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亮剑精神
358团团部。
方立功拿着电报快步来到楚云飞面前：“团座，前沿观察哨报告。”
“平安县城方向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了，八路军新一团正在猛攻县城。”
“山本特工队被困城中。”
“太原的吉野联队已经出动，正往平安增援。”
“马上就要经过咱们的防区。”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听完方立功的汇报，嘴角慢慢弯起：
“李云龙既然已经打到这个份上。”
“我们 358团也不能落后，定要帮帮场子！”
他转过身，看着方立功：“传我命令，让炮营、四营增援三营。”
“一营给我抄后！”
“记住了，梯次配置，分段阻击。”
方立功立正敬礼：“是！”
....
平安县城内，指挥部。
田中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糊着血和土。
“大佐！外围阵地全丢了！”
“八路已经攻到城墙下了！”
“各路援兵都被挡住，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山本一木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八格牙路！”
田中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大佐，城墙怕是守不住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山本一木阴沉着脸，手指在军刀刀柄上摩挲着：“慌什么！”
“就凭八路，想要拿下县城，没那么容易！”
他看着田中，沉声道：
“传令！”
“所有兵力收缩至城内，依托街垒进行巷战！”
“务必坚守至援军到来！”
“嗨！”田中转身冲出指挥部。
山本一木走到窗边，望着城外升腾的硝烟。
炮声一阵紧似一阵，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李云龙，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你....”
....
太原，鬼子司令部。
鬼子副官拿着电报，脸色发白的来到筱冢义男面前。
“将军！不好了！”
“吉野联队在十五里小庙遭到八路军新一团的狙击，寸步难行！”
“佐藤联队，武谷联队被八路军新二团拦住，伤亡颇大。”
“太原派出的两支野战联队，被八路军独立团拦住，行动迟缓！”
“其余方向的援军，也不同程度的受到八路军，国军的阻击。”
“无法很快抵达平安驰援。”
筱冢义男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八格牙路！”
“给吉野发电！”
“三小时内赶不到平安，就让他剖腹谢罪！”
“嗨！”鬼子副官立正。
....
十五里小庙。
吉野健一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前方八路军的阻击阵地，横亘在通往平安县城的必经之路上。
战壕挖得很有章法。
轻重机枪的火力配置相互呼应，把正面这片开阔地封得严严实实。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联队长！”副官西村浩二快步跑来，双手递上一份电报：
“筱冢将军急电！”
吉野接过电报，扫过纸面。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三小时内赶不到平安，你就剖腹谢罪吧！
他把电报攥成一团，看着西村：
“西村君，你知道平安县城里困着的是谁吗？”
西村立正：“山本大佐的特工队。”
“山本一木是筱冢将军最器重的学生。”吉野将攥皱的电报塞进口袋：
“他要是死了，你我都别想活着回太原。”
西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吉野沉声道：“命令第一步兵大队，从正面发起强攻。”
“第二步兵大队从左侧迂回，第三大队留作预备队。”
“炮兵中队全部展开，对八路军阵地进行覆盖炮击。”
西村提醒道：“联队长，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
“西村君。”吉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计较伤亡了。”
“告诉攻击部队，谁第一个突破八路阵地，晋升一级。”
“谁敢临阵退缩，就地枪决！”
西村立正：“嗨！”
....
鬼子的炮兵阵地率先开火。
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砸向八路军阵地。
爆炸的火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硝烟裹着黄土碎石冲天而起。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吉野放下望远镜，拔出军刀：“攻击开始！”
第一步兵大队的千余名鬼子，向前涌出。
他们排成散兵线，刺刀在阳光里闪着寒光，膏药旗在风里抖动。
“杀给给！”
喊杀声震天动地。
....
八路军阻击阵地上。
六连连长黄志勇趴在战壕边。
握着望远镜，透过硝烟盯着越冲越近的鬼子。
他三十出头，方脸膛，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
“都别急！”他的声音沉稳：
“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战壕里，六连的战士攥紧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左右两侧的阵地上，县大队和区小队的民兵握着土枪、长矛、大刀。
虽然有人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黄志勇猛然举枪：“打！”
枪声炸响。
轻机枪的子弹，像火鞭一样抽向敌群。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排排栽倒。
后面的鬼子趴在地上还击。
掷弹筒的榴弹打在战壕边缘，溅起一蓬蓬土屑。
....
