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结局
王阳有些懵逼的看着陈磊。
没想到陈磊都这个岁数，都快死了，竟然还想见宋挽书。
要知道陈磊的儿子陈平安，都已经四十岁了，孙子都两个了。
而且陈磊的老婆也还健在。
要是陈磊的老婆来了怎么办？
这些都不算重点，重点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陈磊的心里竟然还惦记着宋挽书。
在病床尾的陈平安，听到父亲陈磊的话，脸色略有些不自然，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他气自己的父亲。
作为儿子，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的父亲心里，竟然还有别的女人。
但陈平安没发作，毕竟父亲都快死了。
病床旁边的江河几人，还有江河的老婆孩子，此刻都有些沉默。
江河的老婆看向了江河，眼里闪过一抹审视之色，她想知道江河是不是也想见林雪。
江河与他老婆对视一眼，看出老婆眼里的审视和怀疑之色，不由一脸无语。
他跟陈磊可不一样。
当年的事对他来说早就了结了。
不过也有点想看看林雪现在是什么状态，气质上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
自从当年林雪几人把短视频平台的账号注销，就很难看到关于林雪几人的照片视频了。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锁定在了王阳和陈磊的身上，他们好奇王阳会不会让宋挽书过来。
王阳也是有点无语的看着病床躺着的陈磊，而后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心里还是没放下。”
陈磊一脸虚弱的样子，目露回忆之色，看起来饱经沧桑，他轻声开口，“年纪大了，越容易回想起年轻的时候，回想小时候，回想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回想过去的一幕幕…
有时候想着想着，我就哭了。
虽然我现在维持年轻时候的样子，但年轻不代表有青春。
我的青春里有她，高中时有她，大学时有她，毕业结婚的几年，也有她。
我最美好的青春里，都是她。
王阳，我想见见她，求你了。”
王阳看着陈磊看了会儿，心下有些复杂。
王阳没让这种复杂的情绪停留多久，他拿出手机，给宋挽书几人发信息。
“（定位）来医院，告个别吧，都来吧，以后就见不到了。”
过了会儿，宋挽书回了信息：“知道了，一会儿坐飞机过去。”
王阳收起了手机，看向也在看着他的陈磊，陈磊的眼里有忐忑和期待。
忐忑宋挽书不愿意来，又期待宋挽书会来。
“一会儿她坐飞机过来。”王阳说道。
“飞机？常城离金陵很近，应该不用坐飞机吧…坐飞机还要到机场，再坐车过来…还不如直接开车过来。”陈磊虚弱的说着。
王阳，“直升机，直接停医院的顶楼停机坪。”
陈磊轻轻点头，看着王阳，眼里有感激之色，“谢谢。”
王阳没说什么。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陈磊的老婆和儿媳妇，还有两个孙子来了。
陈磊老婆也是年轻的模样。
服用了阳雪集团研发出来的永颜丸。
陈磊老婆看到王阳，没有感到意外，似乎对这一切早就知道了。
王阳看着陈磊的老婆和儿媳妇，还有两个孙子，心中更加感慨。
这就是人生吧。
娶妻生子，再抱孙子，一代接一代，再到死去。
人虽死了，但血脉的延续却一直在。
所以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或许这就是薪火传承，炎黄血脉，生生不息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挽书几人来了。
顿时整个 vip 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江河和岳鹏，还有顾清川跟张见，此刻都愣住了，整个人也变的下意识拘谨了几分。
这是一种奇妙的状态，忍不住的就会拘谨。
陈磊看到宋挽书，目光一直在宋挽书身上认真打量。
过了良久，才开口，“样子没变，气质更自然了，有种和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用返璞归真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宋挽书没说话，只是看着陈磊，而后又对着陈磊的老婆轻轻点头，接着在岳鹏几人身上扫了一眼。
后面谁也没开口。
就这样安静了半个小时，陈磊缓缓闭上了眼睛。
病床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陈磊去世了，去世时，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爸！”陈平安突然跪地，整个人情绪崩溃，直接哭了起来。
“陈磊！”陈磊的老婆扑在了陈磊身上，痛哭流涕。
儿媳妇鼻子微酸，眼睛微微湿润。
两个孙子也哭了起来，一边喊着爷爷。
王阳看着已经去世的陈磊，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过去种种。
他自责，很愧疚。
这一生，他对不起陈磊太多了。
葬礼举行三天。
三天就是开席，聊聊天，悼念悼念陈磊。
也和岳鹏几人喝了些酒。
葬礼结束后，王阳就和宋挽书几人离开了。
一晃过去了一年。
张见也去世了。
过了三年，江河去世了。
又过了一年，这一年顾清川和岳鹏一起去世。
当年的朋友，都去世了。
王阳的心里空落落的，曾经熟悉的人都去世了，王阳的气质也随之变化，多了分静寂感，这分静寂类似一股死气，也算是暮气。
不过王阳身体很好，他的这分暮气不到两年就消失殆尽。
他已经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离别。
这天王阳站在了别墅的楼顶，用天文望远镜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还有闪烁着的星星。
