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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5章 有个人要先见见你


第1525章  有个人要先见见你

    四十分钟后,车队到达阿塔图尔克机场的公务机航站楼。

    这是一个独立的区域,和商业航班航站楼隔著一道围墙,安静得像一座私人会所。

    没有拖著行李箱匆匆赶路的旅客,没有举著牌子的导游,没有哭闹的孩子,只有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安静地停在门口,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面带职业化的微笑。

    清晨的阳光洒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淡金色的光,整个建筑看起来像一个沉睡的白色贝壳。

    宋和平下了车,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伊斯坦堡的空气里总是带著一丝海水的咸味和烤面包的香气,这种混合的味道他已经很熟悉了。

    灰狼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身后跟著五个兄弟。

    六个人站在一起,虽然都穿著便装,但那种从战场上带出来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站姿挺拔,眼神警觉,虽然没带枪,但每个人的右手都习惯性保持著某种随时可以掏枪的角度。

    在公务机航站楼这种地方,他们看起来格格不入,但也没人多问半句。

    在这个行业里,有些规矩是所有人都懂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宋和平正准备往里走,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韩发来的消息:「到了华盛顿,我会去接你。」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韩这个人做事永远是这么滴水不漏,人还没到,接机的安排就已经发过来了。

    跟这种人合作,省心,但也得留个心眼——

    太周到的人,往往藏著你看不见的目的。

    他带著人走进航站楼。

    安检很简单,比商业航班快得多。

    六个人的护照全部通过验证,随身行李过了X光机。安检人员只是程序性地扫了几眼,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这种地方的安检人员,早就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客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宋和平的手提包里除了换洗衣服和几份商业文件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出行,带任何不该带的东西都是给自己找麻烦。

    别说武器了,就连一把折叠刀他都没带。

    否则在华盛顿那种地方被安检拦住可不是小事。

    安检结束后,一名工作人员引导他们穿过候机厅,走向停机坪。

    候机厅不大,装修却很精致。

    大理石地面,皮质沙发,墙上挂著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著一架三角钢琴。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几个人,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穿过一扇玻璃门,停机坪出现在眼前。

    那架湾流G550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白色的机身被清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尾翼上的注册号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舷梯已经放下,两名机组人员站在旁边等待。

    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飞行员,身材挺拔,站姿标准,一看就是军队出来的。

    他身后站著两个金发女空乘,穿著深蓝色的制服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著职业化的微笑。

    「Mr宋,欢迎登机。」

    两名空乘微微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宋和平踩著舷梯走上飞机。

    舷梯的台阶上铺著一层灰色的防滑垫,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湾流G550的客舱比想像中还要宽敞。

    十二个米色真皮座椅分成两组,面对面排列,中间是一张桃花心木的会议桌,桌面上铺著一块白色的亚麻桌布,摆著一瓶鲜花和一叠当天的国际报纸。

    有《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还有一份中文的《世界日报》。

    鲜花是白色的百合和几枝淡绿色的绣球花,插在一个水晶花瓶里,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客舱前部有一个小型厨房和吧台,吧台上摆著几瓶红酒和烈酒。

    一瓶麦卡伦18年单一麦芽威士忌,一瓶轩尼诗XO,还有一瓶看不出年份的波尔多红酒。

    旁边是一套精致的玻璃器皿,水晶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后部是一间带折叠床的休息室,窗帘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厚重而柔软,拉上之后能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脚感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舷窗很大,自然光从两侧透进来,让整个客舱显得明亮而舒适。

    每个舷窗旁边都有一个调节亮度的旋钮,可以把窗玻璃从透明调到全黑。

    灰狼和五个兄弟分散坐在客舱里。

    灰狼占据了靠门的位置。

    这是他的习惯,任何时候都要把住出入口。

    其他五个人分别坐在不同区域,两个人靠前,三个人靠后,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警戒圈。