就在这时，战壕右侧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不是枪炮声，是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咔咔声。
三十六台机器狗，从战壕后方的掩体里鱼贯而出，四条机械腿交替摆动。
悄无声息的爬上战壕边缘。
陈峰蹲在战壕深处，面前支着多屏集成总控平板。
屏幕上分割成三十六格，每格对应一台机器狗的实时画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额头沁着细汗。
老班长端着步枪，蹲在他身旁。
目光扫过平板屏幕，又扫过战壕前方：
“陈峰，鬼子左翼有动静。”
陈峰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六台机器狗当即脱离队形，朝左侧阵地快速移动。
机器狗爬上左侧的一处高坡，摄像头将画面实时传回平板。
画面里，鬼子第二步兵大队的八百余人，正从一条干涸的冲沟里摸上来。
试图包抄八路军的侧翼。
陈峰手指连点。
六台机器狗背上的阔刀雷，被机械臂取下。
精准放置在冲沟两侧的岩石后和灌木丛里。
放置完毕，机器狗悄无声息的退回安全位置。
....
冲沟里。
鬼子兵还在猫着腰往前摸。
领头的鬼子中队长举着军刀，嘴里叽里咕噜的催促着。
一名鬼子兵踩到了阔刀雷的绊线。
“轰！”
爆炸的火光在冲沟里炸开。
弹片横飞，冲击波在狭窄的沟壁间来回碰撞，炸得鬼子血肉横飞。
紧接着，布置在冲沟两侧的阔刀雷接连引爆。
爆炸声在冲沟里此起彼伏。
惨叫声混着碎石落地的声响，硝烟浓得化不开。
鬼子中队长被弹片削掉半边脑袋，军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鬼子们被炸得晕头转向。
有人趴在沟底不敢动弹，有人转身想跑，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挤倒。
六台机器狗从高坡上探出摄像头，将冲沟里的画面传回平板。
陈峰看着屏幕里鬼子的惨状，面无表情的点了两下屏幕。
机器狗背上的小型榴弹发射器当即开火。
榴弹一枚接一枚落进冲沟，在鬼子群里炸开。
每一枚榴弹都精准落在，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混着鬼子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
吉野端着望远镜，脸色铁青。
望远镜里，左侧的冲沟已经变成了一条火沟。
硝烟浓得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爆炸声和惨叫声从沟里传出来。
“报告联队长！”
西村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是汗：
“第二步兵大队在冲沟里遭到伏击，损失惨重！”
“中队长阵亡！”
吉野的八字胡抖了抖：“伏击？哪来的伏击？”
“不清楚！”西村摇头：
“冲沟两侧没有发现八路军部队，只有一些...一些铁疙瘩！”
“铁疙瘩？”吉野的眉头拧成一团：
“什么铁疙瘩？”
“像狗一样的铁疙瘩！”西村比划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四条腿的，在坡上跑来跑去，还会扔炸弹！”
吉野重新举起望远镜，对准左侧高坡。
镜头里。
几台机器狗正在坡顶移动。
它们的动作极快，四条机械腿交替摆动，在崎岖不平的坡面上如履平地。
“这是...”吉野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什么？！”
西村咽了口唾沫：“联队长，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会不会是....八路军的新式武器？”
吉野放下望远镜，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道路。”
他扭头，盯着西村：
“命令炮兵，对左侧高坡进行覆盖射击，炸掉那些铁疙瘩！”
“嗨！”西村应声。
鬼子炮兵阵地再次开火。
炮弹拖着呼啸声砸向左侧高坡，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坡面。
....
