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对峙
简瑟隐约记得书上有云，古代社会男女七岁不同席，古人把男女之防看得不是一般的重要，有时候甚至能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比如若是一平素为人称道的好女子被腌臜货色下药玷污了，瞬间她的形象就能跌到谷底，人们或者会谴责一下那名烂人，但更多的时候却会对女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其中言辞说多了，足以把女子逼入至死的境地。
这种算是陋习的最严重一面，还有一种，若是一女子上街不小心跌了，被路过的男子扶了一下，教条夫子们见了定会说女子不够端庄持重，甚至编派出女子与男子或者早有私通。
所谓的“苍蝇不叮无缝蛋”这种言辞，本来就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好伸张正义的“正道人士”，或者是那些男权思维过于严重的人强硬下的扭曲结论。
所以，现在简瑟有微微的好奇，这位“皇后”似乎没有太多的男女意识。
虽然说这是个架空社会，甚至有女子执政的现象存在，但是根据简瑟平素无意间观察到的情况，这里的大致风俗习性似乎跟跟她记忆里的感觉也差不了太多。
毕竟文明的发展或者存在各种可能，但是相当阶段的情况应该不会差很多。
那么，他对性别的“无意识”到底是出自与纯天然的本心还是说有着什么含义特殊的考量。
“这样吗？有什么区别？”皇后“好奇”道。
简瑟越发无语，这是装傻呢，还是逗着自己玩呢，还是真的是太单蠢了？
“区别就在于，她都不是我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丫鬟。”话音落下，简瑟忽然感觉脸颊上有些刺痛，不用看也清楚估计三七不太满意自己的这番话，目光开始幽怨……
什么主子，什么样的奴才，跟她主子一样，不活宝不成活，简瑟随意地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并不理睬。
倒是对面的某人看得“津津有味”，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左右转动，白皙无暇的脸上过浓的色彩此刻转化成了一抹奇异的反差感。
“哦，就是说她的主人另有其人，她只是遵照她主人的吩咐吗……倒是个忠心的丫鬟。”某人啧啧称赞。
简瑟很怀疑他说的忠心两字到底是在真心的夸奖，还是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虽然以上两种情况，她都听起来不怎么舒服，但是若是前一种情况的话，她就要打算重新考量这个人了。
“既然她不是你的人，那么你我之间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不能进她的耳了。”他说得很是“慎重”，态度中流露出一种自然的“为你好”的意思。
简瑟看得隐隐只想发笑，她很想说出口，她有说要听吗，她有说要与他商谈吗？退一万步说，她来到这里，根本也不是出自本人的意思，最多只能算得上是讨厌麻烦，无可奈何之下的半推半就。
所以说，他说这话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简瑟看着他，从表面看似乎他真是这么想的。
不等简瑟想出不失礼又能委婉提醒他那几点的言辞，沉默已久的三七开口了：“奴婢身为我家公子的人，自是对公子的吩咐说一不二。公子说了要照顾好简姑娘，那么奴婢就必须得不折不扣地做好。若是奴婢有碍到皇后娘娘的视线的话……还请娘娘谅解。”
简瑟听完她的这段言辞后，嘴角微动，想笑又知道不能笑，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刻笑，谁知道某人会不会勃然大怒，会不会一气之下迁怒……皇权社会，上位者随口的一句话都是金口玉言。
她不确定皇后会不会对三七“另眼相看”，不过她很明白，自己若是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笑了，妥妥地会被皇后娘娘记进小黑册里，就算当下为表宽容，不找麻烦，日后也会找准机会出手。
她又不是蠢得无可救药的笨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宜犯这种低下的错误。
与此同时，她意义不明地把目光转向三七，三七的神情镇定自若，从容不迫，仿佛她根本没有说出足以惹怒皇后大不敬言辞。
不过也可以从另一方面猜测出，药谷的地位大概是极其特殊，甚至可能超然与皇权。
不然，三七身为区区的丫鬟，绝对不敢用这种“不卑不亢”的平等态度与一国之母的皇后说道。
就在简瑟各种猜想，各种胡思时，皇后娘娘沉默片刻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药谷的少主何时如此热心了？”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看表情也是平常得很。
……他这是忍下了？简瑟忽然对此人暗暗提高了警惕。
按说，以他张扬的个性，和他显赫的身世，他就是对任何人横着来，怕是一时也难以有人敢明面说道。
而且，他的个性如此乖张，简瑟很难想象他居然有忌讳的人，他对太后身边的人都不对付，甚至敢明目张胆地截人。
眼下，他这是“退了一步”？
太后身边的一个丫鬟敢对三七大呼小叫，冷嘲热讽，简瑟不以为是那丫鬟太蠢的缘故，看她行事，绝对也是个心窍比干多一窍的窟窿人。
没有道理，那样的人都敢与三七争锋相对，而完全压制后宫，母仪天下的皇后却是只当没这回事。
简瑟仿佛觉得他暴露出了什么，觉得是不是自己漏看了什么。
不过，一时之间，她紧张的思绪一下子难以整理出。
“我家公子行事，本就出自随心。若是皇后觉得我家公子不够热心的话，大概是我家公子有自己的考量罢。”三七神情“平常”。
呵，简瑟仿佛听到了皇后由心底发出的冷笑声，随后她又听到：“药谷少主果真活得随性，虽说自小便是认识，然而这会子本宫却觉得可能那些时光都是假的。”
简瑟听得莫名，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三七，很明显，三七的表情也有点点的懵逼。
两人都在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为何皇后突然会说出这句文绉绉的话，感觉与他的容貌，与他的气质，与他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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