    即使在飞机上,这些人的职业习惯也不会丢掉。

    他们坐下之后,每个人的眼睛都在不自觉地扫视著客舱的每一个角落。

    灰狼更是如此。

    他坐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观察了客舱的所有出入口、舷窗的位置、紧急出口的分布,甚至连天花板上的氧气面罩舱门都数了一遍。

    宋和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十五分钟后,飞机开始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从机身下方传上来,低沉而有力,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在低声咆哮。

    推背感把宋和平压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后退。

    候机楼、停机坪上的其他飞机、远处的塔台,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机头抬起,地面倾斜。

    舷窗外的世界突然一晃,伊斯坦堡的城市轮廓像一幅被折叠的地图,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面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云层在机身下方铺开,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棉田,平坦而柔软,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十个小时。

    从伊斯坦堡到华盛顿,横跨大西洋,需要整整十个小时。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后,引擎的声音变得平稳而低沉,像一首催眠曲。

    宋和平解开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空乘推著餐车走过来。

    餐车是银色的不锈钢推车,上面铺著一块白色的餐巾,摆著几个盖著银色保温盖的盘子。

    空乘弯下腰,轻声问道:「宋先生,早餐准备好了。今天有煎蛋配烟熏三文鱼,还特地为您准备了中式白粥配小菜,您选哪种?」

    「居然有白粥?」

    宋和平眼前一亮,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

    「当然有,您是我们的贵客。」

    空乘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果然包机待遇就是不同。

    韩这个人,做事确实周到。

    宋和平在心里暗暗点头。

    知道自己是华人,就准备了中式的早餐。

    这种细节上的用心,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他忽然动了买一架私人飞机的念头。

    赚那么多钱,弟弟妹妹不敢多给。

    给多了怕害他们,那些钱来路不正,万一哪天自己出了事,连累家里人。

    自己又没时间花,整天在中东和非洲的破地方转悠,连个像样的假期都没有。

    确实有些糟践钱了。

    他端起碗,慢慢地喝著粥,一边打量著飞机的舱内设施。

    米色真皮座椅的缝线工整而细密,桃花心木桌板的纹路清晰而温润,就连座椅扶手上的调节按钮都做得精致无比,镀铬的边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完后,感觉很满意。

    要买,也就买一架一样的吧!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即化。

    配上一碟酱瓜和一碟肉松,味道出奇地地道。

    酱瓜切成细丝,脆生生的,带著一点甜味;肉松松软细腻,入口即化,和白粥拌在一起,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湾流G550上的中式早餐能做到这个水平,著实令人意外。

    看来韩这种人能当奥观海的秘密助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吃完早餐,空乘收走了餐盘,又周到地端来一杯热茶。

    宋和平没有睡意,只是想在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过一遍。

    温伯格。

    AAFES。

    阿富汗北部的运输线。

    那批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军火。

    然后是韩的消息。

    华盛顿。

    奥观海。

    他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拚来拚去,试图看出它们背后的完整图案。

    每一块碎片都像是拚图的一部分,单独看毫无意义,放在一起却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温伯格想从阿富汗撤军的军火里捞一笔,这是肯定的,但报复自己,也是肯定的。

    那个老狐狸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在华府和五角大楼的关系网太深了,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给自己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奥观海或者说奥观海背后的势力目的很简单,想把这些军火送到鸟克篮去,让鸟克篮人在那里跟亲俄武装死磕,挑起战火。

    这本身就不是一笔简单的军火买卖了,这是地缘政治。

    宋和平在脑子里把鸟克篮的地图画了一遍。

    以前,他的业务在中东,在非洲,在南美,偶尔也涉及到中亚,但东欧是俄的地盘,他从来不去碰。

    那也是「厨子」的势力范围,他不想跟自己的老朋友抢生意。

    但如果这批军火真的要从阿富干运到鸟克篮,那运输路线就是个大问题。

    因为奥观海卸任了,现在不能走阿美莉卡的军方渠道进行运输。

    以前有军方背书的时候,几架C-17运输机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变得复杂起来。

    需要自己制定走私路线,需要打通沿途每一个关卡,需要应对各国海关、边防、情报机构的盘查。

    如果从阿富干往西,经过波斯,进入土鸡国,然后穿过黑海到鸟克篮——

    这条路线最短,从阿富汗西部到波斯边境只有几百公里,穿过波斯全境也才一千多公里,然后进入土鸡国,从土鸡国的黑海港口上船,直接就能到鸟克篮的德萨市。

    但要过波斯。

    阿美莉卡军火过波斯?

