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玉佩
楚珈轻笑：“祁月国无论男女，能者为尊。这是五百年前自成帝之后留下的约定成俗的规矩。”
又是成帝？
这么说这里并不是女尊，而是个借鉴了现代社会皮毛的伪古代世界。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性子有些偏古板，若是让她进入那样纯女尊的世界，可能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无法适应。
“……你说了这么多，貌似你还没有说到关键的点上。”简瑟目光微凉。
他说的那些事或者在哪个时候能对她起到某种帮助，但是眼下，说的这些跟自己中毒有半毛钱关系吗？
既然是能者居之，这所谓的王爷变装有何意义？还不是一样被下毒！
楚珈不知为何有一瞬间的愣神：“真像……”
简瑟皱眉，有些不满他此刻的开小差。
他垂眼，继续道：“你觉得成帝颁布的这些旨意，在有野心的人看来是如何。”
有野心，皇室里的人有野心，那就是觊觎皇位的那些人……简瑟恍然大悟。
既然能者居之，那么男女便都有一争的资格，但不管怎样，若是嫁出去的，自然也就失去了资格。
所以说，是原主不愿意嫁入慕家，为了争夺皇位女扮男装吗？
这样想的话，被下毒似乎也能理解。
但是软禁又是怎么一回事？
成皇败冦吗？
咦，当时自己穿的是女装吧，就说下毒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那他完全可以选择把自己嫁入慕家……
不对，这所谓的嫁入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到的地方？
“是不是只要是跟皇室沾边的人嫁入慕家就行？那皇室招一些义子义女，封一些名号……”
楚珈鄙夷地看着她：“你以为得意门是阿狗阿猫都能进的，必须出自皇室血脉，而且必须是嫡系，这是成帝遗旨里写明的，而且义子是是什么鬼？”
这样吗……
“这一代嫁入慕家的是谁？当今太后是不是没有生下女儿？”简瑟有些混乱。
“……太后生了一对龙凤胎，便是当今女帝凤锦，梁王凤瑟。然而凤锦既是嫡长女的身份，又深受先帝宠爱，出生便被加封为太女，自然就不可能嫁入慕家，取而代之的是太后从良太妃处过继的惠安公主凤蕊。”
那还不是跟自己说的一样！简瑟暗暗在心内翻了个白眼。
不过倒是奇怪，太后分明生的是双胞胎姐妹，姐姐不能嫁，为什么不把妹妹嫁出去，不会是太后跟得意门有什么仇怨吧。
想到这，简瑟觉得自己大概是搞清楚了一些事。
“不过就算先帝不立当今女帝，太后确实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进得意门。”
果然是有什么纠葛……不过，这应该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事了。
“……也是奇怪，若不是你拿到这块玉，你跟当今女帝长得相像这种事，我竟是察觉不出，你不会易容了吧？”说着，楚珈伸出手试图摸上简瑟的脸。
简瑟吓得退了一步。
他盯了一会，倒是没有继续，懒洋洋道：“我又不会吃了你。算了。你最好是藏好这块玉，不然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太后的苦心估计要泡汤了。”
简瑟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不是已经娶了吗？难道还能停妻再娶？”
她倒是赞同他的话，毕竟就算不可能停妻再娶，总归麻烦事是不会少的。
“一般情况下，确实只能认栽。但是你拿到了这块玉，这块由成帝亲手雕刻赠与慕霜易的玉，若是得意门凭此请出成帝旨意，你觉得能不能呢？”
“……”简瑟沉默，忽然觉得手里这东西俨然烫手山芋，得找个机会处理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不是很奇怪吗，他明明是得意门的人，告知这许多，又提醒了自己，某种意义上，等同于背叛师门。
“看掌门不顺眼，不想让他太过得意。”楚珈看着简瑟呆呆的表情，勾了下唇，“我自问与梁王相交甚多，不过是这阵子疏忽了些。但是就算从前这么紧密的往来，居然也不知道他的府上竟藏了你。”
他的表情有些莫名的失落：“他有去见过你吗？”
简瑟顿了一会，继而摇头。
自己怎么见自己，灵魂出窍吗？
……哦，可以看镜子。
“不知道他最近去哪了，好久没有他的消息。”
“他”被软禁了，然后被你抓出来当了你的侍从。
简瑟对他一开始的态度充满怨念的。
她转开视线，顿了一会道：“这里怎么出去？”
“你跟着我就行。”楚珈转身走了一条与简瑟印象中截然相反的路。
这会子态度倒是好太多，莫非是因为我的身份？
简瑟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说道：“……这条路是往山洞的吗？慕晓在山洞那边……”
楚珈嗤笑一声：“以后少跟那家伙打交道。”
“……为什么？”
“他没你想得那么单纯，也不会傻乎乎地一直留在那里。”
简瑟半信半疑。
楚珈脚步不停，很快身影就要消失在前面。
简瑟只得紧紧跟上，内心暗暗祈祷那孩子自己回去。
走了一段仿佛没有尽头的地道后，她终于站在了黄昏徐徐的地面上。
屋舍俨然，土地平旷，阡陌纵横，落英缤纷，正是得意门所在的地方。
不过这地方看起来有点眼熟，而且不是平常意义上的眼熟。
大概是自己走过的地方吧，她漫不经心地看向远远的天际。
没料到自己居然在那里面待了那么久，记得自己觅食的那段时间还是上午吧，这么会功夫，天就变了……
嗯，肚子又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犹疑地开口道：“这边吃饭是定点定时吗？”
她要不要现在跑到厨房去？
闻言，楚珈表情古怪：“以后每日到点来我屋里即可。记一下这里的位置。”
“五公子。”站在不远处门边的夏衣眼尖地看到了两人，迎了上来，乍然见到简瑟的身影，楞了一会才指着她吃惊道，“你……你不是那个……”
“我得跟你说声抱歉。因为我饿了，所以抢了你的饭。”简瑟若无其事地接下了他的话。
“……让李婶准备单独的两份。”他神情微微抽动地对着夏衣吩咐，“以后都照如此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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