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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绵长


  晚上的夜渐凉,起风。

  回去的路上,手有些发冷,打了个喷嚏的王惜蜜翻起卫衣的帽子带上。

  手被抓过去,牵起。

  抽着手不满的瞪着他。

  末凯视若无睹,很自然的低头,朝她扯起嘴角,赖皮一笑。

  王惜蜜心里暗叹自己活该。

  下午被激的和他一起过来,完全是个错误。

  他太过专制。

  心下不平的揶揄道:

  “你牵着我,我可是不会承认你名分的哦!”

  咳,末凯呛到。

  他脚步一顿,停下来看着她,路灯明明暗暗,他眉眼间带了丝危险气息。

  自从遇上她,自己的脸皮可是被逼的越来越没底线了。

  可是,他停止不了的喜欢!怎么办!!

  “名份,这样可以吧。”

  趁着她抬头的时机,突然吻上她,顺势抱紧,一点余地不留。

  他忍很久了,从下午到现在,连晚饭吃的都不是很顺畅。

  脑袋里一直回荡着上次酒后吻她的画面,渴望被压抑太久,终于爆发。

  他吻她,青涩热烈。

  她咬他,他趁机撬开她的贝齿,她躲避不及。

  印象中温软的触感袭卷而来,他放慢节奏温柔轻吻,突突的心跳声音是唯一清晰的感觉。

  感觉到她不再像最初一样挣扎,她闭起的双眼,还有依偎过来的重量,都让他莫名喜悦和满足。

  末凯抱紧她,埋头在她耳侧轻声低语:

  “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对吧,名分现在没有,我不介意”

  耳朵被温热的气息吹的痒痒的,暧昧不明。

  王惜蜜害羞了,恼怒了。

  她冷静的心里起了波澜,因为他的执着,有了牵扯不清的情愫。

  他深情的说我等你,完全就是要忽悠你放下戒心。

  于是她闹别扭了,她要想一想才理得清。

  于是她沉默着不回答。

  推开他,自己开始往前走。

  右边的手再被牵起,她这次没有尝试抽开,末凯见她不语,眼光闪烁。

  两个人很快到了楼下。

  她的性格向来是敢于面对的,不是吗。

  她暗暗的问着自己,内心复杂一片。

  “我先上去了。”

  牵她的手不见松开的迹象。

  王惜蜜彻底火了:

  “我今天被你平白无故的亲了两次,都没有打人,你还要怎样。

  追其他女生时,你也都是这样咄咄逼人吗,我现在还是不喜欢你”

  因为最后一句他表情气闷。

  末凯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平静,嘴上确跟她争执起来:

  “我以前没有追过别的女生,你刚刚的样子,我以为至少,你是对我有点感觉的,王惜蜜。”

  他认真的叫着她的名字。

  像是要印证什么一样。

  王惜蜜沉默不语,被他说中心里细细的惶恐,更加恼羞成怒,转身离开。

  跑着爬回三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她急剧的脚步声,一直没有间歇的亮到她推开房门。

  楼下的身影被路灯拉的悠长。

  像极了某个人此刻绵长的内心,长太长,理不顺,。

  这一周是2003年的四月中旬,非典爆发。

  煤体大范围报道,做为广东省的深圳市,人流量集中的各个工业区,属于政府部门严格重点的管理对象。

  最初是所有人员发一个口罩,然后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卫生清洁变得尤其重要。

  公司门口一夜间都建了一排水池,专供每天早上上班的人来排队洗手,场面一度很是壮观,沿路的其他公司工厂门口也开始效仿。

  最后受高层领导号召,发展为专门成立了一个临时部门强制执行。

  每天都有执勤的人员带着口罩督察,不定时巡视上班期间每个部门和现场员工。

  要求所有人脸上都要挂着口罩,没有带的还要被记过,扣工资,十分严肃。

  生命的重量,被寄托在一个口罩上。

  口罩一定是受宠若惊的。

  这种全民运动,远远望去,壮观惹眼,时至今日,还能记忆犹新。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带着口罩上班的样子,十分诡异。

  后来看久了之后,同事们也不在相互打量和彼此戏弄。

  开始渐渐习惯每天的抽查,只是在8小时工作的时间里,偶尔扯起口罩,透上两口气舒服一下。

  下班的路上,和稞果同行,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王惜蜜感叹。

  “现在所有人被迫蒙面,也没有哪个英雄好汉出来打劫一下,来个现场混乱,给我们解个闷。

  天天这样上班,本来就有点乏味,现在还得每天带上口罩……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呢。”

  稞果美少女抱怨着,上周末消息灵通的她,已经提前去超市抢了两瓶白醋回来,据说这个可以消毒使用。

  她还记得王惜蜜当时惊诧的看着她拿出两瓶醋的样子,十分喜感。

  “你就唯恐天下不乱吧!

