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妇产科男医生
坐牢的光头
彩彩和妈妈去哪儿玩了回来,3个月妈妈和爸爸都没在一起。彩彩清洗床单被套,家里有很多张床很多床单被套,爸妈卧室一张,客厅还有一张,两条长板凳搭着大门板的床,彩彩把客厅的换上床单被套。
小姑来了,卧室还有另外一张床,大家都没有洗,就睡一晚上,第二天再换干净的。彩彩就给她随便拿了一床,那个棉絮是破的,只有堂心,没有包被。小姑气得掀在地上,彩彩就给她又换了一床新被子,那个被套跟床单不是配套的,妈妈和小姑睡一张床。
彩彩好象在客厅打扫卫生,有一个点蜡烛的小盆,里面有一些碎碎的可以用的和不可以用的小细蜡烛,彩彩把可以用的捡出来,把没用的扔垃圾桶。墙角还长着很多草,还有蘑菇,还有一盆点过的大蜡烛,把那有用的部分留下来,没用的也扔了,把草和蘑菇也拔了扔了。
睡觉关手机感觉真好,一样没电话,不过,这个是在自己掌握之中吧,是自己不想接,不是没有。一个未接“私人号码”,没法回拨,几星期前也有一个。彩彩想象,是谁呢?会不会是阿阿阿新换的电话?
今年蚊子好象不太喜欢彩彩,都5月份了,才插了两次驱蚊器。
蚂蚁呢,倒是常常在身边转啊转,也常常在青菜叶上爬啊爬。很多天里,彩彩以为它们逛菜叶跟自己逛公园似的,及至今天,才发现菜叶上也有了许多小白点许多小洞洞。
无意/寻觅什么/在有人捷足/践踏的陌上/一朵欲睡的花/幽婉地/散发着淡淡的异香/嗜酒如我/初识/那异香/竟至/未饮而先醉了/若说是有缘相聚/何以/未谋面便已离开/若说是无心叩访/何以/门未启就已关上/而所谓幸/易寻而不易得/而所谓命/片刻也够长/阡陌纵横间/仰望着云的聚散/浑然两相忘
独白,光头写的?不对,席幕蓉?彩彩只是觉得喜欢,用它来形容交友网站的缘来缘去再合适不过了。
光头:“作者是台湾人,但不是席幕蓉,是位男士。我喜欢这首诗,词句在细腻内视的心境下透露着隐隐的霸气!”
彩彩却读不出霸气,也读不出光头所说的壮志未酬,更没想到……
光头:“我坐了12年牢,走私汽车。90年那会儿的,没收了我的房子车子票子,大概一百多万吧,当时判了14年。”
光头一直在黑社会混,事发却不是因为混黑社会:“当时走的比小平同志讲的话步子大了一点吧。”
彩彩:“划不来。”
电话那头的光头也连连:“划不来!搁现在一百多万……”
“牢里重体力活比较多,我也看了一些历史和别的方面的书籍,最主要的是让人变得坚强。”光头乐观,不过又说:“从牢里出来的人大多心里有阴影。”
不想勾起光头伤心的回忆,彩彩没有继续话题。
彩彩在看照片,3张,光头选了最模糊的一张头像作为形象照,就像隔着脏脏的玻璃,不知是不是照片发霉了又找出来扫描的?眼睛和嘴角却有一丝笑意,戴一幅眼镜,文质彬彬的光头。
第1张几乎是全身照,有些潇洒,还能找寻些许他当年的风光吧。第2张,也是头像,眼睛和嘴角流露些许纯粹。
不知哪张更像他?或者,都是他。
“出来后,我先做了2年旅游,后开始做广告,可这世道已经大变,刚出来得做三年傻子,然后才慢慢适应。做广告,你不垫资自然有别人垫资去做,做了钱又收不回来。想想还不如那年头呢,那年头人就是胳膊断了退袖子里头也会还你钱,现在,欠钱的是大爷!”
“我从07年开始已经没做广告了,开始收债。”虽然无奈,光头的语音语调还是快乐,那浓厚的北京腔里也多了一份平稳。
妇产科男医生
彩彩和男子A坐在哪儿,男子A握了一下彩彩的手。另外一个男子B从身边走过,彩彩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握了一下。A看到了,便把彩彩的手捉过来放自己的手心里握着。
夜里醒了,上厕所,不小心跟瓷砖墙亲了一下,冰凉冰凉的。
电脑桌面是秋天的红叶,是彩彩和花典。那年彩彩还很年轻,那年花典还很小,一个穿绿衣服,一个穿红衣服。
春天看秋天,还是有点不太想看的,春正浓,绿正意,花正羞。春天看秋天,虽然也多色彩,却总是缺少点生命力,没有春的清新。也许,只有到了秋天,才能真正安心秋天的美,体味另一种生命力,才觉得,那种熟悉也挺好。
一变俩变仨,红线上照片很帅,似曾相识。
QQ上,彩彩直接粘贴:我是武警,前些年有个病退机会,就退下来了,身体健康。做过生意,扔掉了。现在家种种菜,有时去中大庆华大学听听课,有空写写小说。有个儿子,住校读高三,性格很好。
彩彩:你呢?
一变俩变仨:我是妇产科医生,你介意吗?
彩彩心里还是介意了一下,不光是他天天看女人那儿和那儿。还有,彩彩那个美女同学,读书时谈的一个军医系男生,毕业分到了妇产科。男生自己悄悄给美女同学刮了三次胎,他自己也担心美女同学以后没法生育,就悄悄悄悄地疏离美女同学。
虽然有点介意,彩彩还是说:我是1111医院的,你哪个医院?
