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入狱
他的语气轻蔑,不屑,看魏昌玉的眼神像看一只卑微的蝼蚁。魏昌玉气笑了,双手撑住桌子,用额头狠狠地撞上他的鼻尖,道:“裴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世上最没资格说我的人就是你!”
剧烈的疼痛让裴丞踉踉跄跄地后退,似乎没想到宋明善还有这样一面,这让他蓦地一怔,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我如何没有资格说你?少雍为你求过我多少次?他大病过几场?如今你摇身一变可以和谢沉曜成双成对了,那他呢?他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照你这个说法,他把我绑过去就一点错都没有,他要和我同归于尽一点错都没有?因为他爱我,我就要把命都赔给他?”魏昌玉义正言辞地道:“换做别人,你只会觉得他蠢得要死吧,可就因为是你外甥,我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了?”
见裴丞不说话,她又逼问道:“裴丞,我又不是因为他才活下来的。你呢?你会心甘情愿为一个人去死吗?”
“他死在荒山野岭之上,你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她要有什么悔过之心?她就应该哭着去给裴少雍殉情,为宋明善而死,那她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魏昌玉却不在意,嗤笑道:“你陷害胡赫锒铛入狱,将他谋杀在狱中的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只要我今日没平平安安地回府,明日你的罪证就会被呈上去,压都压不下来,你以为你武安侯的爵位还能坐多久?”
裴丞怒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想不到这种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胡赫在他做驸马时就是他的上司,不过他为了升迁,在魏昌玉的筹谋下构陷了这个酒囊饭袋,让他在狱中畏罪自尽。
根据律法,谋害朝廷命官皆视为谋逆犯上,罪者斩首,亲族流放三千里,妻女充作官奴。更何况胡赫还是他的直属上司。世人可不管胡赫多愚蠢、多无能,只在乎裴丞杀了他的事实。
但裴丞也没有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能查出什么?或是,谢沉曜能查出什么?”
“你给魏昌玉的手书里,白纸黑字地写着你如何算计他,如何陷害他,如何逼迫他自戕,又是如何上位的。裴大人,需要我一字不落地背下来给你听吗?”
一字一句入耳,裴丞咬牙,这是他和魏昌玉之间的习惯,因为有时需要对口供,这种事情知道得越清楚越好,越是细节的地方越需要留意。可看完就会立即销毁的。裴丞想不通,为什么这封信会落在谢沉曜手里。
魏昌玉又道:“裴大人,虽然时隔多年,可当年的狱卒都还活着,要是陛下有意为胡赫平反,你以为你有几个脑袋掉?嗯?”
裴丞这下立即乱了分寸,正如她所说,这件事宋明善知不知道并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谢沉曜手里有证据,要是有心告他,他简直无处可逃。
“你想如何?”
魏昌玉却笑开了,道:“大人说笑了,你煞费苦心地将我带过来,却问我想如何?我能如何,嗯?”
裴丞点点头,看向她,很是能屈能伸,抱拳行礼,道:“方才唐突姑娘了,请姑娘见谅。等您和谢大人成婚之日,某必定备上一份厚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昌玉笑弯了腰,笑得眼角都渗出泪水,没有过多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很可笑。前世和她伉俪情深的夫君,如今也可以信誓旦旦地祝愿她和旁人在一起。
突兀又荒谬。
裴丞攒眉,魏昌玉随即看向他,目光灼灼,道:“裴丞,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耻。”
说罢,她连一分停留都没有,这种虚无的道歉有什么用?方才不是还想杀了她吗?她该动手还是要动手,她可见不得裴丞这么好的下场。
她在他眼里是可以随意给裴少雍陪葬的物件儿,他自己何尝不是?
夫妻一场,哪有一个碧落黄泉,另一个逍遥快活的?
他就是该死。
魏昌玉的身影涌入人群,天水碧的衣裙顷刻就消失不见,就在这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挑开车帘,似乎有些怅然若失,遗憾地说:“裴丞也太不中用了,竟然让她活着出来了,怪哉怪哉。”
魏昌玉和谢沉曜的婚事还没放出去,但列如池柔、裴丞都已经有耳闻了,但是裴丞已经没心思管谢沉曜娶谁了,而是他的把柄就在谢沉曜手里。
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魏昌玉看完那封信件后没有把她销毁,因为为了不牵扯上干系,那段时间他不在京城,而是在徐州查案,这才用的信件。
他已经开始搜集胡赫案的证人了,可谢沉曜明显早有准备,已经早早派人把那两个狱卒保护起来了,甚至不远千里,找到了胡赫的家人。
于次日谢沉曜的属下状告裴丞当年谋害直属上司胡赫,满朝哗然,皇帝震怒,下旨大理寺彻查。裴丞入狱还不够,还要牵扯上魏昌玉,反咬她血口喷人,和谢沉曜合谋诬陷于她。
兹事体大,最后案子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看,尚书令池柔成为了监审。
刑部的人来的时候魏昌玉正打着扇子看缸子里的荷花,一株株盛在水里,清汪汪的一缸。
刑部的人来时她也丝毫不惧,双手套上枷锁就跟随狱卒走了,最后押到了池柔跟前。
池柔眼底还盈着几分笑意,见到她的时候有些唏嘘,笑着说:“我该称呼你什么?宋姑娘还是山姑娘?这昭狱,你姐姐从前也来过,恰好是因为你。”
宋时莺当年就是因为推她下崖被迫入狱的。
魏昌玉反驳她,道:“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触犯了大魏律例。”
“好,很硬气。”池柔笑道,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镣铐,讥诮道:“请吧。”
魏昌玉拖着镣铐进了昭狱,池柔坐上堂,身侧是两位刑部的官员,她随手翻看卷宗,魏昌玉被两个狱卒按倒跪下。
她问:道:“据裴丞所说,你曾于渌水楼威胁他,声称手里有他构害胡赫的证据,是吗?”
面对池柔的质问,魏昌玉低下头,咯咯咯地笑出声,随即道:“池大人,您可以去问问,我那日是如何到渌水楼的。”
“分明是裴丞要挟我去,怎变成我上赶着威胁他了?”
池柔挑眉,打量的目光落在魏昌玉身上,随即看向身侧的官员,问:“裴丞怎么说?”
“裴大……裴丞只说山氏有意威胁他,还说,”官员顿了一下,道:“还说山氏乃靖安侯庶六女,私造官籍,与谢大人来往密切。”
说到后面,那位官员的声音已经压低了,甚至有些不敢说了,毕竟裴丞和谢沉曜都身份极其尊贵,他若是有失言,很容易被扣上攀咬的帽子。
山松玉是不是宋明善,自然没人比池柔更清楚了,但她还是饶有兴趣地道:“裴丞状告你乃靖安侯庶女,私自伪造官籍,你可认?”
私造官籍是死罪,裴丞还真是一条毒蛇,不咬死她,也要谢沉曜的半条命。
魏昌玉道:“早在宫宴上大人就发问过,彼时靖安侯已经承认,清河县主尸身已入棺,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池柔猫捉老鼠一般逗弄着她,自然不会听她的一面之词,招来狱卒,道:“既然你不肯认,那就上刑,让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来人,上鞭刑!”
魏昌玉很快被架了起来,两米高的架子,双手都被捆了起来,整个人被吊在上面,狱卒拿来蘸了水的鞭子,池柔道:“先抽二十,看她松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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