来。
“桓刚毅这两日要再办一次弟子招收大会。”
时镜想起来，桓刚毅确实说了要重新招收一次弟子。主要是因为伤了天人那事，桓家同意让玄门其他家进桓门，但他又不想直接让这些人进来，就决定借着桓门出了继承人的喜事由头，再办次新人试炼招收弟子。
“要新的石头吗？”黑衣人问。
风尘沉默。
黑衣人从袖口里掏出两块石头，说：“你们不久前才招过弟子，这次来的这批，应该不少都是上一次没能入选的吧？这新人试炼得降低难度了。”
风尘没有接石头。
“桓刚毅让我‘公平公正’。”
黑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平公正？桓刚毅并不想收这批人？回头同外头说‘给了你们两次机会但你们实在不中用’，我听说上头都给他压力了，他还这般强硬？”
他话锋一转，“你真要公平公正？我倒觉得玄门各家入驻桓门，于你而言是件好事。”
风尘眼神一凛。
黑衣人道：“桓门不过是桓家的一处仙产，他们藏匿的仙产可多得很。如今那批天人来了，你以为桓门能跟过去一般安稳？与其等着桓门被瓜分殆尽，你倒不如早为自己打算。”
“你又如何知晓那么多？”风尘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乐道：“不过凑个热闹罢了，桓氏落没是早晚的事。”
他又取出一布袋子，将方才那两颗石头一块塞到袋子里，递给风尘。
“这里有十块石头，有两个正适合那些废物，也不用你帮着那些废物作弊，他们自个就能过了试炼，干干净净就能卖个好。”
“自己就能过？”
“是啊，这里头的东西市侩着呢，看人下菜碟。”
黑衣人说着，又将另一枚石头放到风尘手里，“这块是给你的，那些个试炼都腻了吧，这个新的，你肯定喜欢。”
风尘攥着石头，问：“你到底要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没跟我要过什么东西。”
“你这话问过很多遍了，我也回答过很多遍了。我这人就是爱到处交朋友……”
“你要什么？”风尘继续问。
黑衣人止了话头，安静了会，笑说：“我要的东西你还给不了我。”
风尘神色骤然凌厉。
黑衣人拍了拍风尘的胳膊，“不用那么忌惮，这么多年，我也没害了你不是。你母亲近来可还好？”
风尘止住了后退的步子，语气缓了些。
“意识清醒，能认人了，听阿依说，身子也比早前健朗。”
“那就好，放心吧，有我在，再活个二十载不成问题。”
黑衣人微抬下巴，“去试试，看我给你准备的新试炼过不过瘾。”
风尘：“晚些再试。”
“放心吧，我不进去，就在这，”黑衣人后退了步，“你就是请我下去我也不会去的，玄巫相克，我还怕我折在里头呢。”
风尘闻言还真往屋子去。
时镜看着他打开门，进到房间，之后是机关开启的声响。
这期间。
黑衣人一直安静在大殿里站着。
过了会。
风尘上来，说：“准备好了，一会门关上，里头就是试炼。”
黑衣人很熟练地走到门口。
直到风尘进屋，他帮着关了门。
“玩得愉快。”
大殿又陷入寂静。
时镜一动不动地思索。
所以这黑衣人是巫师？
她看着这身打扮，想到了一件事。
她想起在生死坊的时候，古正青说起过方柔的故事。
方柔的念头形成了副本囚困住了古正青，就在古正青快要逃出去时，现实的方柔碰到了一个巫师。
因为这个巫师，方柔精神崩溃，连带着副本变异，古正青也死在了副本里。
再之后，古正青在那个副本里碰到了个叫钟文英的鬼差。
钟文英原本是打算南下建立生死坊，碰巧遇到方家有副本存在，夜探方家，将古正青带出了方柔的副本。
却没想到，一人一鬼出来后，钟文英被一黑衣人杀死。
黑衣人还骂了句“多管闲事”。
黑衣人？
时镜回忆着古正青的自传。
那个黑衣人就是一身黑，戴着面具。
现在时镜所处的年份是嘉元五年。
这一年，也是古正青死在方家的那年。
大殿里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出现在方家的黑衣人，又或者就是方柔碰到的巫师？
地下室里那些特殊石头，是这人给风尘的？
时镜看向那关上的屋子。
没想到，风尘竟然喜欢过副本。
不是从执事堂出来的吗？
“他喜欢过试炼，”底下忽然传来清晰的声音，“这风尘生在九阙城外一处村子。九岁那年，村子里发生怪事……”
时镜瞳孔骤缩。
她往下看。
黑衣人的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时镜没有动作。
黑衣人继续说：“一到晚上，全村人就会做噩梦，梦里有只提刀的鬼在村子里走，停在哪家，就会进哪家门，剁掉一个人。村民们在梦里，怎么也逃不出去。”
“最可怕得是，第二天大家起来，发现梦里被剁死的人，真就死在床上，还是活生生被吓死的模样。”
“村民们害怕啊，就去请大师来驱鬼，没想到请了多少大师都没用。于是，大家就想到进城请玄门高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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