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二黑单恋
李善叫寿南拿了一块钱给刘二黑送去,自己则回厨房里继续做晚饭,对刘二黑莫名其妙的行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李善把刘二黑表白示好的行为误解成想卖药换钱,这一点倒是挺合乎她的逻辑。李善的感情经历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这刘二黑又很是含蓄吞吐,李善自然不会想到那方面去,还神经大条的以为刘二黑是在钱的事情上羞于启齿。
这边寿南刚走,陈少典接着就回来了。进院就径直走向厨房,看到李善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会心一笑:“今晚吃什么?”
“.……”
李善看了一眼逆着光站在门边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的陈少典,默不作声,看向陈少典的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陈少典怎么和李寿南一个德行?开口闭口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怎么了?”陈少典见李善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那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不禁开口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
李善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认真切起了自己的菜。陈少典讨了没趣,哑然失笑,悻悻然的转身走了。
今天被社长朱贵叫去,让他给村里人开会上教育课,陈少典推辞不下,硬生生的讲了一天,喉咙都快冒烟了。村里人现在对他关怀备至、生怕他在村里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那态度、那待遇,跟他年少时候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过一会儿李寿南就回来了,向姐姐汇报了一下情况,说是去了供销社二黑哥却没在家,刘大爷说还没回来,寿南把钱交给刘大爷就走了。
陈少典见李寿南回来了便拉着他聊天,寿南向来和姐姐都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姐姐对他什么态度他也就什么态度。因此跟这个舅舅说话时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甚热情,陈少典问什么,他就敷衍的答一句,别的话就不搭腔。陈少典对此也浑不在意,依旧热络的问着寿南问题。
“这么多蒲公英都是你们今天挖的?”
“嗯。”
“这蒲公英有什么用吗?”
“可以吃。”
“怎么吃呀?”
“生吃。”李寿南脸上一本正经认真的说道,心里却有几分期许,早上把婆婆丁吃在嘴里那种苦涩麻舌的味道此刻想起来都还感觉那种苦味犹在舌尖,所以他活学活用想诓陈少典也尝尝这婆婆丁的味道。
“哦!”陈少典饶有兴趣的答道,手里捏着一根蒲公英认真的研究着。
寿南见他满脸的兴趣,却没有想要吃的迹象,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
“你尝尝嘛!挺……好吃的。”寿南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说道。
“好啊!”陈少典答应得干脆,把手里的蒲公英慢慢送到嘴边却迟迟不下口。
寿南则有些的紧张的盯着他的动作,心里催促着:快吃,快吃,快吃,苦死你,哈哈…….
“我觉得放点配料的话应该会更好吃。”陈少典把蒲公英放下说道,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寿南小脸僵硬的傻笑了一声说道:“是哦!”心里却在诽疑道:怎么突然感觉这舅舅和姐姐有点像呢!
“.…..”
“吃饭。”李善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寿南连忙动作麻利的把平日里吃饭的小桌摆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等着吃饭。
李善把饭菜陆续端出,三人便一一动筷吃了起来。
“姐,这是什么菜呀?好好吃哦。”寿南夹了一大筷子桌上的一道凉拌菜,吃了一口,好吃得忍不住问道。
“今天早上割的蒲公英。”
“啊!这个怎么一点都不苦呀?”寿南疑惑道,早上他吃了一根,明明苦死了。
“放上调料就不苦了。”
“哦!”
蒲公英用开水煮过一道,切成段、拌上香油、盐、糖、醋、生抽、胡椒粉等调料就是一道爽口开胃的菜,要是直接放嘴里吃,那自然是苦不堪言了。
“我就说嘛,要配上调料才好吃。”陈少典也夹了一筷子凉拌蒲公英菜在碗里,看向李寿南打趣道。
三人正其乐融融、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饭。却听到院子门外有轻微“啪”的一声。陈少典警觉性最高,第一时间发现了门外的刘二黑,拧眉问道:“那是刘大爷的儿子吧!”
陈少典比刘二黑大了四五岁,依稀还记得年少时的那个黑小子,小时候还经常被他扔泥巴打呢。
“二黑哥。”李寿南又跑去开门问道。
“二黑哥,你咋又来了?”
