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山中有古寺
风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虽然看不到一个活猪的影子，不过，也许是藏在别处了呢？看不见也不代表就是没有。
要是这里真的有活猪卖的话那这事情也倒是不难办了。
那个挽着篮子的女人见风晴一脸疑惑的神情突然就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说道：“这位公子以前没有见过，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
风晴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很陌生。不过她这张脸虽然陌生，但是声音听起来倒有几分耳熟。
风晴点一点头，问道：“这位大嫂是？”
那女人仍是笑呵呵的，说道：“奴家夫家姓何，就住在那边，不远。”
风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可不就是小惠家么！
那何家大嫂道：“像我们这种住在附近的邻居三不五时地会来买上一点肉，但是一般从外地来的客人来这儿可都是买全猪的。所以刚才他才会这么问你。”
“哦？”风晴问道：“这是为何？”
难道这外来的和本地的还得区别对待？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那何家大嫂还没开口，赵大先说道：“还不是为了去山上的齐福寺里烧香？”
他走到一边，将手里的木盆放到墙角，说道：“你想一想，这里离镇上那么远，要带那么大个供品过来多不容易？既然这山下就有，那倒不如直接来这里买现成儿的呢。”
说着话他忽然抬头朝山上的寺庙望了一眼，随即笑道：“托他们的福，我这里生意倒也不错，我现在连镇上都很少去了。以前天不亮就得挑着担子往镇上赶，晚了肉可就不新鲜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狐疑地看了风晴两眼，问道：“怎么，你不是来买供品的？”
买……供品？
风晴哑然，那一寺庙的菩萨佛祖自己都不沾荤腥，他们要那些个供品去做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摆着好看么？
一只肥头大耳的猪……
风晴想了想，觉得那满天的神佛未必就会觉得它们好看。
“我……”
风晴正要说话，忽然那何家大嫂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说道：“哎呀！看我，光顾着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都忘了回家给小惠熬汤了！”
赵大闻言，转头问道：“怎么，小惠醒了吗？”
何家大嫂点点头，说道：“病了好些天了，昨天半夜刚刚醒过来。不然我做什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你这儿卖肉来了？！”
“你等等。”赵大走进屋里，拎出一块猪肝来说道：“这个你带回去给小惠补一补。”
何家大嫂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道了声谢，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
送走了何家大嫂，赵大擦了擦手，又回过头来问风晴：“我说，你到底是不是来买猪的？”
“是倒是，不过……”风晴又四下里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回到了这个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屠夫的屠夫身上，问道：“你这儿有活猪卖么？”
赵大狐疑地看了她几眼，问道：“怎么，你也是个杀猪的？”
风晴：“……”
风晴扯了扯嘴角，表情略有些僵硬：“你看，有我这样的杀猪的么？”
杀猪的都是手拿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有哪个是手摇一把折扇的？
赵大点点头，说道：“是不太像，看起来倒像是个读书的。”
风晴连忙说道：“不瞒你说，我这辈子，就连一只活鸡都还不曾杀过。”
赵大看看她，忽然“哦”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们读书人常说的‘手无缚鸡之力’了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向着斜对面儿一指，对风晴说道：“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吧，你要想买活猪啊，喏，去找他家。我家只卖死透了的猪。”
说完又赶紧补上一句：“他是养猪的，我只是个杀猪的。他家的猪比我家那可是多多了！”
“可是……”风晴还想挣扎一下：“我只想买你家的活猪。”
这句话说得言辞恳切，听得风晴自己都几乎快要动容了。
赵大转过头来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愣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有毛病吧？”
赵大说完，一转身就进了屋，然后风晴就听到“嘭”地一声响，大门关上了。刚刚泼过水的冷清清的院子里就剩下了风晴一个人。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和若有似无的猪毛味儿。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这买也买不成，难道还要逼得我去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吗？”为了一头猪？
“唉……”风晴垂头丧气，悻悻地走出赵家这个冰凉的院子。刚刚走到门外，迎头撞见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咦？何大嫂？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何家大嫂脚下生风，火急火燎地走过来，说道：“嗨，刚才走得急，忘了给钱了！你也这么快就走了啊？”
风晴的手上除了那把折扇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不过何家大嫂也不觉得奇怪。以前好些大户人家买猪也都是先差个人过来订下，然后到了日子再才会差人来取的。
这一位，想必也是如此吧。
“啊。”风晴敷衍了一句，侧头看了看那水痕未干的院子，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刚才我进这院子的时候就闻到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想必是已经杀过猪了，这赵家大哥可够勤快的啊。”
“这算什么呀！”何家大嫂说道：“以前他都是半夜就杀好猪的，那寺里的和尚一敲钟，他就已经挑着担子去镇上了。现在不用见天地都去镇上了，听到那些和尚敲了钟他才起来杀呢！”
“那他今天杀的是头什么猪？”
“什么猪啊……好像是头花猪吧。”
“花……”风晴顿时一惊，连忙问道：“男的女的……啊不是，公的还是母的？”
“当然是公的了，我怎么可能买母猪肉回去给我们家小惠熬汤啊！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你慢走啊……”说着就一抬脚向着院子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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