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祭坛
乍一看，四周是凹凸不平的石壁，然而当简瑟再细看片刻时，很容易就看出所谓的凹凸不平乃是大量的诡异画符。
这种符文看起来像是一种古文字，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石壁上，散发着奇异的气场，看久了仿佛连心神都能夺去。
简瑟立刻收回视线，目光转回祭坛。
过去还是不过去，眼下却是别无选择。
一览无余的石壁看起来并不像是能藏地方的样子，也许有自己不知道的暗格之类，但是简瑟下意识觉得小家伙需要的东西出现在祭坛里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小心地朝着祭坛的位置走了几步，视线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她盯紧着祭坛的位置，挪着步子，以防万一的时候……她可以选择昏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祭坛边上出现了一道气质奇异的身影，面容苍白缺少血色，素色的眉眼如墨笔浅描，目光深处寒星点点。
身形很瘦，偏单薄，却不知为何让人生不起同情的意思，唯有莫名的惶恐在内心鼓噪。
“我……”简瑟心跳紧促，对这人她总是会习惯性地紧张。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就想杀了她，也许是因为这人身上的生气似乎少得可怜……
楚珈飘到简瑟的面前，细长的手指如蛇一般缠住她伤口还未结疤的脖颈：“我说过，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次。”
“……有人带我过来的。”简瑟努力在外在的表情上表现得镇静一些。
“哦。”楚珈嘴角勾起，“谁？”
简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隐约感觉到脖颈处的“蛇缠”示警一般的收紧：“是慕晓。”
说出这几个字，她没有考虑太久，毕竟他们是自家人，而她只是无意中闯入的外人。
“那个小东西啊。”楚珈的表情似乎毫不意外，“他让你进来做什么？”
“找东西。”
呵，他在笑，笑意到不了眼里，浅到接近无色的唇畔微启：“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你可以出去了。”
“……”简瑟撑着胆子看了他一会，“好。”
“倒是个聪明人。”说话的意味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简瑟低头看向他缓慢放下的手，表情微微变化。
聪明人才能活得久，不是吗！
她转过身，预备从来路回去，却发现来路已经模糊成漆黑一片，路的影子丝毫不能分辨出。
“……这里怎么出去？”她试探着问道。
“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简瑟面无表情地扫过楚珈打算看好戏的恶趣味目光。
有意思吗？
她借着来时的记忆，凭着感觉走了一段距离。
叮铃，耳旁似乎响起仿佛是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她不以为意，继续走着，隐约感觉背后似乎有目光注视着，有点扎人。
玉石撞击的声音不时响起，她想着会不会是风吹的缘故，朦胧的幻雾里飘过人的背影。
她惊了一下。
这里还有外人？
……不会是跟某人有关系吧？
难道是偷摸约会被我撞上了？
一不留神，她被脚下的凸出物体绊了个踉跄。
她试图抓住一旁的物事，撑住自己的身子。
手伸出的瞬间，有尖锐的物体划过手指，破开了指尖的皮肤，血渗出开始落下。
好痛！简瑟飞快地收回手指，内心恨声不止。
啪嗒，东西掉落的声音打断了简瑟的对某人诅咒一般的怨念。
她看向脚下，一团绿幽幽的光芒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
她捂着手指蹲下，一枚雕刻精美的翠玉配饰进入到视线里。
玉本身没有丝毫杂质，绿得如翠湖一般，表面游龙走凤的画面活灵活现，连龙须凤羽的细节处都臻至完美。
“你怎么还在这里？莫非发现什么宝贝了不成？”某人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修长身影正好遮挡了简瑟的视线。
简瑟的身形僵硬了片刻后，捡了玉佩，缓缓起身。
“你手上的是什么？”楚珈说话的语气俨然像是在审问。
简瑟内心很不舒服，但是鉴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转过身，直接出示了手中的玉佩。
“……这东西为什么在你手里？你在哪里拿到的？”
简瑟的手突然被死死扣住，纤细柔嫩的手腕很快被勒出了一道明显的淤青。
“放开！”她忍痛出声，有些吃力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楚珈敛了一下目光，手缓慢松开，语气稍稍平和：“快说。”
“我捡到的。”简瑟捂着手腕，内心充满烦躁，好好说话不行，非得这么动手动脚！
“哪里捡的？”楚珈问得有些急，一脸迫切希望了解真相的渴望表情。
简瑟莫名觉得眼下的这人仿佛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就是这里。”
楚珈左右张望片刻后，怀疑地看着简瑟：“这里？哪里？”
“……我刚在地上的捡的，好像是从哪里掉出来的。”简瑟勉强解释了一番。
楚珈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似乎并没有全信。
简瑟有些懊恼，早知道连这话都不说了，不相信拉倒。
“你是凤家的人？”
凤家？
从现在起，你就是祁月王朝的王爷凤瑟。
“好像是。”她回忆了一下那人的话，语气不确定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
楚珈阴测测地看她一眼：“不要企图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简瑟抽了下嘴角，爱信不信。
“你是哪一宫的人？”
……这个还真不知道，简瑟目光闪烁，半晌摇了摇头。
“不能说？”楚珈冷笑，“都承认了身份，隐瞒这点有用吗？你不会以为区区凤家就能让我忌讳了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凤瑟是王爷，那么凤家代表的就是皇家，古代不是皇权至上吗？
她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丝困惑浮起。
“当今的皇室素来看重我得意门，你既然是凤家的人不会不知道吧？”楚珈似笑非笑。
简瑟默然不语，这根本不是她能涉及的话题。
“……看你长得跟当今女帝如此相像，你是当今太后所出吧？”
太后？简瑟感觉不到这名字对身体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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