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二十二）·你们傻别带上我们

黑天鹅猛地睁开眼睛，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还在实验室里，但是身体因为刚刚的记忆微微发颤，她指尖冰冷，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对面的江久刚刚端起一杯刚倒好的咖啡，平静的看着她。

黑塔和螺丝咕姆安静地站在一旁，就好像时间只过了一瞬。

“那么，”江久把杯子递给她，语气轻松的问道，“能复现出来吗？不需要全部，只要足够震撼的那几段就好。”

黑天鹅按住发颤的手腕，抬起头看到江久的一瞬间，下意识说道。

“救世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久：“......？”

见到影像中第一次出现救世主这样的称呼，星眼前一亮。

【星：我就说他是救世主吧。】

【黑天鹅：哎......算了，反正活下来了，这把值了。】

【大丽花：......我敬佩你。】

【花火：哎呀呀，黑天鹅女士是不是被吓坏了？要不要来假面愚者坐坐？保证让你忘记一切烦恼~】

【黑天鹅：不了，我怕去了更睡不着。】

仙舟的弹幕在这段对话中显得格外沉默。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像中的仙舟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而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没有朝着那个无法挽回的结果走去。

不......绝对不可以！

【景元：黑天鹅女士，您看到的那些......仙舟，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吗？】

【黑天鹅：景元将军，影像我们都看到了，结果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景元：......】

对此，江久的反应却让大家有点奇怪。

他看着黑天鹅，直接道：“我不喜欢救世主这个称呼，麻烦下次换个称呼。”

【三月七：不喜欢「救世主」？为什么？他明明一直在做啊，他的行为称呼一句救世主不为过哎？】

【星：可能是觉得这个称呼太土了。】

【三月七：......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别再抽象啦！】

【星：我很正经，你看他那个表情，明显就是觉得「救世主」三个字太中二了，不好意思承认。】

【丹恒：......也许，他只是不想被定义。】

【姬子：救了就是救了，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

【瓦尔特：救世主这个称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他不想背，也正常。】

【三月七：可是......他背的还不够多吗？】

【刻律德菈：我赞同。】

不管怎样，透露出的消息已经很多了。

影像里的仙舟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而现实中的仙舟，正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素裳：......所以，他真的是在救我们？】

【桂乃芬：小桂子觉得，应该是的......虽然他的方式有点......嗯......】

【素裳：有点什么？】

【桂乃芬：有点吓人。】

【素裳：确实。】

【云骑军：可是他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舰队！还......还......】

【云骑军：还差点把仙舟也毁了！这算什么救世？！】

【符玄：他救的是「寰宇」，不是「仙舟」。】

【云骑军：太卜大人？！】

【符玄：当仙舟的行为可能将整个寰宇拖入终末时，阻止仙舟，就是在救世。】

【符玄：至于仙舟的损失......那是仙舟自己选择的代价。】

云骑军没有再回。

符玄的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没有人敢接。

仙舟玉阙，议事厅。

爻光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与黑天鹅对话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救世主么。”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不想当救世主，可他在做救世主的事。”

旁边的人没敢接话。

“不想被定义……”爻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他的行为，已经定义了他自己。”

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将军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爻光没有回答。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影像里的仙舟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而现实中的仙舟，正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们该怎么办？

影像里的仙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不让现实中的仙舟，也走上那条路。

影像中，黑天鹅和几人聊了几句，就去专心处理影像的事了。

画面中，江久坐在沙发上和黑塔，螺丝咕姆一起聊自己的计划。

“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有传闻了吗？我的名号大概也会传的很快，我想把仙舟的事情彻彻底底的公之于众。”

“以终末的名义。”

“星核猎手已经出手了，他们弄出来的捣乱足够让银河的目光投向仙舟。”

“只要是还算有分寸的势力，都会很清楚，终末意味着什么。”

黑塔听完思考道：“你打算怎么向仙舟联盟宣战？”

正式的施压与正面战场一定需要一个导火线。

江久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啊......”

他笑道：“反物质军团喽，找星啸就好，同为毁灭的绝灭大君，她不会拒绝我。”

以漫天虚卒与星舰，正面战场直接向仙舟宣战，把仙舟彻底推向银河的对立面。

至于镜流......

一位还未擢升的绝灭大君，和时烬相比，孰轻孰重，星啸绝对分得清。

黑塔听完，想了想，也挺合理：“可以。”

【星啸：哦，还有我的事。】

【幻胧：这种事怎么能不带我？我也要来！】

【幻胧：打仙舟带上我啊！时烬！！我还没上车！！！】

看到这里，仙舟感觉自己本来就有点死的心死的更狠了......

【景元：......直接宣战？】

景元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瞳孔微缩。

他以为之前那些威胁，那些对峙，那些剑拔弩张的交锋，已经很糟糕了，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铺垫......

真正的宣战，在影像里，才刚刚开始。

【彦卿：将军！他说要联合星啸，用反物质军团向仙舟宣战！他要把仙舟推向银河的对立面！他......】

【景元：我看到了。】

彦卿的话戛然而止。

但是......但是毁灭的绝灭大君不是坏人吗？怎么能联合绝灭大君？

对标终末也就算了，幻胧，星啸，可没一个名声好的......

