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交易
简瑟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内心不免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打扮这么隆重是要干嘛。
替简瑟一切都打理完毕后，春衣出声道：“姑娘，我们可以动身去五公子那边了。”
哦，简瑟点头，这一身是要给他看的吗？她不会误会了什么吧？她看了一眼春衣，春衣表情冷淡，仿佛完全就是自己在瞎想一般。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若隐若现的弦月出现在西方的天际，远远近近的屋舍能看出轮廓，若是要追究细节，却有些勉强。
简瑟走到楚珈的住处时，里面迎面一道身影，幸亏她下意识地往边上走了一步，避免了一场无妄的事故。
什么人？赶着去投胎吗？简瑟微微不悦，瞥了一眼那人的身影，走进了屋内。
那道身影停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简瑟的背影，目光里飘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穿过院子，进到里屋时，某人背着手站在窗前，身形挺直得有些僵硬。
“五公子，人过来了。”某人身旁的夏衣提醒了一句，神情有些紧张，说完这句话后，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简瑟……背后的春衣。
楚珈缓慢地转过身子，仿佛是刚察觉到屋里多了两人，目光深处有极深的寒意，随后在对上简瑟时若无其事地掩去：“饿了吗？”
简瑟莫名觉得这句问话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大概是他分明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可怖的存在，眼下却突然脱口而出如此家常的话语。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简瑟点了点头，眼睛转向屋内的一桌吃食。
比起上午抢的那一盒子简单的素材斋饭，现下显然要丰富许多，看上去也要美味许多。
“坐吧。”
简瑟毫不客气地走到最近的位置上坐下，捡起筷子正要动手。
“多吃点，吃完了，我们也该谈笔交易。”
简瑟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不动。
“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那不如……”
简瑟夹了最近的一颗水晶虾球，安静地开始用餐。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底下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肚子有七八分饱时，简瑟撂了筷子，平静地望向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筷子的某人。
她还注意到，他在看桌上的吃食时，表情是有些嫌弃的。
所以，这完全就是为自己准备的……鸿门宴？
“你们两人去外头守着，连只蚊子都不要放进来。”
“是。”
“是。”
夏衣看了一眼，慢慢退走。
春衣倒是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走在前头出去。
门在吱嘎一声后被关上，屋内的气息流动顿时有些不通畅，虽然有窗户敞开着，时不时送进带着丝丝寒意的夜风，简瑟依然感觉到有丝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你好像有些紧张，是因为我刚才说的交易？”楚珈此刻的姿态有些随意，也不是说他刚才就是刻意地端着，只是现下给人的感觉多了几分逗弄的意思。
简瑟皱了下眉头，淡淡道：“你不如直接说交易的内容。”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宠物一般。
楚珈轻笑，然而，面上虽有笑意，眼底却依然静如止息：“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我要求你助我在十日后的比武大会上夺魁。”
简瑟紧皱的眉头加深几分。
“你虽然失忆了，不过你的身子骨十分适合练这套剑法，由我亲自给你指导十日，想必在十日后的比试上夺魁不是难事。”
“……”
“作为回报，你可以拿走夺魁的后奖品百花玉露丸，这味丹药虽然不能解了你体内的毒，但是可以缓解毒发的进程，你意下如何？”楚珈盯着简瑟，目光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简瑟很清楚他要的答案，不如说只要有点感知的人都不会误以为他的意思只是询问，分明是必须接受没有选择。
不过，武功是这么容易练成的吗？
冰冻三尺尚非一日之寒，让一个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训练的人忽然就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武功，他确定不是在说笑话吗？
——或者他有什么秘法……简瑟的脑海中飞快地飘过现代武侠剧中神乎其神的灵丹妙药，世外高人直接传输毕生所学种种老梗……
简瑟迎着楚珈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听起来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坏事，不过……”她注意到了楚珈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隐隐有丝危险的意味，“我就想知道，你说的这套武功对我会有什么影响？”
楚珈眯了眼：“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胆子比较小，对待好意向来谨慎。”简瑟说得一本正经。
楚珈注目良久，忽然笑开。
没过多久，他回复到一张阴测测的面容：“影响？你说的是后遗症吧，无非是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习武罢了。”
“不能习武具体是指什么？我以后的生活会跟一般人有很大区别吗？”
楚珈的面上飘过一丝不解：“你本来就不可能跟普通人活得一样。”
“我指的不是身份。”
“……你只要日后不再碰触武学，自然不会有什么区别。不过，你日后一旦有了习武的动作，刚开始并不一定会有什么影响，然而在你学到中途的时，必定会因为过早开发的筋脉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真气，导致爆体，七窍流血而死。”
“……而且，你因为体内两种剧毒的存在，怕是会比我说得死得还要痛苦。”
简瑟默不作声。
楚珈以为她被吓到了，面上依稀闪过一丝同情：“只要你不习武，这对你是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眼下能缓解你体内的毒才是关键，不是吗？”
到现在为止，简瑟并没有太多的实感，潜意识里依然是把附身的身体跟自己区分开来的。
故而对于楚珈说的这些，她也没有太多“一般人应该有”的感觉。
不过，她在他的话中注意到了“过早开发”几个字，结合他说的这些，她隐约明白了他用的法子大概是直接激发潜能，然而身体的实际水平是跟不上的，这种违反客观法则的方法自然会导致潜能消耗过后，给身体留下无法挽回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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