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意志不坚
沐颜涩声道：“其实这个世界也有族人存在的吧？张海客、张海楼、张千军和张小蛇都在，他们也都忠诚于你，你也可以将他们都召回来，然后一起生活的。
或者你可以和黑瞎子结伴，你们不是南瞎北哑嘛，搭伙养老过日子也是可以的。”
张起灵长睫颤动，薄唇抿了又抿，轻声道：“你说的这两条路如果行得通，我也不会只认可吴邪和胖子为我跟这个世界的联系了。”
他见沐颜沉默，不由得低垂了眉眼，很是低落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交浅言深，提的要求过分了。”
他说着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手握在把手上时才道：“我等你联系我一起解决青铜门。你、保重身体。”
说罢就开了门出去，然后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沐颜怔怔地坐在那，一时间心乱如麻。
“小苦瓜啊小苦瓜。”
小八的声音响在沐颜脑海里，“比瓶仔和张启灵两个加一起还要苦的小苦瓜。瓶仔因为遇到了你除了童年苦了点，其他时间都泡在了蜜罐里，有族人，有朋友，还有阿妈，然后现在还有了宝宝。
张启灵也因为有了你，不用去找身世，不用去守青铜门，身边聚拢了一批族人不说，还有了很多亲人。
这个就惨喽，什么都是自己扛，十年的守门也是自己熬过来的。唯一的一点幸福就是跟吴邪和胖子一起隐居吧。
可惜这两个的寿命有限，再过个几十年，两个人都不在了，他就又是一个人了。
主人，你说他那时会干什么，会不会就抱着黑金古刀守吴邪和胖子的墓啊？
像泯山似的一个人在密室里等了近百年的那种？
只是泯山等来了你，他可能就要守到死了。
哦，也不用守到死，受到下一次失魂症发作就可以了。
那时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也就不用守墓了。
不过，他一个人的时候失魂症发作的话也是很危险的。
毕竟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被人当做阿坤去钓尸了嘛。
不过几十年后科技更发达，监控也更普及，被人当阿坤去钓尸不太可能，但很可能会被当做流浪汉收容。
若是被人发现他的长寿体质和特殊血液，你说他会不会被人抓住做研究？
就像他以前在格尔木疗养院经历过的那样，不过那时可没有解九爷来营救他了。”
小八絮絮叨叨地在沐颜脑海里讲述着可能发生在张起灵身上的种种，说的很是全面，也说的沐颜更加心烦意乱。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叹气，然后问道：“你话里话外都在替他说话，你就想让我带他走呗。”
“主人不想吗？”
小八反问，“或者这么说，主人反感带他走吗？”
沐颜沉默。
“不反感那就可以啦。”
小八的语气欢快起来，“反正他也没说要当你老公，主人你就当给他个方便嘛。”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
沐颜叹息，“等见到姑姥姥的吧，也许她有办法。哎不对啊，那个世界和民国世界分别有张启灵和瓶仔，我不能带他去的，世界意识会排斥的。
我刚刚竟然被他绕进去了，把这点给忽略掉了。
除非……除非我来这个世界找他或者我将他带到我老家去。
可是我老家对于他来说更加人生地不熟的啊。
所以，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可是也不行啊，没人陪着他，失魂症发作的那些负面事情还是不可避免会发生的。
除非——”
“除非签下婚契。”
小八下了结论，“如此，借着你伴侣的这个身份，他的失魂症应该也不会发作了。你想来这个世界因为婚契的关系也能过来，一切都不需要麻烦白大人就完美解决了。
甚至，若是主人你不解除你跟吴邪的婚契，他的寿命也延长了，有他一直陪着张起灵，他就无所谓去不去你的世界了。”
“那事情更复杂了。”
沐颜被小八说的这些搞得头大，从沙发上起来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烦躁的滚来滚去。
“先不聊这些了，我头疼。等姑姥姥来的吧，也许她有好办法。”
“好吧，白大人最聪明了，肯定有办法的。”
小八这个崇拜白大人的无脑吹也认可沐颜的提议，终于闭嘴不言了。
沐颜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很是烦躁的将这些设想的情况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头大。
然后干脆放弃思考，任由思绪放空，之后慢慢地睡着了。
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果然是怀孕了哈，就是容易犯困。
沐颜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不过这里位置特殊，所以外面太阳还很大。
她稍作活动后门就被叩响了。
开门一看，竟然是黑瞎子。
沐颜略显诧异，歪了歪头，“有事？”
黑瞎子神色郑重地道：“我眼睛有点不舒服，能麻烦你给看看吗？”
沐颜一听当即蹙起了眉，侧身让开位置道：“你进来。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疼还是看不清？”
“不疼，就是看东西有些重影，然后刚刚还眼前一黑。”
黑瞎子迈着大长腿进来，环顾一圈后坐在了沙发上。
沐颜跟过去道：“你把墨镜摘了我看看。”
黑瞎子听话摘了，然后灰色的眼睛就对上了沐颜。
沐颜站在他身前俯身，扒开他眼皮仔细查看了一番，皱眉道：“确实扩散了，本来压制到边缘的，但现在比之前要往中间走了，不应该啊。”
她说着伸手一勾，将黑瞎子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勾了出来，稍作查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压制诅咒的平安扣竟然有了一道细小的裂痕，怪不得功效减弱了呢。
沐颜放松下来，一边解项链上的红绳一边道：“是平安扣出现了裂缝，可能是你在昆仑的时候爬上爬下磕到的，也有可能是被昆仑下面的浑浊之气冲撞的，我给你换一个也就行了。”
说话间已经解开了平安扣，只余一条红绳在黑瞎子脖子上。
没了平安扣的压制，他灰色眼睛里的诅咒之力快速蔓延，很快就攻占了眼球大半。
黑瞎子顿感不适，眼睛眯了又眯还是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形态，连近在眼前的沐颜都有些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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