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骗子说骗子
可爱的恶梦
“坐上车了吗？”彩彩早上说的时间刚一过神话依旧就发来短信。
彩彩：“上车了。”
神话依旧：“好的，乘车要1小时20分钟，我接你。”
彩彩只是在想，这么长时间啊！
越来越近时，彩彩突然感到不安！
1小时20分钟？神话依旧不是在那开会吗？应该是单位开车去的呀，怎么对公交车时间这么清楚？那些不对劲全想起来了，那脸相也只能是个小官，怎么会是大官的行为表现？大官也不会这样。神话依旧的声音？神话依旧上次也没过来？
彩彩有点想回去了，只是，这车晚上好象长途似的，都没停站。如果下车往回走，在哪坐车？已经走出这么远了。
彩彩甚至想留下点什么印迹，比如短信，比如照片……
想到说要开车去，神话依旧的“还是坐公交比较好。”如果是坏人，那是只想劫色不想劫财的。
彩彩不安地问邻座乘客：“司家营车站附近有会议馆吗？”
邻座乘客：“没啊，那附近有一个度假村。”
下车了，神话依旧居然没在车站等着。电话过去，神话依旧还来一句：“哦，到了呀，这么快！”彩彩在想不正是你说的1小时20分钟吗？
走了好长一段路，风嗖嗖地，好冷！仍然没看到一点会议馆或度假村的影子，路两旁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没有。彩彩忍不住又拨电话：“你在哪啊？怎么还没到啊？我都走到‘偏偏阁’了。”
“哦，那你继续往前走。”又好长时间，才看到拐角处拿着手机的他，他招手：“你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大餐。”
彩彩：“4点多时，我怕坐车时间长肚子饿，吃了一点，现在只想吃点稀饭什么的。”
神话依旧：“好，那我给你做稀饭。”
彩彩：“你们在哪个会议馆开会？”
神话依旧盯着彩彩：“这不是开会的地方，是我住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说开会的地方？”彩彩放慢脚步。
神话依旧笑笑：“没事吧？你敢去吗？”
想想到这了，去看看吧，回去也没车了。
神话依旧笑哈哈地：“你们当兵的就是胆子大哈。”
彩彩：“那就是说你是骗我了？”
神话依旧：“你比照片漂亮几百倍。”
彩彩：“你不是说住草桥吗？那这儿？”
神话依旧：“这儿是我找的一套房。”
彩彩想：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犹豫了一下，一狠心还是进去了。
彩彩：“你可以给我说真话，不用再骗我。”
神话依旧又盯着彩彩：“要是说真话也能来，干嘛要骗呢！”
彩彩：“人品性格比较重要，其他的那些房子啊钱啊，有，当然好，没有，也可以灵活的。”
彩彩：“你骗了多少女人来了？”
神话依旧：“十个能来一个吧。”
很旧的一套房，好多东西都蒙着布。神话依旧煮稀饭，彩彩去洗手间，洗漱用品摆满一架子，牙刷有五六个，有个中邮的纸袋对折着挡住浴室门最下面的透气窗，彩彩在洗漱间站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彩彩：“我可以参观一下你女儿的房间吗？”
神话依旧：“可以啊！”
满是考研的书，没有照片，被子蓝白色大花，一些叠好的袜子放床上。
“你看这个房间吧，这是我的房间。”神话依旧把彩彩引过去，那床下面垫得好厚好厚。
“被子这么可爱，是你女儿的吧？”正面玫瑰红大花，内面是一个玫瑰红女孩。
神话依旧：“是，我拿过来的。”
稀饭很快盛出来了，小米，红枣，蹄子，还切了一小盘卤肉，还有一点臭豆腐。
神话依旧：“你知道你像谁吗？”
“谁？”彩彩头也不抬。
神话依旧：“韦唯，是不是经常有人说你是广西那边的？”
彩彩：“经常有人说我是少数民族的。”
神话依旧很殷勤地让彩彩吃菜，找很多话题。彩彩脸上表情很僵硬，笑容也变不出来，笑得很丑。
神话依旧表情也变得很僵直：“你不是写书吗？我可以帮你找出版社出版。”
彩彩并不觉得他有能力帮忙：“我发在快乐出版社网站，如果读者特别喜欢他们就会出纸质书。不过，他们网站新建成，系统还不完善，还看不到点击数，没法评论。”
“顺其自然吧，写到好时，自然会有人喜欢。如果还不行，说明我写得还不够好，不够好出了也会后悔，等成熟时再看没准想撕掉。”
