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压力
对于自在境的强大，江澈没有敢多做感悟。
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心念动间便可引动天地法则，自身即为大道源头的无上境界。
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与天地间的死亡、寂灭法则紧密相连，呼吸之间都仿佛在执掌轮回，判定众生终焉。
这种力量充盈全身、仿佛举手投足便可开辟世界、言出法随掌控生死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修士沉醉。
但江澈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冰冷的警惕。
成就自在，动静太大。
尤其是那个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他命运之上的左宗天。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敢过多体悟这刚刚获得的力量，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沟通了识海深处那枚得自系统抽奖、一直未曾动用过的红色光团。
万象千机变。
光团应念而碎，化作无数细密繁复、变幻不定的奇异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融入他的神魂与道果之中。
一股玄奥无比的讯息流涌入脑海，正是关于这门奇异神通的运用法门。
此法并非攻伐之术，也非防御之能，而是一门极其高明的伪装、隐匿、变化之道。
下可将自己伪装成毫无修为、因果不显的凡人，上能模拟出比自身真实境界高出三个大层次的虚假气息与道韵，真假难辨，玄妙无穷。
“就是现在！”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全力催动刚刚掌握的万象千机变。
他丹田内那枚刚刚凝聚、散发着自在道韵的暗金色道果雏形，表面光芒急速流转，无数细微的符文在果实表面闪烁、组合、衍化。
一股无形的、扭曲现实、混淆天机的奇异力量自道果核心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他的全身。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他周身那浩瀚如星海、凌驾法则之上的自在境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内敛。
肌肤下自然流转的暗金色不灭魔纹光泽变得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
神魂与天地大道那种水乳交融、如臂使指的紧密联系，也被一股无形的隔膜所阻隔，变得晦涩模糊。
短短数息之间，他外放的气息境界一路暴跌，从高深莫测的自在境初期，重新跌落回了合道境巅峰的层次。
虽然依旧是此界顶尖的修为，但比起方才那种超脱自在的意境，已是云泥之别。
之所以选择伪装在合道境巅峰，而非更低的境界，江澈自有考量。
修为骤降太多，反而显得可疑，尤其是在左宗天那等存在眼中，过分的低调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合道境巅峰，既不会太过惹眼，也符合他之前表现出的天赋与进步速度，不至于引起对方不必要的深究。
做完这一切，江澈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着密室之外，乃至整个魔罗山周围虚空最细微的波动。
自在境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穿透层层禁制，笼罩方圆数万里。
山风吹拂的轨迹，灵气流动的韵律，弟子修炼时灵力的运转，甚至地底深处岩浆的涌动...万事万物都倒映在他的心湖之中，清晰无比。
他在等待，也在观察。
等待可能出现的、来自左宗天的探查。
观察是否有空间被悄然禁锢的迹象。
成就自在之后，他对于空间的感知敏锐了何止十倍。
一旦周围虚空有丝毫被强行锁定的征兆，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远遁亿万里之外。
以他如今自在境的修为，若一心只想逃走，除非对方早有准备布下天罗地网。
或者实力差距大到足以瞬间凝固一方大世界的时空，否则即便是左宗天那等自在境巅峰的存在，也无法将他留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密室之内，寂静无声，唯有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在绝对的安静中规律地搏动。
一炷香，一个时辰，一天...
外界风平浪静，魔罗山依旧如同往日般运转，弟子巡逻，长老讲法，并无任何异常发生。
虚空稳固，并无任何外力强行干涉、窥探的痕迹。
那预想中如同天威降临般的恐怖神念扫描，并未出现。
左宗天似乎并未察觉到他已经悄然踏入了自在境。
“看来...万象千机变果然神妙，连左宗天那等存在，若不刻意仔细探查，也难以窥破虚实。”
江澈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之心并未放下。
左宗天心思缜密，手段莫测，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眼下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威胁依旧存在。
光有境界还不够，左宗天那十二祖巫戮神大阵的恐怖威力，在模拟中他亲身体验过，那是一种近乎碾压级别的力量差距。
若想不出应对之法，即便他如今已是自在境，正面对上，胜算依旧渺茫。
“十二祖巫...代表洪荒极致之力，几乎囊括了天地间各种本源法则的显化...”
“我的万法归墟虽能化万法为虚无，但面对十二种本源之力融合而成的戮神洪流，依旧力有未逮，境界差距是硬伤。”
“除非...我能将万法归墟推演到更高的层次，或者...找到另一种足以与之抗衡，甚至凌驾其上的力量...”
江澈陷入沉思，脑海中飞速闪过自身所掌握的种种底牌。
混沌道衍炉玄妙无穷，可衍化万物，但更偏向辅助悟道与防御。
光阴莲台能加速时间，却无法直接提升即时战力。
九幽冥王法相与六件真冥器固然强大，但本质上依旧属于生死寂灭大道范畴，未必能完全克制巫道本源...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最大的依仗，或许还是得落在系统模拟器，以及那尊与他功法同源、潜力无穷的九幽冥王法相之上。
唯有在模拟器中，他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寻找到突破当前瓶颈、抗衡左宗天的方法。
他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界面，查看剩余的反派值。
【当前反派值：390000】
“三十九万...自在境模拟一次需要消耗十四万反派值，只够进行两次模拟了。”
江澈眉头微蹙，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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