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题
空气之中似乎有短暂的沉默，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可惜，这个人，仅仅指的是金瓶儿一人。
黑色的令牌，碧色的衣袖，还有那皎洁的月光之下，清晰又狰狞的鬼王面具，似笑非笑的秦无炎。所有的这一切，似乎在这样静谧的夜，织了一张紧密的网，弥漫的都是明显的阴谋诡计，金瓶儿觉得自己就像这张网上的猎物。不同之处，仅仅在于，猎物离开了蛛网，还有求生的机会，而金瓶儿，却怎么选，似乎都没有尽头......
短短的瞬间，金瓶儿就思前想后了好几遍，抬头，看见那黑色的鬼王令。颤抖着手，金瓶儿最终，还是伸出了手。鬼王令似乎如同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是，这个穿着碧色衣服的人，留在这鬼王令身上的寒意，却有一种刺骨的冷，似乎能够冻结灵魂。
"鬼王宗坐等合欢门主的大驾。"
碧瑶看着金瓶儿，轻轻的笑道，同秦无炎转身离开。
"合欢派的人，传说，"金瓶儿见那人走了几步以后，停了下来，不急不缓的说道，"在，云崖镇。"
金瓶儿听到这个话，震惊的抬起了头，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鬼王令，眼里散过了杀意，却又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崖镇，盛产美酒，正是在青云的脚下，一直繁华，颇具盛名。只是，自古英雄美人，美酒留香之处，永远都少不了艳色......
另一边，碧瑶看着秦无炎一直走在自己身边，却什么都没有说。
"秦无炎......"
最终，碧瑶还是开口了。九幽十年，日夜折磨，最终，碧瑶还是回到了这阳光之下，只是，心里却再也感觉不到多少温暖了。秦无炎，父亲离开之前托付的人，是这个世界上，碧瑶为数不多的，想要交心的人。
九幽十年到今日，终究太苦，太可怕，也太孤寂了。
"你就不想问问？"
"问什么？"
"我对周小环和周一仙做的事情？"
"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听到这八个字，碧瑶心下有丝丝的愧疚。
"是，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碧瑶看着月色下的秦无炎，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所以，我才不想有隐瞒。"
听写碧瑶陈恳的语气，看着碧瑶眼里的真诚与坚定，秦无炎垂下了眼睑，摩挲着手中的控妖笛，不语。
"是，抽灵之术，"顿了顿，碧瑶还是开口了，"当日，我离开九幽之后，那人告诉我的。"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的灵，勇敢，善良，美丽，忠诚等等，这些美好的品质，都是值得珍藏的灵，"碧瑶说道，"可是，最好的灵，却是，预知天命与未来。"
"周一仙和周小环具备这样的能力？"秦无炎听到这里，停止了摩挲手中的控妖笛，眼底快速的闪过了杀意，"还真是，意想不到。"
"不多，"碧瑶没有错过秦无炎眼底的杀意，"我只知道，这个同鬼王宗有关。"
看到了秦无炎眼底的询问，碧瑶朝秦无炎摇了摇头。
"传说，同天宗有关，"碧瑶皱了皱眉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若是真的要深究其中的渊源，恐怕同那人有关，"碧瑶说道，"不过，这些同我们无关紧要。"
"那你应该知道，周一仙一行，是在我们的对立面。"
"若是不能预知天命，没有了看透未来的天眼，"碧瑶伸手，摸着旁边的树叶，"只是一个平凡无亦于常人的人，你说，会怎样呢？"
秦无炎看着碧瑶手心的成了碎片的树叶，养着碧瑶，没有说话。
"我没有抽灵，虽然抽灵之术能够让七杀妖剑开封，"碧瑶将手中的树叶给扔了，轻轻的拍了拍手，"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样好的事情？"
"可愿意去云崖镇一游？"
"荣幸之至。"
秦无炎听到这里，跟上了碧瑶的步伐。看着一袭碧色男装的碧瑶，秦无炎觉得眼前之人，经历了那么多，终于成长了。
可是，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云崖镇位于青云之下，自是受到了青云的庇佑，何况，青云还是正道之首。只是，这个世界上，有阳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阴影。正道人士也好，魔道人员也罢，总是少不了那几个癖好特殊的杂碎，这一点，似乎已经成了历史的规律。只是，他们圣教被那些正道人士称为魔道，杀人无数，各种罪名，罄竹难书，即便是人坐在家中，各种锅也会没有缘由的从四周飞来。
什么是魔道之人？又什么是正道之人？在秦无炎看来，这些本没有区别，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道，都有各自坚持的意义。若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他们圣教之人被人成为禽兽，那正道之人，也不过衣冠禽兽，本质，没有区别。