“发网站上，至少是自己的作品了。以前投稿，他们没出版，但是他有可能把你的东西用在他自己的作品里。有时心里也挺难受的，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被别人用了，感觉很无奈。”
彩彩又想起自己那个可爱的恶梦：
一群可爱的小动物可爱地排着队，小老鼠、小猫、小刺猬、小兔子，好多好多，彩彩就站在旁边的暗影里，看着他们一点点地从自己家里把东西搬走，抬走了那盘磨子，还有好多好多，他们好象没有看见彩彩似的，彩彩也没有说任何话。
彩彩：“你也看起来比较年轻。”
“大学4年，研究生3年，博士3年，博士后3年，一直在学校呆着，学校环境还是比较单纯。”神话依旧脸上很白，说这话时也就是给彩彩一种白的感觉。
“嗯，学校环境还是比较单纯。”彩彩没太多想。
“学校一般是几年一签？”彩彩使劲说话，多说话可以冲淡自己的不安。
神话依旧：“庆华大学2年，中邮是3年。”
彩彩认识一个庆华大学老师也是签2年，还认识一个北医老师有时感觉像临时的有时又感觉像正式的，“现在大学都这样吗？”
神话依旧：“一般签6年后就是正式的了，这是国家规定的。”
和骗子说骗子
神话依旧要给彩彩用易经算命：“到卧室来坐吧。”
“就坐这吧。”彩彩还坐刚才吃饭的沙发里。
神话依旧过来挨着彩彩坐，拿出3个铜钱，边说边示范：“你把这个放手心，这样摇，想你想知道的事。”
彩彩闭眼摇了6次，扔了6次，神话依旧记下每次数字：“你想知道什么？”
“还要问啊？我还以为你看这个铜钱就知道了呢。我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合不合适？”彩彩也不敢说太得罪他的话，也在想，如果他只是在经济条件方面说谎，别的方面还真实，那也不算坏人。
神话依旧脸上依然很白：“我猜你就是想这个。”
他翻开易经：“是6冲，是说你刚才想的这个问题啊，两人之间还是有各种小冲突，但是现在，或者说在一段时间内，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神话依旧：“你还想知道什么？”
彩彩笑：“你到底有没有房子啊？”
“有啊，我有三套房子，这个房子是单位的。”神话依旧拿出手机找出一张有很多根大柱子的大礼堂似的房子给彩彩看。
彩彩：“这是外地吧？”
神话依旧犹豫了一下：“要在北京有这样的房就好了。”
神话依旧又拿出两把车鈅匙：“我有两部车。”
彩彩：“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开车去接我？”
神话依旧：“那才几分钟的路。”
彩彩：“那么长呢，那么冷！那你这会儿开车带我出去转会儿。”
神话依旧说：“都这么晚了，明天吧。”
“就这会儿吧，不怕晚。”彩彩笑着坚持。
“车没电池了。”神话依旧说。
彩彩看看神话依旧：“车不用电池啊，电瓶吧？”
“哦，电瓶。”神话依旧点点头，也没觉得他有不好意思。
他把手机里的美国签证给彩彩看：“回头我们一块到国外去玩吧！”
“好。”彩彩想，真有这些东西用得着放手机里吗？
算了，那么被动还不如主动点呢，彩彩就给他讲之前遇到的那个“绅士”。神话依旧听得特别认真，认真得像一个小学生，听完后说：“其实骗子手段就那么几样。”
“是，手段就那么几样，但每个人演起来效果不一样。”彩彩又说到《山楂树之恋》的情节问题，又说到琼瑶告于正的抄袭问题，说到神话依旧从彩彩身边并排着的椅子又挪到侧面的椅子上，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一直聊到夜里12点多，神话依旧：“你困不困啊，睡觉吧！”
“有点困了。”彩彩指指神话依旧女儿房间，“我睡那。”
“行，可以。”神话依旧刚说完又赶紧指着他的大房间：“睡这吧，这边暖和。”
彩彩先洗，脱掉外衣只剩下三重保暖时，神话依旧过来轻轻抱了一下彩彩，彩彩别过脸去。
神话依旧后洗，彩彩站在客厅，心里转得飞快：如果想走，这会儿还是可以走的，只是没车了，彩彩有点后悔没开车。如果出去住旅馆，附近不知有没有旅馆，身上带的钱可能不够。
床上放了几本时装杂志，彩彩简单地翻了一下。
神话依旧一会儿就过来搂着彩彩了：“你看这样多浪漫啊！”
彩彩翻过身让自己笑：“被骗来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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