一变俩变仨一愣,赶紧又跑红线网看了一遍彩彩的相片,不吭气了。
彩彩也突然想起为什么似曾相识了,他他他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军校男生,那个分妇产科的,那个美女同学的初恋男友。
他甩了美女同学,又断断续续处过几个女朋友,人家都受不了他是妇产科医生。最后,娶了一个有点丑有点黑的老婆,有点丑有点黑的老婆还没法生育,再后来,听说离婚了。
一变俩变仨,现在50岁了,天天接生别人的孩子,就是没有自己的。每次看到那些孩子,他就想抽烟,把燃烧的烟头往花盆上戳,往垃圾桶上戳,塑料花盆塑料垃圾桶上都是满满满满的洞洞洞。
彩彩的美女同学呢,嫁了一个老公很体贴,生了一个儿子很帅。
楼上又扔下一袋垃圾,砸彩彩后车玻璃上,垃圾袋破了,烂梨皮烂香蕉皮烂菜叶碎鸡蛋壳细烟头被雨水一冲,流了一车。
小蜗牛静静躺着,菜叶有两大洞了。深浅棕斑纹壳,半透明珍珠粒身体,好漂亮!
小蚂蚁也跑这片叶上,看到蜗牛,又小跑去别的叶了。
嫁接了几棵果树,梨桃杏石榴,多余的枝,直接插地里,不停地浇水,那嫁接的叶还是有点枯了,直接插地里的,倒是鲜嫩嫩。
去年移栽的小枣树已经活了。那棵琵琶树太娇气,稍微少浇点水,又枯了。彩彩也懒得管它了,爱活不活的,反正彩彩也不知道琵琶好不好吃。
逃走了还要逃?
门口堵着一男子,彩彩说:“我先去厕所,你等一会。”四男就在厕所门口玩牌,厕所里还有另一姑娘,两姑娘商量怎么逃走,好象彩彩穿了一件黑色大衫,像蝙蝠一样飞起来了。
又突然在一楼里,很多女人和孩子,靠近楼道口的一扇门先打开,然后楼道所有门都打开,女人和孩子们都出来,楼道外监守的男人只看得到靠近他的一扇门,女人和孩子们悄悄地走到最里面集合,翻墙逃走。
好象一个老乡去说情了,□□生日,100老乡聚会,好多生日礼物。彩彩自言自语:“我忘记他生日了。”老乡:“你怎么知道是他生日?”彩彩:“听一个老乡说的。”
街上,看到三妹四妹,还有推车里的小外甥女,她一见彩彩就哭,彩彩做了一个举拳头还是变魔术的动作,她不哭了。
很多姑娘,也有三三两两帅男人,没有说话。还有一个男的,也挺帅,他是监管彩彩这群队伍的人,是对手,他也不说话,也只是打了个照面,也只是仔细看了一眼。
彩彩捡了一根大竹筒,高兴地叫美女同学:“嗨,你知道我拿这个干什么吗?当望远镜呢,相亲呢!”几个还算帅的男人,站一块看彩彩和同学疯疯笑笑。
梦越做越长,彩彩有点累,冲了碗蛋花水,最喜欢的早餐,因为它最简单,幼年贫穷的家里,妈妈每每在大考前才给彩彩冲蛋花水喝。
墙角,去年前年或者更前年,拍死的一只蚊子,血早已经黑干,那些触角,还耷拉着,不再有形有力。
有空检视一下当年的日记,怎么那么多愁善感啊?那么傻乎乎啊?吓跑了不少男生吧?有些男生又重新在红线碰到,印象中彩彩还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吧?
2012.8.28日记:
光着身子坐那。
空气中夹着着许多空气,稀薄如空气,压抑如空气。
你说,有没有一首歌,听起来不要那么欢快,也不要那么忧伤,不要那么吵,也不要那么静,只是有那么一种旋律,有那么一点声音?
你说,能不能把今天写成昨天,把昨天写得满满的,把今天空着。
你说,掉下的泪也可以是甜的。
你说,记不记得,那个女孩骂了一句国骂,那个男孩逃得远远的,那就是青春;今天,你觉得哪个女人不会国骂,那她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曾经的妖精,曾经的疯子……那么些那么些不好的词,今天变得如此有内容,曾经的骨感女人,变得如此丰满,没有一定重量的男人,是盛不起的。
找到了那种音乐没?她不改变你的心情,不影响你的心情,只是烘托你的心情。
你在《红烧肉和土匪的肌肉》里配了歌曲《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面前出现的,居然是那个女娃裙,飘飘的长发,怀里紧抱两本厚厚的书,平静地眼望着前方。
陶伟死了,大家翻起他和吕离婚的故事,此时此刻,离婚的那个人,是什么心情?
此时此刻,很多人在牌桌上,很多人在饭桌上,还有很多人在床上……
你来了。
有人听了,话就不那么多了。
原来,我们的心我们的眼睛都可以定在一个点上。
响起一首很好听的曲子,你听不太清楚词,或者故意听不太清楚词。
就像有的歌词,需要配曲子吗?或者有配她的曲子吗?
就像有你在,很远。
或者知道,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他在。
他远远地看着你的眼泪,他什么也没说,他点着了一根烟。
有点冷了,你把长长的花T恤套在身上,拉到腿下。
你也去过单身交友会,你认为获得的最高奖赏是妈妈级的女人跑过来喜欢地问你:“我儿子单身。”
年轻时候,会是男孩子喜欢你,男孩子的爸爸妈妈不一定喜欢你。
掉完眼泪,你就笑了。
他也笑了。
(https://www.uuubqg.cc/68_68600/361311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