    开国际玩笑!

    阿美莉卡和波斯势如水火,两国的情报机构在中东打得你死我活。

    阿美莉卡军火要从波斯境内通过,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就算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阿凡提给自己开辟特殊通道,就算波斯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阿美莉卡这边也不可能同意——

    万一被媒体曝光,那就是天大的丑闻。

    往南,经过巴巴羊,走海路出阿拉伯海,过苏伊士运河,进地中海,然后从黑海海峡进黑海。

    这条路线绕了半个地球。从阿富汗南部进入巴基斯坦,然后到喀拉蚩港装船,出阿拉伯海,绕过印度半岛,进亚丁湾,过红海,走苏伊士运河,进地中海,穿过爱琴海,经过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最后进入黑海,到鸟克篮的德萨港。

    全程上万公里,至少要跑三到四个星期。

    时间长,风险大,沿途要经过十几个国家的领海和专属经济区。

    索马利亚海盗、埃及的运河检查、土鸡国的海关、希腊的海岸警卫队……每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每个环节都有可能让整批货泡汤。

    还有一条路——

    往北……

    那更不可能!

    除非自己疯了!

    往北走,那都是俄国人的地盘。

    头疼……

    真让人头疼!

    看来,这盘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还要难。

    阿美莉卡人、俄国人,各方势力,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都在这个局里。

    自己一个私人防务集团夹在中间,稍有不慎,随时可能被踩成肉泥。

    他睁开眼睛,看著舷窗外的大西洋。

    海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云,像一床皱巴巴的灰色毯子,一直铺到天边,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偶尔有一道裂缝出现在云层中,露出下面深蓝色的海水,波浪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大地的皮肤上刻著的皱纹。

    飞机已经进入巡航状态,引擎的声音变得平稳而低沉,像一首循环播放的催眠曲。

    灰狼坐在斜对面,手里拿著一本杂志在翻。

    十个小时的航程在无聊的平静中过去。

    华盛顿时间下午两点十分,飞机降落在杜勒斯国际机场。

    宋和平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三月的华盛顿比伊斯坦堡冷一些,跑道旁边的草地上还残留著前几天的积雪。

    灰白色,脏兮兮的,像旧棉絮一样堆在草丛里,边缘已经开始融化,露出下面枯黄的草根。

    飞机滑行到公务机航站楼,停稳后,舷梯放下。

    一股冷风从舱门灌进来,带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汽油味。

    宋和平拎著手提包走出舱门,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的西装衣角微微飘起。

    他站在舷梯顶端,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公务机航站楼这边很安静,只有几架小型私人飞机停在远处,机身上映著灰蒙蒙的天空。停机坪上停著两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车身擦得一尘不染,在灰暗的天色下闪著冷冽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韩。

    韩站在舷梯下面,还是那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他身后站著两个年轻人,穿著深色夹克,目光警觉,腰板挺得很直。

    他们的右手都垂在身体两侧,但肩膀微微耸起,那是随时准备掏枪的姿势。

    一看就是做安保工作的,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保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宋。」韩迎上来握手,力道适中,不轻不重,「路上还顺利?」