  真要遇到打劫的,不信你不跑。”

  王惜蜜边走路边回答着。

  想起昨天晚上去楼下超市时,售货员告诉忽然大批涌来的消费者,醋早就缺货了。

  还有板蓝根因为也被盛传有预防作用,也早已销售一空,这么大的动静,把大家都弄的有点压抑了。

  被那种未知病毒的恐惧而担忧。

  精神上的痛苦就算了,天天上班带着口罩更像是在行刑。

  学校里老师电话通知,毕业论文的题目已经出来,鉴于他们几个远在深圳,非典时期,情况特殊。

  6月份答辩的时候,如果还是情况依旧,就不用再专程回去一趟,写好的论文发邮件的形式给她,等领毕业证时回去也可以。

  王惜蜜坐在客厅里,思索着题目,每个专业的题目不会相同,色眯眯和富山和张旭都是机电专业,不过实习的工作,愣是跟机电一点毛的关系都没有。

  三个人在那里讨论后,最后决定抽签,谁运气好抽中了彩头,就要负责把完成论文,其他两个人顺序颠倒后,抄上一遍就行。

  为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主动要求王惜蜜主持抽签活动,她写完三张纸条,揉成一团后,合上手心摇了几下,伸开手掌

  “拿吧”

  然后看到一脸郁闷的富山,他还不忘记自嘲一句

  “中奖的感觉真好……”

  稞果悠闲的剪着手指甲,涂着指甲油,头也不抬的说

  “色眯眯,你现在工作的内容可是跟我的专业有关,你得帮我拟一份,一点也成,我再抄点王惜蜜的,就可以成功完成了……”

  她眨着大大的眼晴,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那个时候,网上还没有各种大幅篇章的论文参考,所以毕业论文的难度还是有的。

  色眯眯挑着眉毛看她:

  “行,我把现在每天做的最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动作分解后写给你。

  内容就是迈开左脚,踩在地球上,找到平衡,再迈右脚,踩在地球上,找到平衡。

  掀开复印机,把a4纸有字的那一面朝下放。

  盖上复印机,选择复印,默认为1张。

  超过一张按旁边相应的阿拉伯数字就行,然后重复复制个几万字都没问题……”

  稞果气急败坏的抓住他的卷发:

  “这么不够意思,信不信我把你扯成光头……”

  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花劲男同学意外的站在门外。

  王惜蜜看着他手里递过来给自己的几包珍贵的板蓝根。

  “末凯让我拿给你的,你们俩吵架,就害我沦落为跑腿的……”

  说着故意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王惜蜜沉默的看着他,接过东西

  “替我跟他说谢谢。”

  心里感激他的关心,上一次之后,两个人就此陷入奇怪的冷战。

  这两个礼拜,末凯经常派花劲男过来送些东西,他后来每次见到她,都会嘲弄着说:

  “姑娘,末凯让我和你说,他想你。”

  他的语气太粘,听的王惜蜜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身。

  于是,她回报的调戏他:

  “花姑娘,让我摸摸你性感的嘴唇吧,就摸一下。”

  花劲男故作惊恐的躲避她:

  “真不知道末凯喜欢你哪里,他肯定是没有发现你的本相……

  ”

  王惜蜜淡定的回答说:

  “他一定是瞎了。”

  花劲男,我我我,半天无语,被气走。

  末凯送来的大部分都是吃的喝的,最多的就是水果。

  有时候分给大家,有时候和稞果两个人独享。

  色眯眯因为买了手机,天天喊穷。

  他现在的工作比其他人工资要低上一些,他说什么时候非典过去了,就去换份工作。

  还说上次无意间联络上以前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广东,好像据他说工作还不错,待遇比这里高,他想有机会过去看看……

  隔壁的宋宁和原本打算五一回家的那几个人,都特别郁闷。

  现在因为非典的突然出现,据说老家那边已经开始封锁外来人流。

  如果你说自己从深圳回去的,怎么着也得隔离十来八天通过各种检查后,才能回家。

  这是市里,然后还有镇上,或者村里的。

  你要是市民,那么就恭喜你,第一道关口就可以过去,顺利回家。

  那时候流传最广的一个故事:

  非典刚起,一个广东人出发去北京看朋友,广东属于重灾区。

  到了北京正赶上新闻热播,然后他被隔离了十多天,全身检查一遍后排安排回家。

  被告知目前还不能看望朋友,于是他回来广东,正赶上北京成了第二波重灾区,继续被隔离十多天。然后一个多月后终于回到家里,

  王惜蜜当时听到这个故事时,想像力丰富的暗自勾画出那副场景。

  私下里有了两个版本,如果那个人心里强大的话,估计会因为这番遭遇而哭笑不得,心里脆弱的估计会因为憋屈而来个老泪纵横吧。

  啥都没干,被隔离那么多天,还被人天天用有色眼睛看着的滋味,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了解不了的。

  这个故事是否为真,她不知道,不过它真切反映了当时全国各地,面对非典来临时的严峻态度和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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