云崖镇以美酒美人出名。从来，美酒难得，美人也不容易。可是，当年狐岐山那一战，圣教兵败如山倒，金瓶儿心灰意冷，远走他乡，留下的那些合欢派弟子，却都是各个命途多舛。合欢派自古以来以女子为尊，颜色姣好的女子，才能进入合欢派。若是失去了庇佑，这样的颜色姣好的女子又被烙印上了魔道余孽这样四个字，被正道人士送到了云崖镇这样盛产美酒与美人之地，又会是下场如何呢？
碧瑶，看来，你从来没有原谅金瓶儿。或许，你要的不是金瓶儿的助力，而是要她......
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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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儿拿到了鬼王令以后，想到这调虎离山之计，心下担心周小环一行，快速的回到了原处。
周小环一行，同离开时没有区别，若是真的要细细点出个一个，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原本燃烧的柴火，小了几分。
金瓶儿看见周小环一行安全，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原来的地方休息，只是，心下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想到了今晚之事，金瓶儿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最终还是起床，给油鸡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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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
于归从湖水之中起身，随手套上了衣服，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手中的玉佩紫光逐渐增强，于归的眼里闪过了焦急。
于归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虞歌殿下会选择沉睡，琴九殿下的妖骨会有一部分遗失在不同的空间。可是，这个世间，划破虚空，是需要代价的。于归不明白，为何她的师傅不告诉虞歌殿下，却要自己悄悄的来做这一切。
沧溟纪元，青宫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于归不知道。于归想，看到她的师父还有那些偶尔看到的被列为□□的图片，于归也能猜到，当年之事，只怕是很惨烈的，惨烈到，活着的人，宁愿死去，鄙视沉睡......
于归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太复杂了，还是在玉佩的紫光熄灭之前，找到琴九殿下的妖骨。这个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可是，不能划破虚空，又有天道规则之力的加持，该怎么去青冥大陆？"
于归停了下来，不停的用脚提着湖水，眉头紧紧的皱着。
月色升起，夕阳落下，几个轮回之后，一只翠鸟飞到了于归面前，叽叽喳喳的围绕着于归说了什么。
于归停止了徘徊，立刻说道，"带路。"
于归跟在这只翠鸟后，许久之后，来到了一个洞口处。
"这就是送大巫师骨灰回来的......人？"
于归看着这眼前的一坨，对着带路的翠鸟翻了个白眼，不确定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翠鸟不停的点头说是，于归叹了叹气，走到了几乎占据整个山洞的蓝色巨龙面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着咒语。蓝色的巨龙身上发出了浅色的蓝光，身上的伤痕渐渐愈合，最终成了人形。
于归看着穿着蓝色华服的男子，走到了跟前，伸出双手，隔空触碰着男子的头。各种画面快速的出现在于归的脑海之中，良久之后，才全部消失。
"鬼王宗的人？"于归看着躺在地上的青龙，眼神带着几分复杂，"鬼宗的一支？"
"还真是凄惨，当年的鬼宗，何等的意气风发啊，"于归蹲在了青龙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了青龙的下巴，"长的还真是可以，青龙圣使。"
"你可不要辜负了，本姑娘今日大发善心，救你一命。"
于归站了起来，招手对着那只翠鸟说了几句话，然后化为原型，坐在了青龙的眼前。
良久以后，日落月升，青龙圣使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双碧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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