“还给你。”刘二黑把先前李寿南送去的一块钱递还给他。
“二黑哥,这是我姐姐说给你的。”寿南解释道,没有伸手去接那一块钱。
“我不要,不要钱。”刘二黑急道。神色慌乱,眼里尽是焦急和尴尬。刚才他跑掉后,由于太紧张,情绪很激动,于是便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村外的河边坐着冷静了一会儿,等他平静下来之后回到家,才知道李善误会他了,以为他是想卖药换钱,之前也有人采了一些草药卖给李善过,不过李善说了,叫大家不要再这样做了,她和李寿南两个人采的药就足够了,不会再收药材。现在刘二黑这样做,又没说清楚原因,所以被李善误以为他是来卖草药给她的,刘二黑拿上那一块钱急忙冲到李善家来,可是每次一到她家门口想着要面对她,他就紧张发慌、六神无主。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呀?”寿南不解道。
“我……我……”刘二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李寿南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
“那你是要看病吧?”这种情况平日里也不少,手里没有闲钱的人来找李善看病,都是带一点东西送来做诊金,李善也欣然收下,与人方便。
“我没病。”刘二黑错愕道。
这刘二黑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今天是怎么了?如此奇怪反常。李善一走近,刘二黑更是紧张羞涩的低下了头,直盯着自己的草鞋看。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寿南追问道,此刻连他也觉得刘二黑很奇怪。
唯有陈少典,一脸莫测、饶有兴趣的看着刘二黑,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二黑哥,进来坐吧!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李善微笑道,言语亲柔、善解人意。
“不……不了……钱还你,我……我是自愿的。”刘二黑红着脸憋出了这一句话,把钱塞到寿南的手里再次转身大步的走了。
李寿南看着刘二黑远去的背影,脸上又添了几分讶异。
“姐,二黑哥今天很奇怪哎!”
李善心下一凛,眼里多了几分思量。饶是李善再粗心大意、神经大条,此刻要是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还真是白活了俩世妄为人了。
只是让李善意外的是,这刘二黑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吃饭!”李善沉着脸说了一声,俩人便回到饭桌继续吃饭了。
“这刘二黑为人憨厚老实,又勤劳能干,是个不错的人。”
陈少典突然不着调的说了这么一句,李寿南一听他夸二黑哥,自然立马就附和道:“是啊,二黑哥是个好人,在村里,我就只和他在一处耍玩。”
李寿南听不出来陈少典话里的意思,不过李善却是听出来了。被这刘二黑这么一闹,李善心里本就有几分不快,现在陈少典说这话,算是碰到她的枪口上了。
李善冷笑一声道:“呵,咱们村里的赵银莲也是一个好人呢,娇憨可爱,善良端庄。我看舅舅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咳……”陈少典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听了李善的话顿时被惊到了,一口饭噎在了喉咙里,吞也吞不得、吐又吐不出,直呛得脸红脖子粗。
那赵银莲他岂会不知道,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大姐,三十多岁了还嫁不出去,平日里疯疯傻傻的,还时常把屎尿拉在裤子里。陈少典说不出话来,捂着嘴咳了几下抬头看着李善,那眼神坚定无比,仿佛是在说:我宁愿做一辈子的单身汉,也不考虑赵银莲。
李善淡定自若的夹了一口菜吃到,对陈少典的反应视而不见。
“姐,赵银莲是个傻子,她还把屎拉在裤子里呢。”寿南补充道,仿佛不觉得在饭桌上说这话是一件不妥的事。那赵银莲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特殊了,一个女疯子,成天喜欢在地上打滚。还有人说过,赵银莲拉屎在裤子里,自己伸手去掏来吃掉。
寿南说完便看到自家姐姐脸色一僵,咚的一下把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用一种极其复杂、让人心里发毛头皮发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吃好了。”便起身回屋了,走到房门边又回头过来语气阴沉沉的交代了一句:“李寿南洗碗,还有记得交作业。”
“哦!”寿南小心翼翼的回道,姐姐好像生气了呢。
“以后,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一些……嗯…….会影响胃口的话,知道了吗?”
陈少典一脸菜色的说道,对于李寿南说的那些他只能形容成影响胃口的话了,再说那么直白的话恐怕连他也吃不下去饭了。
“什么话?会影响胃口。”寿南一脸莫名其妙、态度诚恳的虚心请教道。
“呃……先吃饭,吃完饭我再给你说。”
“好!”
俩人默契的不作声,棒着碗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
(https://www.uuubqg.cc/68_68576/360742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