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连米缸底都快刮净了！
二人相视，心照不宣。当年皇朝初立，连修条官道都要反复权衡；而今手握如此多密诏、方案、资源、权限，早已遥遥甩开其余诸朝。
六国余孽？不过是水面上几片落叶——蒙恬神念一扫，便知其藏身何地，何时出手，如何湮灭。
如今，只待鱼饵沉底，静候群鱼抢食。
李斯指尖摩挲着厚厚一叠章程，目光停在“黎明积分”四字上，缓缓开口：
“天机公子这一手，当真高明——以分代币，以积促变……”
“再配上天机楼手握的万般珍材，九大皇朝岂止趋之若鹜？简直是蜂拥而上。”
“如今兑换名录里，连化神丹都赫然在列，只是门槛极高。”
“黎明积分分五等，等级愈高，权限愈广；而眼下，唯有我大秦皇朝，才真正攒够分值，叩开化神丹之门。”
“可每阶兑换额度，皆有铁限——这既防暴起，也控节奏，更是为九大皇朝留出并驾齐驱的余地。”
……
“其余诸项计划，亦如齿轮咬合，环环催动，逼着各朝加速落地。”
“而大夏商会，早已自成一体——纵有天机楼背书，它也不依附于任何一朝，反倒成了九州间最硬的一根脊梁。”
“他这人，打从根上就是为撬动各大皇朝格局而生的——至于最后能撬出多少实利，眼下谁也说不准。”
“可翻遍这些计划书，里头十之七八对皇朝而言都是实打实的利好，只有一小撮，快得让人脚跟都踩不稳。”
“以皇朝当下的家底和手腕，根本接不住；真要硬推，头一个就得扳倒盘踞朝野的世族门阀。”
“尤其是那些攥着万亩良田、裹挟成千佃户的豪强，早把皇朝的筋骨拖成了瘸腿。”
“想一口气收回封地？难如登天。除非掏出真金白银，砸出足以填满他们胃口的补偿。”
“可如今绿洲未现，国库干瘪，连米缸底都快刮净了。”
“这事，几乎没路可走，更别提怎么落脚。”
李斯话音落下，喉结滚了滚，无声叹了口气——上头的旨意白纸黑字，钉死在案头。
再难，也得咬牙往前蹚；这一趟下去，刀光血影怕是躲不过。
蒙恬听罢，眉心拧成一道深壑。他何尝不晓得其中分量？自己家族世代镇守北境，封地绵延数郡，岂是几句话就能拱手相让的？
真要交出去，不单对不起祖宗牌位，更是把一大家子往悬崖边推。
可他也清楚，那位陛下虽是凡胎肉身，却素来雷厉风行、言出如铁。
主意一旦定下，九头牛都拽不回，劝谏？不过是白费唾沫。
蒙恬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若有天机楼撑腰，这盘死局，未必解不开。”
“况且陛下已勒令我们立军令状——三月之内，务必理清朝堂内外。”
“这哪是差事？分明是走钢丝，稍有晃荡，人就栽进万丈深渊。”
“那些封地贵族手里的私兵，单看一支不过千把人，可几十家合起来，战力堪比边军精锐。”
“当初设这支力量，本为防妖族叩关、削藩镇威权；如今倒好，成了横在改革喉咙里的一根硬刺。”
“蒙家愿打头阵。”
“族中人丁稀薄，占的地盘本就不大，腾挪余地足。”
“王”
“皇朝若收回土地买卖与统管之权，耕作之权仍归农户——这点，绝不含糊。”
“最棘手的是那些囤地如山的世家，把百姓圈成农奴，世代捆在田垄上。”
“这事，刻不容缓。纵然朝廷早已明令废奴，可株连流放者仍被塞进奴籍，成了暗处最脏的一块疤。”
“可若想在这场席卷诸天的动乱中活下来，甚至站稳脚跟，不破不立，非改不可。”
大秦皇朝已决意自剜血肉——哪怕疼得撕心裂肺，也要抢在风暴扑来前，把旧骨头剔干净。
天机楼抛来的诱饵太沉，沉得让人不敢犹豫半分。
毕竟九大皇朝这点底蕴，在更广阔的世界面前，连一块垫脚石都算不上。
李斯听完，颔首应道：“蒙家虽是新晋世族，却素来说话有分量。由你们牵头，名正言顺，利益也能留得住。”
他本人根基另在——封地窄小，交出去不过少几顷薄田，对他毫无伤筋动骨之痛。
可背后那些托他办事的勋贵们，却盯着整片封疆。他得替他们争，争得稳、争得巧、争得不留后患。
时间却不等人。
只能速战速决，用资源填平抵触，用实利换退让。
毕竟这场改革的先决条件，就是让皇朝内部先掀一阵浪——但浪不能掀翻船，得掀得恰到好处。
只要甜头够厚，世家们自然会松开攥着土地的手。
毕竟朝廷也没真要吞地，只是把地盘划给各势力继续经营，只收统管权、放使用权。
