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说真的？！
这番言论更加出乎沐颜的意料，她发现张家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总有人或者事一次次的打破她既往的认知。
“您既然知道，为何没想着改变呢？”
大长老被沐颜的直言不讳搞愣了一下，然后很无奈地笑，“崇祯上位的时候不知道大明是什么状况吗？他知道。他为之努力改变了吗？做了。结果呢？
个人的力量在历史洪流面前是极为渺小的。更不论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一个庞然大物是很难被从外面摧毁的，可是如果内部出现了问题呢，那么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沐颜，“孩子，张家的传承中断、信仰崩塌、人心涣散，这也是张家历史发展的洪流。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延缓这个分散的过程，然后尽力的去修补。
只是，我的寿命不多，心有余而力不足。当年能撑着定下他成为预备族长已经是我能为家族所作的最大贡献了。要不是有你的那颗丹药，恐怕我早就已经住进张家古楼了。
是你，你们俩，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也正是有了你们两个在，让我看到张家还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借着这次有人下毒的机会将计就计，装作中毒已久，命不久矣的模样，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瓶仔一直沉默，闻言问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开启锄奸计划，铲除内奸吗？”
沐颜接话。
大长老却摇了下头，“没有这么简单。我从三年前身体好了之后就开始继续调查家族内乱之事，这才发现问题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你们送回来了汪家的消息之后，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果然发现了内部有人跟外部势力勾结，这才搅的家族内部人心不稳，动乱频发。
当年你圣婴身份被揭穿，也离不开这股势力的挑唆，就连九年前泗水古城的再次内乱也都跟他们的煽风点火脱不开关系。
我秘密处死了一部分涉事人员，但保不齐家族中还有这等包藏祸心之人。
而最要命的是，族长继任大典之后需要立即进入张家古楼，只有那里才能再次强化族长的麒麟血脉，也能接受到完整的家族传承，但前提是有镇魂铃的帮助。
所以自从镇魂铃丢失后，这个仪式就缺失了，上面连续两任族长都没有经历过这个环节，如今镇魂铃找到，这个传承就需要继续。
所以张家古楼需要你们两个一起进去，而这个时间，可能需要几个月之久。这期间，家族没有族长和引魂人坐镇，我若是也出事，那帮牛鬼蛇神恐怕都会冒出来。
若此时家族再次内乱，待你们出来了，哪怕已经接受了传承，也将面临家族四分五裂，无人可用的局面。”
沐颜恍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现代世界张家发生的事。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大长老身故，瓶仔进入张家古楼，然后家族因为内鬼加外贼的关系发生动乱，死掉了很多的人，侥幸逃走的族人们譬如张海客等人才会被人一路追杀，直至远走海外或者遁入深山老林，或者是像张日山那般投靠了张启山。
“所以大长老你的打算是？”
沐颜好奇。
大长老沉了脸色，“所以我想来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继任仪式之后，明面上送你俩进张家古楼，但实际上将你俩偷偷带回来。一旦内乱发生，我会留下吸引他们的目标，你们则收拢那些没被蛊惑的族人，能反击就反击，不能反击就隐藏起来。有你们俩在，家族的传承和希望就在，总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的。”
“可是如此一来，肯定会有很多无辜的族人在此次内乱中丧命。”
瓶仔沉声道，“我们可以推迟继任仪式，在此之前就揪出那些蛀虫，然后将其清除。”
大长老叹气，“没那么容易。隐患由来已久，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一一甄别，我虽然服了丹药暂时无碍，但恐怕也就是几年的寿命，我若真的故去，而你又没有接任族长之位，恐怕更是连主持大局的人都没了。
不如破釜沉舟，正所谓不破不立，为了家族的延续，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张家需要在灰烬中重生。”
沐颜却摇了摇头道：“大长老别急，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你、你有办法解决？”
大长老诧异的看着沐颜，却很快质疑道，“可是用镇魂铃来一一审问的话，你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更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还难保不会走漏风声，让动乱提前，所以这并不可行。”
沐颜却很是笃定地道：“镇魂铃审问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给我一些时间，我能确定有异心的人员，如此咱们就能避免族人的无谓牺牲了。
毕竟那都是一条条人命，族人经过两次内乱本就没余下多少，外面又世道不好，战乱频发，还有汪家这样的敌对势力虎视眈眈，若我们再消耗自己的力量，那才是自毁根基，自掘坟墓。”
大长老沉吟半晌，最终沉声道：“你真的能确定有异心的人员名单？”
沐颜点头，“只需要给我一些时间，不会太久的，一两个月就差不多。若是不行，咱们再更改计划。”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目光沉沉地盯着沐颜片刻，然后道：“好！两个月的时间，我让泯山以及他的小队全力配合你，包括我手下的一些人也都可以拨给你，任你全力调查此事。”
沐颜重重的点头，“必不辜负大长老的期望。”
大长老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大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显得轻松惬意起来。
他环顾四下，然后指着周围的给沐颜道：“你看看这个宅子喜不喜欢，房间够不够。这旁边隔着一个小花园就是族长要住的院子，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将这两个院子打通，如此空间更大，往来也更方便。”
沐颜看着他的神情，又想到他看张泯山和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心头一跳，然后直接道：“正有个事想跟大长老说呢，我带回来的张海侠和张海楼，他们不光是南部档案馆的海字辈成员，还是我认定的伴侣。
不光是他俩，包括咱们这边外家的张海客、张念，还有泯山和瓶仔，都是我已经认定的伴侣，这件事他们也是没有异议的。”
大长老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皮耷拉的眼睛都瞪大了，视线在张泯山和瓶仔身上扫了个来回，然后又落回沐颜身上，语气都磕巴起来。
“你、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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