    「还行。」宋和平下了舷梯,看了一眼那两辆Suburban道:「车不错。」

    「走吧,先送你去酒店。」

    韩拉开车门,车门打开的时候,车内温暖的空气涌了出来。

    「乔治城那边安排好了,整层包下来了,安保没问题。你的兄弟们可以住隔壁的两间房,轮班值守。」

    宋和平弯腰钻进车里。车内空间很大,真皮座椅柔软而舒适,前排和后排之间有一道玻璃隔断,把司机和乘客完全分开。

    灰狼跟著坐进副驾驶,其他五个兄弟上了后面那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沿著高速公路向华盛顿市区开去。

    车子里很暖和,暖气开得恰到好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和平靠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车窗看著维吉尼亚州的郊野风光。

    远处的天际线上,华盛顿纪念碑的方尖碑形状隐约可见,像一个白色的针尖,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纪念碑旁边是国会山的圆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白色蘑菇。

    一个月前他来过,现在他又来了。

    车子驶入乔治城,在上次入住的酒店门口停下来。

    这次韩安排的是整个四层,六个人分住三间房。

    走廊两端各有一间可以作为警戒位,正对著电梯口和楼梯间。

    宋和平住中间最大的那间套房,灰狼住隔壁。

    进了房间,宋和平把手提包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街对面的房子都是同样的联邦风格,红砖白窗,铁艺栏杆,每家门前都有几级石阶通向人行道。

    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都裹著厚厚的大衣,低著头,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但这种安静是假的。

    宋和平注意到街角停著一辆深蓝色的福特轿车,车里坐著两个人,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玩手机。

    太刻意了……

    真正的路人不会在那个角度停车,也不会在车里一坐就是半天。

    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酒店的正门和侧面的消防通道,是个标准的监视点位。

    那是安保人员,估计是韩的人。

    至于保护自己,还是监视自己?

    估计都是。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窗帘是厚重的深色布料,拉上之后房间里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灰狼在房间里快速检查了一遍。

    窗帘后面、衣柜里、浴室门后、床头柜下面,甚至连墙上的油画都掀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走到宋和平面前,低声说:「老大,房间干净。但走廊里有摄像头,三个,两个在电梯口,一个在楼梯间。」

    「正常。」宋和平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灰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宋和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韩来。

    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

    灰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短促:「老大,韩先生到了。」

    「进来。」

    门开了,韩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

    他在宋和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灰狼从外面关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宋,辛苦你了。」韩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大老远跑一趟。」

    「别客气。」宋和平看著他,目光平静而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

    韩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背上,十指交叉,像是在组织语言。

    「宋,现在出了点状况。」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观海先生最近行程确实排不开。他现在刚卸任,各种事务缠身,你理解一下。」

    宋和平靠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说:「没事,我可以等一下,不是太久还是能凑合的。」

    他当然理解。

    一个刚卸任的阿美总统,即使不再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他的时间也依然是以分钟计算的。但韩到自己的房间里道歉,绝不是为了告诉他「人没空」。

    「不过,」韩果然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观海先生虽然没空,但安排了一个朋友和你见面。有些事,由那个人先和你沟通一下更为合适。」

    宋和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中间人,准确说,是一个很吃得开的人。」韩说,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介绍一个重要的客户,「在华盛顿、纽约、还有海外,都有很深的关系网。」

    宋和平皱了皱眉:「这么厉害的牛人?见我?和我谈?」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疑问,一种本能的警觉。

    一个在华盛顿、纽约和海外都有很深关系网的人,为什么要见一个军火贩子?

    韩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宋,你觉得鸟克篮那摊事,真的只是鸟克篮自己的事吗?」

    宋和平没有接话。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自从2014年广场革命之后,鸟克篮就成了美俄之间的一枚棋子。

    那些抗议者举著欧盟的旗帜走上基辅的街头,然后一夜之间政权更迭,然后克里米亚被拿走,然后东部的两个州开始打仗。

    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剧本,每一个转折都精准得像瑞士钟表的齿轮。

    但听韩的意思,事情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这不只是美俄之间的博弈,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利益链条。

    「这位中间人是谁?」

    「他叫杰弗里·爱泼斯坦。」韩说,「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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