真正要做的，是让万千百姓手里攥住属于自己的那一小片田、一小块天——乱根，也就从这儿断了。
天机楼送来的《九州大陆繁衍计划》，第一条就写得明白：
九州之内，无论贩夫走卒还是练气修士，人人皆得一点原始黎明积分。
从此，百姓不再是账册上的墨点，而是能实实在在兑换粮种、功法、药引的活人。
这只是第一口饭——天机楼已把碗端到嘴边，勺子都递进唇缝了，只等皇朝张口咽下。
李斯与蒙恬都不是糊涂人，看得透这层意思。
更看得清嬴政那副铁面之下，藏的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耍滑头。
如今皇权如岳，压得整个朝堂喘不过气——蒙恬纵是武王初境，也不敢直撄其锋。
有这份底气在，改革便不再是空谈。
再过些日子，天机楼外门执事就要携第一批资源入秦。
借这批活水，迅速拔高皇朝战力，同时搅动地方暗流——可光搅还不够，总得有人出来当靶子。
那只“鸡”，至今还缩在壳里。
李斯与蒙恬只静候时机：等某个世家按捺不住，勾结六国余孽跳出来；
等蒙恬渡劫失利的消息像野火般烧开，逼得巫神宫这类阴沟里的毒蛇主动现身；
甚至，顺手把刺客营、奴市、佣兵团这些盘踞多年的暗桩，一并揪出来斩断。
这些见不得光的爪牙，皇朝必须亲手剁掉。
旁的皇朝或许也养着类似势力，可如今，谁也不敢再伸手——
事情一旦捅破，丢的就不是脸面，是整个王朝的命。
甚至可以说，连妖族那边，天机楼都已悄然派出外门执事坐镇——背后盘算之深、布局之广，早已远远甩开寻常人的认知边界。
毕竟多方线索拼凑下来，天机楼真正盯上的，压根不是这层防御罩笼罩下的方寸之地，而是罩子外那片广袤无垠、尚未驯服的天地。
九大皇朝底蕴雄厚，对李斯而言，本就是一笔沉甸甸的战略资本。
可撬动这笔资本的代价，沉重得令人咋舌：单是供养眼下九大皇朝与妖族联手输送的资源，便如抽干九条江河。李斯早就在心底飞快演算过几轮，数字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心头一沉。
按天机楼递来的蓝图推演，第一批调拨物资，就抵得上一个皇朝千年积攒的家底。
消息传开时，群臣难免将信将疑，但圣旨已由陛下亲口颁下，铁板钉钉。
诏令字字如刀：倾尽所有，也要让皇朝脱胎换骨，让百姓碗里有粮、身上有衣、心里有光。
最紧要的一条，是让大秦在这一场席卷九州的滔天乱局中站稳脚跟——不进则退，不改则亡。
革者生，守旧者死。
李斯与蒙恬摊开一摞摞烫金朱批的方案卷轴，密密麻麻的墨迹在眼前铺展。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境界，扫一眼便了然于胸。可越是看得清楚，越觉得那幕后执笔之人——天机公子李长安，手段之老辣、眼光之深远，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不少方略直指皇朝命脉，若真落地，足以扭转乾坤；可这些法子，绝非闭门造车就能想出来的，必是踩着无数兴衰案例、熬过千百次推演才凝练而成。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天机楼附带的那些承诺——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很快便按下疑虑。如今局势明摆着：天机楼手握利刃，话音落地便是雷霆；大秦若想在这场血火洗牌中活下来，靠的只能是自己咬紧牙关、一步一脚印地闯。
此时，那支向来如铁壁般森严的困龙超级军团，甲胄虽未卸，气息却明显萎顿下去。
这不是溃散，而是示弱——只因他们正扎营在渡劫雷云翻涌的核心地带，稍有不慎，便会被天威余波撕成齑粉。这细微变化，立刻被围猎者嗅出破绽。
如今环伺四周的落地神仙级高手，少说也有三四十位。其中不乏被刻意“放线”钓来的巨擘——毕竟皇朝名册里，根本没录下这么多登峰造极的人物。
也有人刚踏足此境不久，周身气机浮而不实，像新酿的酒还没封坛，虚得晃眼。
(https://www.uuubqg.cc/68094_68094726/6877790.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