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报仇
李云龙站在聚义厅门口，扫过面前那排投降的喽啰。
张大彪指着面前的喽啰：“团长，寨子已全部控制，俘虏三十二人。”
李云龙点点头：“去把陈峰他们找回来。”
“是。”
话音刚落，段鹏和陈峰搀着三毛。
段小翠跟在他们身后，脸上那道巴掌印还肿着，身后是七八名女子。
她们死死相互攥着手，眼睛里亮着劫后余生的光。
李云龙看着浑身是伤的三毛，看着那些脸上带伤的女子，眼神一沉。
转向那些喽啰：
“谁是梁二虎？！”
喽啰们低着头，没人吭声。
听到李云龙问话，段鹏放开三毛，扫过那排喽啰。
突然跨出两步，一把揪住一名蹲在中间的喽啰后领。
那喽啰被他提起来时还在挣扎。
脸上的血污被汗水冲开，露出一颗酒糟鼻。
段鹏五指收紧，掐住梁二虎的喉咙，将他凌空提起。
“呃呃呃...”梁二虎双脚离地，脸憋得发紫。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双腿在空中乱蹬。
“梁..二...虎...！”
段鹏眼眶通红，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将梁二虎摔在三毛和段小翠面前。
梁二虎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痛得弓成虾米，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段鹏抽出陈峰给他的现代军刀，转身递给三毛：“来，报仇！”
“好！”三毛接过刀，挣开段小翠的搀扶，低头看着梁二虎。
军刀在火光里闪着寒光。
三毛抿紧嘴唇，双手攥着刀柄，一刀捅进梁二虎大腿。
“我说过，我会报仇的！”
“啊！！”
梁二虎惨叫声还没落地。
三毛拔出刀，血溅在他脸上，他抹了把脸，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将刀递给段小翠：
“翠儿姐，这个畜生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回去！”
“嗯...”段小翠点头。
双手接过刀，紧紧攥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死死盯着梁二虎。
想起那些被关在暗无天日屋子里的日夜。
想起那些不堪受辱而自尽的姐妹。
她咬紧下唇，唇上渗出血珠，双手握着刀，狠狠捅向梁二虎某处要害。
“这一刀，是替我，还有所有被你糟蹋的姐妹还的！！”
梁二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蜷起身子，却因为大腿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段小翠拔出刀，转身看向那些女子：“姐妹们，你们也来！”
那些女子一个接一个走上前。
一名女子接过刀，双手颤抖着，捅进梁二虎小腹。
又一名女子上前，刀尖扎进他的胸口。
每一刀都不致命。
但每一刀都让梁二虎惨叫，那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到最后一刀落下时，他早已不再动弹，只有嘴里还在往外冒着血沫。
陈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李云龙扫了一眼梁二虎的尸体，眼皮都没抬，摆摆手：“张大彪。”
“有！”
“不留活口。”
“是！”张大彪应声，一挥手。
一营战士枪口举起，枪声当即在寨子里回荡起来。
那些投降的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血泊中。
李云龙走到三毛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走，回家！”
三毛嘴唇发抖，眼眶通红，用力点头：“嗯...回家....”
....
清晨，赵家峪村口。
老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
李书民站在他身旁扶着，秦贵和阿英站在他们身后。
老班长站在一旁，望着那条黄土路的尽头。
老幺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小腹上缠着的绷带，把灰布褂子撑得鼓鼓囊囊。
可他说什么也要到村口来等着。
李书民看着老幺，轻声劝道：
“老幺，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躺着吧。”
“三毛回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老幺摇摇头，声音沙哑：“不，我要在这儿等他。”
秦贵拧开水壶，递向老幺：“来，喝点水。”
老幺接过却没喝，只是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黄土路尽头，隐约出现模糊的人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陈峰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段鹏和魏大勇，再往后是担架上的三毛。
老幺将水壶递还秦贵，腾的起身，扯动伤口疼得倒吸凉气，却顾不上：
“三毛！！”
三毛听见那声喊，抬眼看见村口那道佝偻的身影，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担架还没停稳他就翻身滚下来，踉跄着朝村口跑去，段鹏想扶被他挣开。
“爷！！”三毛扑到老幺面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抱住老幺，脸埋在怀里嚎啕大哭：
“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幺捧起三毛的脸。
看着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看着他身上的绷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哆嗦着嘴唇，又把三毛按在自己怀里，眼泪落在三毛肩膀上。
李书民在一旁用袖子抹着眼睛。
秦贵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阿英已经哭出声来。
片刻后，老幺松开三毛，转向陈峰。
松开三毛扶着的手，走到陈峰面前，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陈峰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老幺叔！使不得！”
老幺被他扶着站直，嘴唇哆嗦着：“陈大夫，俺...俺谢谢你，谢谢...”
三毛上前看着陈峰，嗓音沙哑：“陈医生...谢...谢谢你...”
陈峰看着三毛，郑重道：“保护你们，是我们八路军的职责！”
老幺转向站在后面的李云龙。
李云龙见老幺看过来，忙摆手：“老幺叔，别跟我也来那一套！”
老幺还是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李团长...谢谢你们...谢谢...”
李云龙扶起他，笑容难得正经起来：“老幺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老幺直起身，看着面前这些灰布军装的八路军。
看着他们脸上沾着的硝烟和泥土，看着他们疲惫却带笑的眼睛。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颤声道：“八路军...是我们老百姓的恩人啊...”
战士们纷纷摆手。
“蹬蹬蹬！”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赵刚快步来到李云龙跟前，面色凝重：
“老李，楚云飞独自去了钱伯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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