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番外二：越人语天姥
张海客想不明白，然后看着沐然状似无奈地道：“人小鬼大，你知道的还不少。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啊？”
“我知道很多啊。”
沐然很骄傲地道：“我知道除了瓶爸爸之外，你跟妈妈相识最早，是放野的时候在泗水古城见到的，还是妈妈救了你呢，当时还有念爸爸，然后你俩就都对妈妈一见钟情沦陷了。”
沐宁顺势插话道：“楼爸爸说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换个丑的，你跟念爸爸肯定只会说救命之恩改日再报，而不是以身相许。”
张海客被沐宁的话噎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沐然被姐姐的话逗得咯咯笑，点头道：“对啊对啊，念爸爸也认可这句话的。他说对着妈妈那张脸，他连说话都会小心翼翼，生怕污了妈妈的耳朵。”
“念爸爸？”
张海客心念一动，斟酌着道：“你们觉得他跟爸爸谁对妈妈更好？”
沐宁和沐然同时思考起来，两张包子脸上的表情都很相似，只是沐宁偏淡然一点，沐然的更生动一点。
沐然最先开口，“好是都好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不过，念爸爸眼里只有妈妈，其他人在他那都往后排，谁都比不过妈妈。爸爸的话，爸爸眼里有妈妈，还有我们，还有瓶爸爸、海杏姑姑，还有其他人。”
沐宁赞同地点头，小声道：“我有一次听见念爸爸他们私下里谈话，盐爸爸笑话念爸爸是恶犬，念爸爸说他是只有妈妈才能驯服的忠犬。
然后逸爸爸说需要绳子拴着的是畜生，自己会叼着绳子的才是忠犬。”
张海客没想到他们私下里会是这种相处模式，聊天的尺度之大不说还被孩子听到了，不由得眉头微蹙，伸手抚了抚沐宁的头，安慰道：“宁宝，有些话是大人之间的谈话，小朋友听到了就要忘掉，好不好？”
沐宁点头，“好。”
“乖——”
张海客笑着夸赞一句，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
沐然就继续道：“不过念爸爸只有一个，爸爸却有两个，所以从数量上来讲的话，我觉得爸爸你对妈妈更好啊，因为你对妈妈的爱是双倍的。”
张海客心念一动，终于听到了想要知道的，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是啊，一加一肯定大于二嘛。那然宝，你觉得爸爸跟爸爸对妈妈的爱一样吗？”
沐然蹙着眉头细细思索，还看了看姐姐沐宁。
沐宁也眨了眨眼睛，然后道：“我有三个亲爸爸，我觉得他们对妈妈是有不同的。”
张海客心跳有点加速，“比如？”
“比如瓶仔爸爸跟妈妈相识最早，我听他给我讲，他八岁的时候就遇到妈妈了，是妈妈救了他，后来再重逢，也是妈妈一直庇护着他，给他撑腰，辅助他当上族长。
所以妈妈是他的爱人，是家人，是亲人，是他如何都不会割舍的掉的，亲近的好似身体的一部分，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启灵爸爸的话，是失魂症发作之后遇到的妈妈，脑子一片空白，妈妈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瓶爸爸，然后把记忆玉佩给了他，他就爱上了妈妈，这个叫……雏鸟情节。
至于另一个起灵爸爸，他跟妈妈相识最晚，听说是借了我的光，然后妈妈才认下他的。
所以我觉得他们三个是不一样的，虽然长得一样，但性格和做事方式都不一样。”
沐然连连点头，“对啊对啊，爸爸，另一个爸爸跟你也不一样啊。”
“有吗？”
张海客故意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沐然眨巴眨巴大眼睛，直言道：“你们两个差了快一百岁，他经历的事情比你多多了，而且都是没有妈妈的帮助自己闯的，自然比你成熟稳重多了。
当然……”
他嘻嘻一笑，“也比你更有心机，我听楼爸爸和侠爸爸抱怨过，若不是另一个爸爸有你跟妈妈的相处记忆，他也不能骗过妈妈，然后成了第一个跟妈妈成婚的人。”
张海客心跳加速，忍不住舔了舔唇瓣，然后状似苦笑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同情你爸爸我喽？”
沐然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吧。爸爸我吃好了。”
沐宁也放下筷子，“客爸爸我也吃好了。”
张海客点头，“我马上好。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沐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跟姐姐要去做早课啊，爸爸你不给妈妈准备午饭吗？”
沐宁点头道：“对啊，每次妈妈不吃早饭，你们不都是要给妈妈炖补品的吗？”
张海客老脸一红，大致猜到这补品是什么了，默不作声片刻，然后道：“知道了，鬼灵精，去吧。”
姐弟俩就手拉手的跑开了。
张海客坐在桌前沉思片刻，然后收了碗筷洗涮，之后又从柜子里翻找出要用的东西开始生火炖补品。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着，他也就那么一直发呆着。
一直到香味溢满了整个厨房，已经飘满整个院子，他才把火压灭，只余炭火温着。
想了又想，他还是起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他轻轻推开门，太阳已经洒满半个房间，沐颜还在睡着，面容恬淡，皮肤白里透红。
有阳光慢慢照到她脸上，张海客怕阳光刺到她，下意识地就往过挪了挪挡住了阳光。
偏偏就是这么个细小的动作让沐颜眉头微蹙，长睫轻颤间睁开了眼。
“海客——”
她轻声唤他，雪白的双臂朝他伸了伸。
张海客僵硬着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犹豫再三，还是在沐颜发出疑惑的鼻音时来到近前，然后俯下了身子。
沐颜就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很是依恋地蹭了蹭，小声咕哝道：“好饿，做了什么？”
“红枣汽锅鸡。”
张海客平稳着声线道：“要现在起来吃吗？”
沐颜点头，“你帮我换衣服，不想动。”
张海客身体彻底僵硬住了，呼吸也一下子乱了。
沐颜觉察到了不对，疑惑地偏头看他，四目相对的那刻，沐颜本来慵懒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下子变得凌厉不说，伸手就将张海客按在了床上，冷声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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