心中越发好奇。
2090 年的今天，人类已经有少部分移民到了外星球，在外星球改造环境，让外星球变的更加适合人类居住。
等全部改造完成，人类就可以大规模的迁移。
“叮！”
就在这时，王阳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接着继续响起机械声音。
“宿主您好！我是宇宙某个星系的大帝残念！
因我所在星系发生大战，我大帝残念流落宇宙各大星系，最后与宿主绑定！
我之残留意志，是要灭杀我的敌人，我将全部记忆，以及仅剩的灵石功法都交与宿主！
希望宿主完成我的遗愿！
我的残念已下诅咒，宿主若想得到我的一切记忆功法灵石，就必须帮我报仇！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
王阳愣住了。
系统？
不对，这是距离银河系很远星系的修仙文明的死去的大帝！
王阳感到震撼。
宇宙浩瀚，他早就觉得外星球也有生命，只不过以目前地球上的科技，难以发现而已。
而这位大帝的残念告诉他，那是一个修仙文明！
修到一定程度，可永生不死！
“我愿意！”
王阳直接答应下来。
轰！
一股莫名的记忆突然没入进王阳的脑海，同时王阳的手指上多了枚戒指，只要他意念一动，就可以看到戒指里的储物空间。
王阳站在楼顶久久没有动弹。
脑海中涌入的记忆庞杂而清晰。
功法丹方阵法灵石的使用法门。
还有那位大帝所在星系的惨烈大战。
戒指里的储物空间不大。
却塞满了灵石丹药和几本泛着微光的玉简。
王阳用了一整夜消化这些信息。
天亮的时候他从楼顶走下来。
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
他把功法整理成体系。
按难易程度分成几个阶段。
最基础的是一部叫太初养气诀的吐纳法门。
不挑资质。
凡人亦可入门。
入门后寿元可增百年。
往上还有更高深的功法。
但王阳不着急。
修仙一事急不得。
根基扎稳了才能走得远。
苏时薇是第一个跟着他修炼的。
她坐在庄园花园的草地上闭眼调息。
不到三天便感受到一缕温热的气流在丹田处盘旋。
林雪慢了几天。
但入了门之后进度反而比苏时薇更快一些。
宋挽书修炼时最安静，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
连王阳都暗暗吃惊。
庄园里的孩子们陆陆续续知道了这件事。
王阳没有藏私。
将太初养气诀传给了愿意学的每一个孩子。
不愿学的也不勉强。
修仙这种事讲究缘法。
强求反而容易生心魔。
大部分孩子都选择了修炼。
毕竟能多活百年谁能不动心。
也有少数几个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挺好。
按正常节奏活到老就够了。
王阳同样尊重。
十年过去了，常城庄园的外表没什么变化，但内里已经完全不同。
王阳在庄园地下开辟了一间修炼室。
布了聚灵阵，灵石嵌入阵眼之后。
整个修炼室的灵气浓度很高，苏时薇几人轮番在此闭关，修为稳步提升。
先后筑基成功。
筑基之后寿元可达三百年。
她们的容貌彻底定格在了最年轻的状态，不再需要任何外物维持。
又过了二十年。
王阳的修为达到了金丹期。
寿元破千。
他的气质发生了说不清的变化。
站在人群里依然普通。
但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
会发现那里面有一种很深的平静。
像古井里沉了千年的水。
当年那份因老友相继离世而生的静寂与暮气。
早已被修炼消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
他接受了离别。
也超越了离别。
陈平安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
孙子都上了大学。
王阳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远远地看着不打扰。
陈平安记得父亲临终前跟王阳说的那些话。
但从未主动联系过王阳。
王阳也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只是每年陈磊的忌日。
王阳都会去陵园坐一会儿。
有时候在墓碑前放一包烟。
有时候什么都不放。
就坐坐。
一百二十岁的王阳终于突破了元婴期。
元婴一成。
神识可覆盖千里。
他坐在常城庄园的书房里。
就能感知到金陵城里的人来人往。
感知到黄浦江上的轮船汽笛。
感知到大西北荒漠上的风声沙响。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觉得自己和这片土地之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联结。
像一棵树的根须深深扎进了泥土里。
孩子们当中也出了不少好苗子。
有一个叫王启明的孩子从小就对修炼格外痴迷。
三十岁筑基。
八十岁结丹。
如今已经隐隐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
还有几个女儿在丹道上极有天赋。
已经能独立炼制驻颜丹和延寿丹。
虽品质比王阳手上的大帝遗物差了不少。
但放在地球上已经是神迹一样的存在。
她们炼制的丹药没有流通到市面上。
只在家族内部使用。
偶尔匀一些给已经垂垂老矣的故人后代。
苏时薇结丹那年。
全球环境已经和几十年前大不相同。
外星移民技术日趋成熟。
第一批大规模移民已经在火星和几颗木星卫星上建起了聚居地。
王阳的几个孩子也申请了移民名额，带着家人去了外星。
走之前来庄园告别。
王阳站在门口送他们。
说了句好好过。
他对离别已经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再觉得沉重。
一百五十岁的王阳开始整理那位大帝留下的完整记忆。
大帝的敌人是谁。
在哪个星系。
如今是否还活着。
王阳知道自己离那个层次还很远。
但他不急。
修仙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安静地做该做的事。
