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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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武装部操场，参加民兵训练的人员有气无力的喊着口号，这很难想象其中绝大多数是是去年刚退役的士兵们，马军看着这些所谓的“兵”们，不由从内心深处发出一丝凄凉，他们为什么要去当兵，对，是为了回来后的一份固定工作，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马军不敢在多去想，想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他们的思想，不是马军一个人就能纠正得过来的。
“小马，有位警察同志找你！”门口的专武干部小龚对着操场喊着。
“恩，知道了！”马军看看表，掏出口哨“嘟嘟————”口哨发出尖厉的声音，这在部队就是种命令，“各班，组织休息10分钟！”
看着各个班长组织着这帮子“农民工”休息，马军无奈笑笑，走向大门。
门口，黑色交巡警制式巡逻车停在门口，是猴子。
“怎么，候警官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啊！！”马军摘下军帽。
“得了吧，你就别刺激我了，路过，来看看你，知道你到武装部了。”猴子下车，黑色的警服上镶着三级警司的一杠一花，白色的制式大檐帽上警徽闪着银色的光芒“呵呵，马班长穿着军装的样子看起来才顺眼儿嘛”猴子打趣道。
“是吗，不过它都不再属于我了。”马军一丝苦笑“怎么，最近工作很忙？”
“恩，是啊。”猴子靠在警车上“还是一个人过着吗？”
“恩”马军苦笑“不然还能有谁，架个上下铺，让战友们都来我家啊？”
“得了吧，给你说正经的呢”猴子捶了马军一下“小雨呢，联系了没有？”
“恩。。。。”马军眼睛看着别处。
“和尚，别这样憋着自己，努力就好了，其他的，别想那么多了”
“我知道，没事儿。。。”马军应付着，突然电话响起，是余小胖。
“喂，和尚，你在哪儿呢。”
“武装部，什么事儿？”
“哦哦，你小子又搞军训去啊，哈哈，给物色个女民兵啊。”余小胖嬉皮笑脸脸的在电话里说着。
“好了，到底什么事儿，我这儿忙着呢，不说我挂了啊”
“行行，你大爷的给你开个玩笑嘛，职业鉴定考试要开始了，单位组织复习呢，你都两次没及格了，再不及格就糗大了。”
“好了，我知道了，回头再说吧，先忙了啊”
“喂喂！！还有。。。。”余小胖刚开口“啪”马军给挂了。
“怎么，单位有事？”猴子问
“没，就那考试，烦人。”马军带上军帽。
猴子低下头,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慢慢吐完烟圈，立马又把烟踩熄，半响，“和尚，你要是当时。。。。”
“好了，你又来了，说这干球啊”马军给打断了，他知道猴子要说什么“晚上出来逛逛吧，心里挺烦。”
“唉~~”猴子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马军，那种感觉突然也说不出什么味儿，“恩，好，”他点点头，“我先去平台了，你也去训练吧，晚上我打给你。”
“恩，回头见。”马军平静的说。
猴子点点头，开车慢慢离开。
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马军笑了笑，这种笑容，是欣慰，也是遗憾。
“啪”马勇狠狠的把杯子砸在地上，顿时杯子裂成碎片。
“你给我说说，恩，你小子想干嘛，你小子到底想干嘛？！”马勇是马军的父亲，七二年的老西藏，当兵的时候才十四岁，打过越战，脖子后面中过一枪，当时没有麻药，马勇自己硬是把子弹用手抠了出来，立过功直接提干，当时还是最年轻的干部，后来身体原因转业了。
“我没怎么想。。。”马军站在客厅，军姿。
“你没怎么想，你好啊，真有本事啊。。。”马勇在客厅来回走动，“你喜想当警察，我好不容易给你在你高叔叔那要个名额让你去考，恩，好啊，你小子好啊，就这样给让了，老高要是不打电话我还蒙在鼓里，你小子能啊，老子着脸现在往哪儿放啊，都说你老马的儿子牛啊，真牛啊。”
“爸，我。。。。唉。。。。”马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恩，好小子，说不出来了么，你倒是说啊，恩，你不想去那电力公司，好，有出息，当警察好啊，我说，你是怎么想的啊？？”马勇坐在沙发上，押了口茶“你真混蛋，你当你老爸是地球球长啊，这个考试名额好容易给你加上了，你又让出去，你说，你说，你这是想干什么？”
“爸，猴子是我战友，你知道他家里情况，我只想帮他，没想别的。”马军两眼平视看着前面。
“恩，好，他的情况我知道，我问你，你怎么当时你就不能给我说啊，恩。你非要先斩后奏，恩？
“我知道当时你不会同意。。。。。”
“你，，，，唉。你要我怎么说你呢，唉。。。。。。”马勇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爸，那时候，你不也是把武装部政治部主任让给了王叔叔吗。”
“什么，你还来说起我了，这么说我还错了。”马勇站起来，瞪着马军。
“爸，王叔叔也是你战友，当时爷爷不也骂你了吗，你怎么要让，我就怎么要让。。。。”马军说话很平静。
“你。。。。。。。”马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当时也是老王家头条件不好，那时候政府安排工作很难，一起上过战场，生死战友，马勇能不让吗？“好了，好了，你说什么都好，我懒得和你说。”马勇勇快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爸，猴子一定会是个好警察。。。。。。”马军望着父亲的书房，虽然门关着。
马勇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在马军小时候因为种种原因马勇和妻子离婚了，他拖着马军长大，做爸的，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脾气，马勇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掏出手机“喂，老高啊，呵呵，休息了没有，哦哦，就是我儿子那事儿，唉，这臭小子啊。。。。”
当马军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看到了放在枕边的一个警徽钥匙扣，这是警察专用的，他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那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警察，是马军除军人后的第二梦想，就在这时，他知道，将离他远去，不过，他也知道，他没有错。是的，马军本来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成为一名公安干警，可是他为了战友，其实说他不后悔吗，他后悔过，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决定，拿他的理由，也只能因为他们曾是生死兄弟。。。
回过神来，警车远去了，马军正正军帽，快步跑向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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