陈峰在炮弹落下前，就已经操作机器狗撤了下来。
三十六台机器狗毫发无损，重新在战壕后方列队。
黄志勇蹲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机器狗稳稳当当的退回来。
看着陈峰，语气里满是感激：
“陈医生，多亏了你这些铁疙瘩，鬼子的迂回才被咱们打退。”
陈峰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摆摆手：
“黄连长，这些机器狗炸一台少一台，阔刀雷也有限。”
“咱们得省着点用。”
黄志勇点头：
“我明白，能拖多久是多久。”
老班长看着陈峰，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方。
....
炮击停止。
硝烟还没散尽，鬼子的第三波冲锋又开始了。
千余名鬼子从正面和右侧，同时发起进攻。
子弹泼水般扫向八路军阵地，战壕边缘的土屑飞溅。
黄志勇趴在战壕边，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一名正猫着腰往前冲的鬼子，应声倒地。
还没来得及重新瞄准，一颗掷弹筒的榴弹在战壕边缘炸开。
弹片擦着他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土壁上。
“连长！”身旁的战士扑过来。
“没事！”黄志勇推开他，抹了把脸上的土：“继续打！”
....
左侧阵地。
县大队的老赵端着土枪，瞄准一名正往坡上冲的鬼子兵，扣动扳机。
土枪发出沉闷的响声。
铁砂喷出去，把鬼子兵打得满脸是血，惨叫着滚下坡去。
老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身旁一名区小队的民兵，被流弹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在战壕里。
老赵的笑僵在脸上，随即扭头，重新装填火药。
....
右侧阵地，六连二排的战士和鬼子拼上了刺刀。
几名鬼子兵率先冲进战壕，三八大盖的刺刀，在阳光里闪着寒芒。
二排长抄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迎面冲向最前头的鬼子。
刺刀捅进鬼子腋下，热血溅了他一脸。
他拔出刺刀，还没来得及转身，另一名鬼子的刺刀，已经从侧面刺来。
老班长端着步枪，出现在那名鬼子身后。
枪托狠狠砸在鬼子的后脑勺上，鬼子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二排长冲老班长感激点头。
老班长笑了笑，重新端起步枪，退回射击位置。
陈峰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平板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十二台机器狗再次出动。
这次，机器狗分成三队，分别驶向正面、左侧和右侧阵地。
它们在战壕边缘停下。
背上的阔刀雷被机械臂取下，布置在阵地前方的关键位置上。
布置完毕，机器狗退回战壕后方。
....
鬼子的散兵线越冲越近。
端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兵，边冲边扫射。
子弹打在战壕边缘，溅起一蓬蓬土屑。
一名鬼子兵冲到阵地前方三十米处，一脚踩在阔刀雷上。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
他周围的七八名鬼子兵被弹片掀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布置在阵地前方的阔刀雷接连引爆。
爆炸声一阵接一阵。
鬼子散兵线被炸出好几个缺口。
....
黄志勇抓住机会，扯开嗓子：“手榴弹！”
战壕里的战士同时拉掉手榴弹保险，在心里默数两秒。
然后，一起扔出去。
近百颗手榴弹在鬼子群里炸开。
弹片横飞，硝烟裹着鬼子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鬼子被这轮手榴弹炸得溃不成军，丢下近百具尸体，狼狈的撤回来。
....
吉野透过望远镜看见这一幕，死死攥着军刀刀柄。
“西村！”他的声音沙哑：
“正面攻击已经打了四十分钟，连八路阵地的边都没摸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西村低着头，不敢吭声。
“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正在被一点一点耗尽。”吉野转身，盯着西村：
“山本大佐等不起，筱冢将军等不起。”
“必须尽快想办法。”
西村抬头：“联队长，那些铁疙瘩太邪门了。”
“它们能从炮火覆盖中撤出来。”
“能在坑洼不平的坡上跑得飞快，还能精准布雷。”
“普通火力压制对它们根本没用。”
吉野沉默数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重点覆盖八路阵地后方，尤其是那些铁疙瘩出没的位置。”
“炮击之后，兵力全压上去。”
“不留预备队。”
西村脸色微变：“联队长，这...”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吉野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要么突破这道防线，要么就等着剖腹谢罪吧！”
“嗨..！”西村艰涩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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