仙舟玉阙，议事厅。

爻光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与黑塔交谈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宣战么。”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不准备谈谈，直接摊牌了吗？看来这位救世主确实没了耐心。”

旁边的人没敢接话。

联合星啸，用反物质军团，正面战场，直接向仙舟宣战。

【飞霄：......他真的要这么做？】

【飞霄：但是，绝灭大君的名号并不好吧，如果真的联合星啸什么的，不会被寰宇中的其他势力针对吗？】

【飞霄：看影像中的信息，绝灭大君的名号都需要自己去打响，那不是意味着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没人知道，那......忽然一堆绝灭大君出手，其他的势力真的会配合而不是认为这是一个新的威胁吗？】

飞霄的弹幕发出去之后，天幕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公司的弹幕出现了。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账号）：飞霄将军，公司认为，您的担忧可能存在一些......认知上的偏差。】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账号）：时烬阁下是否在「救世」，公司自有判断。】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账号）：从第一次观影至今，时烬阁下的所作所为，公司已进行全盘评估，结论是，他站在终末的对立面，而终末，是寰宇共同的敌人。】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账号）：因此，公司无条件支持时烬阁下的一切决定，无论是对仙舟的「宣战」，还是对其他势力的「清算」。】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账号）：一切为了琥珀王。】

【飞霄：......】

无条件，吗？

【玛瑙：抱歉了，官号现在是真珠在管理，说的多少有点委婉了。】

【真珠：......】

【玛瑙：其实我们的意思是——】

【玛瑙：你们傻别带上我们，终末派系出声，几位天才做证，谁不知道谁对谁错？】

【玛瑙：事到如今你们还没搞清楚什么是繁育蝗灾？你们不会认为这是个小打小闹的东西吧？繁育只是星神死了，不是命途断了！你们该不会觉得祂没有复活的可能了吧？】

飞霄不说话了。

她顿了两秒，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忽然说道。

【飞霄：抱歉，是我欠考虑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火花花：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呀小狐狸～】

【飞霄：......】

众人加速看完黑塔和螺丝咕姆观看影像的过程，说实话，有点奇妙。

有一种在电视里看电视的感觉。

不过里面的影像很明显被黑天鹅大量剪辑过，除了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没多少。

唯一不太一样的，大概就是黑塔的画面特别多？

“根据这份记忆，现在面临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螺丝咕姆思考道，“提问，黑塔，你认为仙舟会放弃吗？”

螺丝咕姆没有得到黑塔的回复，有些不解的重复道：“黑塔？”

黑塔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

“嗯？”

“我刚才在分析这些记忆，有点入神，你刚才说什么？”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螺丝咕姆也并未深究，点了点头，继续之前的问题。

“黑塔，根据这份记忆，现在面临的情况确实棘手，提问：你认为，在看到了如此明确的「未来」警告后，仙舟联盟放弃相关研究的概率有多大？”

黑塔重新抱起手臂，目光恢复了惯有的高傲，她看向已经暗淡下去的屏幕，稍微回忆了一下那些虫潮肆虐的画面。

“概率？”

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趋近于零。”

“为什么？”黑天鹅也看完了全程，忍不住问道，“如果他们看到了这样的后果......”

不应该有些......畏惧吗？

“因为「代价」尚未真正降临。”

黑塔打断她，平静的回答。

“记忆中的灾难是「已经发生」的，是「结果」。”

“但对于此刻的仙舟联盟而言，那只是来自一个绝灭大君口中的预言，无论他见证了什么，那都是一段真假难辨，来路不明的影像。”

这些话皆由天才之口说出来，某些势力心就死了一半。

【托帕：仙舟不会停么？】

【翡翠：仙舟与丰饶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巡猎的锋镝从未偏移，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在研究了，那么就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放弃猎杀丰饶，就等于承认他们几千年的执念可能走错了方向，这份代价，对他们来说，也许比承担虫灾的风险更大。】

【托帕：所以哪怕知道前面是深渊，他们也要走下去？】

【翡翠：谁知道呢？】

【砂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位天才亲口断言仙舟不会放弃，而仙舟的将军们，连反驳都不敢。】

【托帕：他们怎么反驳，黑塔女士说的是事实。】

【苍刚：事实？什么是事实？事实是仙舟私藏繁育遗骸，事实是仙舟在培育王虫，事实是仙舟差点把寰宇拖进虫灾，而他们到现在，连一句「我们错了」都说不出口？】

【欧泊：苍刚。】

【苍刚：知道了。】

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现在的局势，一旦江久放弃谈判，直接把仙舟逼上绝路，那他们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一切阴谋都被摊开到银河的注视下，拉到正面冲突的台面上。

当全宇宙都知道仙舟在做什么的时候.....仙舟的压力会剧增。

在各方势力的施压之下，他们内部的声音，观望的，反对的，恐惧的，犹豫的......各种微小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外部压力，会迫使他们要么彻底放弃，要么......加速走向极端的未来。

而现在看来。

放弃的概率几乎为零。

......

（感谢大家的小礼物～依旧是礼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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