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棋子
简瑟抓过镜子后,自觉心安,稍显放松地看向他,面上流露出“这下你总不能再强迫我吃那只恶心的虫子了吧”。
少年咧嘴,表情似乎是满意的意思,然而由那张诡异的面容表现出来,却分明带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似乎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是个阴谋,简瑟来不及思考太多,忽然听到身后有不寻常的动静传来。
她初时以为是那位怪异的美人回转了,正要转身表达一下生气的意思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少年凭空在洞外做了什么动作,石墙不一会便重新落下。
“咦,这里怎么还有人?不是应该都进去了吗?”
“指挥使这就大惊小怪了吧,那是我药谷的人,自然有办法对付哪怕是传闻中的七杀凶阵。”白芨大言不惭地跟着一旁的黑袍锦服的男子吹嘘。
指挥使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虽说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说八道”,不过总觉得这人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类型。
他自己装傻,还把别人也当成傻子不成,就算不是这个意思,那感觉更气人,那就是说自己连被糊弄的价值都没有。
自己就看起来这么慈眉善目?指挥使已经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平素对他的言行过于放纵,才让他面对自己如此“不拘小节”。
“这么说,她就是你药谷的人?”指挥使的目光对上了转过身的简瑟,初时没什么表情,后来越发没什么表情,不过很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简瑟附身的这具身体的容貌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但是指挥使身为常年替皇室奔走的“走狗”,皇室的秘闻知晓得倒也不少。
其中就包括有关传闻中深居简出的病弱王爷,女帝的胞弟——梁王凤瑟的事迹。
他曾听上一任指挥使说过,梁王凤瑟幼年体弱,甚至到了不能成活的地步,故当时的皇后,现今的太后特地请了西域高僧,用了邪门的法子维持住了他体内的生机。
然而,不知是因为这法子的影响,或者说还有其他什么原因,梁王自年少起,性情足以堪称残虐,一言不合便要置人于死地。
身边伺候的人常换常新,却始终不见皇室对其有所约束,后来,直到他冒犯了西陵国前来和亲的水华公主,导致公主惊吓过度,皇室这才不得不把人软禁了起来,并对外宣称王爷严重病发需要静养。
这其中,还有足以说是最为怪异的一点就是,王爷对自己做过的事,第二日便遗忘得一干二净,而且,他在前一日若是打死了人,第二日便会特别的亲善,说是喜怒无常,却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现下,眼见传闻中应当被软禁的梁王出现在此处,甚至是卷入了皇室与江湖叛徒的密谋,他的眉头蹙得有些紧,一下甚至有些茫然。
“指挥使,醒醒,这地方可不适合发呆啊。”白芨很不满他“贼兮兮”地盯着简瑟。
指挥使怔怔地收回目光,回味他说的那句话时,面色一凛。
他承认,这家伙说的话也没错,自己原本也是打算尽快离去,这地方绝对不适合待久。
只不过这话从这家伙口中说出的时候,他是有种把人吊着打的冲动。
他不自觉地又看了简瑟一眼,心想,虽说自己是听闻了此事,也在偶然之间见过梁王的模样,但是这人是否真是梁王倒也打不了包票。
为今之计,最好是直接把人带走,然后找人打探了一番梁王府上的情形,若这人真是梁王,应该也算是功劳一件。
指挥使一直在用他这个词形容梁王,显见他一直以为梁王是个男子。
但是简瑟眼下穿的却是一身女装,他也没有觉得过于奇怪,只不过是又听闻过,梁王自被西域高僧施术后,常常需要身着女装辟邪。
所以,他在看到女装的简瑟时,直接反应的是“他”的身份,却对“他”的性别没有丝毫疑问的意思。
“尽快跟上。”他在白芨再次发作前,冷冷道了一声,随后转身便离开。
白芨非但丝毫不受他冷淡态度的影响,反而十分不满意地瞪着他的背影。
指挥使的背影微微有些僵硬。
“简姑娘,我来救你了,看我对你够好吧。”白芨上前“邀功”。
“……”简瑟默然许久,有些不情愿地吐了两个字,“多谢。”
来得真是巧,自己什么都解决了,“救星”终于到了。
话说,自己原本是可以脱离他们的吧。
“咦,你怎么拿着面镜子?”白芨眼尖地注意到了她手中拿着的奇异八卦镜。
她下意识地便往怀里一收,阻断了他进一步打量的意图,同时转开了话题:“指挥使大人走了,我们不跟上去吗?”
白芨转身看去,面露嫌恶,抱怨道:“走得倒快,那我们也走吧。”
简瑟心想,这药谷的地位还真是不一般,居然对着皇家的指挥使也能说东道西,平起平坐已经算是出格,他的这态度分明是高人一等。
三人很快出了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简瑟特意看了一眼先前看到过的那把长剑,却发现那把剑已经消失了。
她觉得诡异,却说不出为什么,无意间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口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严丝密缝地喝上了。
周围的景象也恢复成了她最初见到的模样。
不远处,停着一架马车和一列骑马的士兵队伍,简瑟跟随白芨上了马车。
不等他们坐稳,只听得马车前的车夫用力甩鞭,架着马车急速离开,前后左右都有骑马的士兵紧紧维护,或者说是监控。
车队离开没多久,城主府的人到了,领头的自然是城主明流光,他淡然地扫了一圈这里的景象。
身后,有声音传来:“大人真是好手段,不过是让老朽陪了少公子几日,少公子便死心塌地地替大人卖命,如今可真算是命都没了。”
明流光平素亲善的面孔流露出一丝恶意:“他算是什么少公子,不过是跟他那个不知羞耻的娘一样,本官只不过是不想明家的家风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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