他把大帝的功法心得重新编撰。
融入了自己对地球修行环境的理解。
写了一部地球修仙纲要。
留给子孙后代。
这部书后来成了王家最重要的传承之一。
每一代后人入门必修。
代代相传。
两百年的时候。
王阳的元婴期已经稳固到了巅峰。
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化神之后寿元可达万年。
神识可横跨星系。
他隐隐感觉到。
一旦踏入化神。
他就有能力去探寻大帝记忆中的那个遥远星系了。
苏时薇的元婴期也稳了下来。
林静和宋挽书稍慢一些。
但也都到了金丹后期。
庄园里最早跟着修炼的那批孩子有不少已经结丹。
整个家族上上下下的修仙者加起来超过了三千人。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和星球。
平时各过各的。
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常城聚一次。
几百年的年聚已经成了王家的一项传统。
从未断过。
每到那一天。
常城庄园里里外外全是人。
空中偶尔还有人御剑飞过来。
惹得庄园外面的路人仰头惊呼。
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发到网上。
关于常城王家修仙的传闻在互联网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大多数人觉得是都市传说。
少数人信了也无所谓。
王家既不传教也不敛财。
安静得像一片深水。
三百年。
地球的变化太大了。
外星殖民地已经发展成了独立的行政区域。
人类正式进入了星际时代。
而常城还是常城。
庄园还是庄园。
只是院子里的树比三百年前粗了好几圈。
王阳站在那棵最老的梧桐树下。
伸手摸了摸树皮上的纹路。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奶奶在院子里种下的那棵小树苗。
如今奶奶不在了。
树还在。
他也还在。
这天夜里王阳盘坐在修炼室中。
体内的元婴发出柔和的金光。
他感到化神的门槛就在眼前。
薄薄的一层。
像一扇虚掩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
神识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穿过了常城的街道。
穿过了金陵的灯火。
穿过了整个华东平原。
一直延伸到东海的海面上。
海面波光粼粼。
和几百年前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陈磊临终前问他的那句话。
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王阳在修炼室中微微笑了笑。
他用了三百年才找到答案。
薪火传承炎黄血脉生生不息。
肉身可灭，血脉可断。
但只要记忆还在传承还在。
一个人就从未真正消失。
他记得陈磊记得江河记得岳鹏和顾清川。
记得张见和徐年记得奶奶记得…
记得每一个离开的人。
只要他活着。
他们就活着。
化神的门槛在那一刻悄然消散。
王阳没有刻意去突破。
他只是想通了。
境界就到了。
这就是化神。
不在于功法有多深。
不在于灵石有多少。
而在于心境是否通透。
元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元神之中。
神识在一瞬间冲出了地球大气层。
掠过了月球上的移民基地。
飞向了更远的星空。
在那片星空的深处。
他隐约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
来自无数光年之外的某个星系。
那是大帝记忆中的方向。
他感知到了。
但没有立刻动身。
还早。
不急。
王阳收了神识。
从修炼室里走出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
苏时薇在花园里给花浇水。
看到他便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
花园里的月季开了。
红红的一片。
和几百年前奶奶种的那些月季一模一样。
他又去了一趟老街。
那家包子铺几百年来换了好几代老板。
但招牌没换味道也没换。
他坐下来要了一笼包子。
鲜肉馅。
咬开有滚烫的汤汁。
这一次他没有哭。
吃完包子。
王阳擦了擦嘴。
起身走回庄园。
路上经过了奶奶的墓地。
经过了苏时薇给自己留的那块空地。
经过了已经变成森林公园的旧城区。
他在每一处都停了片刻。
像是在跟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记忆打招呼。
回到庄园时阳光正好。
孩子们在院子里比剑。
剑气纵横间带起满地落叶。
王阳穿过他们中间。
拍了拍一个曾孙的肩膀。
说了句手腕抬高一点。
然后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下。
翻开那本写了几百年的笔记本。
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一生很长。
长到送走了所有人。
这一生也很短。
短到一笼包子还没凉。
那些人和事就都还在眼前。
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走。
他放下笔。
合上笔记本。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
落在书桌上。
落在他的手上。
落在那个已经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
远方有孩子的笑声传来。
清脆而鲜活。
一代又一代。
生生不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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